 悠长假期 -- Long Vacation（第一集）
   主演：$BLINK$$HIW$ 松 たか子 $NOR$
   主演：$HIW$ 木村拓哉 $NOR$
   主演：$HIW$ 山口智子 $NOR$
   主演：$HIW$ 竹 野内丰 $NOR$
　　一九九六年春天。 
　　穿着“白无垢”（日本传统新娘礼服）的新娘在大街上跑着。她头戴着传统白色婚帽，纤细的小腿则弄乱了礼服的裙摆。 
　　街上的人个个睁大了眼睛，大家都在看这位疾行而去的奇怪新娘。 
　　来到红灯前面，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当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想举起手来看表时，才发现到──啊啊……自己这身打扮怎么可能会戴手表呢？一看到灯号变绿，她再度全力冲刺。 
　　她要找的那间房子，位于一栋小公寓的顶楼。这是一栋建于流向东京湾的运河边，稍嫌老旧的建筑物。撩起礼服厚重的裙摆跑上楼梯的她，已经完全喘不过气来了。她咻──咻──地喘着气，一边用手撑住那顶快崩塌下来的“文金高岛田”式假发，一边不断地按门铃。 
　　床上熟睡的青年，对门铃声做出了轻微的反应，但是很快又睡着了。 
　　门外，穿着“白无垢”的女人，发狂似地猛按门铃。 
　　一心想将闹钟关掉的他，终于醒过来了。 
　　不是闹钟。是门铃声。到底是谁，这么烦人。 
　　他无奈地钻出被窝，睡眼惺松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身上穿着凌乱的“白无垢”，脸上的妆则全被汗水弄花了。 
　　他不如思索她便关上了门，但吵人的铃声再度响起。 
　　“……早安。”他提心吊胆地开了门。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一边咻──咻地喘着气，一边跟他打招呼。 
　　“早安。”被弄得一头雾水的他，也点头回礼。 
　　“请问……朝仓在吗？” 
　　“……什么？” 
　　“我是问住在这里的朝仓耕平。” 
　　“这个……请问……你是哪一位？” 
　　他问道。这名女子忽然将他推开，大摇大摆地走进玄关，碎地一声打开了寝室的门。 
　　房间内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把整个屋子都翻遍了，也找不到人。 
　　“……朝仓先生已经整理好行李搬走了。” 
　　新娘回过身来，连珠炮般地对他说了一串话。 
　　“他到底搬到哪里去了！？今天，是我的结婚典礼耶！典礼是十点开始，明明八点就要到场的，眼看就要九点半了，朝仓先生还是不见人影，难道要我一个人举行婚礼吗？别开玩笑了。对了，一定是这样，那家伙一向起不来……他好像还说过，因为自己早上爬不起来，最好改到下午举行婚礼哩……搞不好他还在睡觉，搞不好他还在睡觉，还在睡觉……”她一面压抑住不安的情绪，一面不断地喃喃自语，按着她掀开床上的棉被。 
　　“果然……不在。” 
　　“……”朝仓先生说过他要结婚吗？ 
　　“亲戚们全来了。住乡下的父母亲也赶来参加了。十点就要开始。只剩……”即使看着左手，也没有手表。所有的人都还在附近的神社等着呢！ 
　　“还剩三十分钟。”他看着房间内的钟，若无其事地说着。 
　　“别说得那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对不起。”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嘛！…… 
　　“算了，不提这个了。朝仓到底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一向不干涉对方的事。” 
　　“怎么会这样呢？真伤脑筋，典礼十点就要开始了呀！现在是九点半，所以只剩三十分钟了。” 
　　“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 
　　“说的也是……对了，你是谁呀？” 
　　“我是朝仓先生的室友，叫做獭名。”因为那名女子一直紧盯着他看，他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再进一步解释道：“既然朝仓先生已经搬走了，所以现在我已不再是他的室友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令他觉得双颊都痛了起来。那新娘一步步地向他逼近，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凑上来了。 
　　“请你别那样盯着我看。这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你要我怎么办嘛！” 
　　“对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因为这女人急得快哭出来了，他只好东张西望地找寻线索。当他望着架子时，忽然发现上面好像放着一个白信封。他拿来一看，上面写着“给小南”。这个叫做“小南”的，或许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对了，自己达它的名字都不知道呢！这女人弓着身子，像受挫的公鸡似地一迳啰唆着。他只好对着她的背影唤道：“……小、南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南吃惊地转过头来，他把信交到它的手上。 
　　接下了信，小南迅速地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拆开。獭名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盯着她，于是决定佯装没在注意她。可是，小南从信封中取出信纸之后，却没有读信的勇气。她无计可施，只好向若无其事看着别处的濑名求救。 
　　“喂！” 
　　“什么事？要我出去吗？” 
　　“不是的，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开头的部分？” 
　　“……这个嘛……”当他正想伸手拿信时，小南突然又将手缩了回去。 
　　“啊……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到底要怎么样嘛！？……“算了……还是请你念给我听好吗？因为视觉比较容易受到震撼。” 
　　“视觉……？” 
　　“就是用眼睛去看嘛！” 
　　“哦……用耳朵听的话，可以假装没听到，对吧？”接过了信，他立刻展开信纸。 
　　“啊，请等一下。”为了调整情绪，小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OK。”她催促着。 
　　“嗯……” 
　　“咦，开头就写“嗯”吗？”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从刚才到现在，你的态度一直都很高傲。” 
　　“什么……7”投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小南有点惊讶。 
　　“算了，没什么关系啦！反正是非常时期嘛！我要开始念了……给亲爱的小南……” 
　　她一面做深呼吸，一面等着下一句话。“对不起，小南。” 
　　小南有点承受不了地转过身来。“一开始就这么吓人。” 
　　“接下来的部份，好像更吓人。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OK。”没办法，小南只好深吸一口气。 
　　“我，受上了别的女人。她是那种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女孩子。而你，即使失去找，也能好好地活上一百万年。”听着听着，小南就哭起来了。 
　　“因为如此，我决定消失在你眼前。就当做我跟你之间没有婚约吧！对不起。” 
　　“够了！”小南因为受不了而狂叫。 
　　“已经念完了。” 
　　“已经念完了！？”那也很糟糕。 
　　“就只有这样。” 
　　“只有那样！？”小南把信抢过来，边看边喃喃自语道：……我又不是乌龟。” 
　　“你在说什么？” 
　　“一百万年……”一个人，是活不了那么久的呀……小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时抖动着双腿，然后她将目光落在时钟上，时间是九点四十分。 
　　“……只剩二十分钟了吗？……不好意思，你有菸吗？” 
　　“有啊……”他递上香菸，小南随即接了过来。穿着大礼服，盘腿坐在这儿抽菸，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幅奇怪的画面。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小南不自觉地陷入沉思之中。 
　　“嗯……”他站起来递过菸灰缸，“菸灰快掉下来了。” 
　　小南虽然略感不悦，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将菸灰抖进菸灰缸襄。 
　　“嗯……我才刚起床。”他这么说着。 
　　“啊，真是对不起。” 
　　“我可以去刷个牙吗？” 
　　“当然可以……页不好意思。在你离开之前，再给我一根吧！”小南仔细端详着拿香菸过来的獭名，突然发现一个事实。 
　　直到刚才为止，小南满脑子想的，都只有自己的事，一直都没好好地瞧瞧他的长相。现在仔细一看，她跟三十岁的自己相较起来，实在是年轻得多。这名男子不但肌肤相当光滑，而且令人讶异的是，居然还长得一表人才。 
　　“你……真年轻。” 
　　“……是吗？” 
　　“几岁了？” 
　　“二十四。”比自己还小六岁呀……难怪那么年轻。 
　　当他在浴室洗脸时，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对不起。是我，小南……” 
　　“什么“是我，小南”嘛……除了你还会有别人吗？……”他小声嘟侬着，不让她听到。 
　　“嗯……” 
　　“我知道。耍上厕所是吗？我马上就出来。” 
　　“不、不是的……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总觉得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觉得现在，年龄差距很大的夫妻已经愈来愈多了。你肴，好比说贵乃花和那个女播报员啦，还有那个好像叫做田中……美佐子的人呀……7” 
　　“……所以呢？”对他来说，不祥的预感好像愈来愈强烈了。 
　　“再过十分钟，我的婚礼就要开始了。” 
　　“我想，十分钟内你应该可以刮好胡子，梳洗完毕吧？干脆这样好了……“干脆……你指的是什么？”他忍不住开门问道。 
　　“──跟我结婚吧！” 
　　“……饶了我吧！我可要把话说清楚。我认识你已经因为这个混乱的场面，而丧失了理智。怎么可以要我顶替新郎呢？他总有亲朋好友会来吧？” 
　　“对……没错，你说的对。” 
　　“干脆这样吧！你还是先回会场，想一想该如何善后好吗？搞不好新郎会来也不一定。” 
　　“……说的也是。”他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说的也是。”小南泄气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沮丧地往玄关走去。看着她那垂头丧气的背影，他的胸口也不禁感到阵阵刺痛，但却无能为力。正当此时，她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他说：“喂……” 
　　“什么事？”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睡眠。” 
　　“没有关系，反正我也该起床了。” 
　　“要上班吗？” 
　　“不，是参加钢琴大赛。”经他这么一说，她才察觉到室内有一架非常豪华的钢琴。 
　　“原来，你会弹钢琴啊！” 
　　“没什么啦……” 
　　“要参加钢琴大赛呀？……每个人的际遇真是不同。” 
　　“嗯……” 
　　“今天，对我来说，大概是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天了，新郎居然逃婚，然而对……”当她要继续说出“然而对你来说”时，才发现自己刚刚问过他的名字，但现在又忘了。 
　　“濑名……”他再一次报上自己的性。 
　　“濑……名？” 
　　“三点水的濑，名字的名，濑名。” 
　　“然而，今天对濑名先生而言，钢琴大赛……也许将会为你实现人生梦想。”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或许吧”。可是，他却保持沉默。 
　　“再见了。”小南要走了。“你……”濑名叫住了她，“你身上有钱吗？” 
　　他拿出两张千圆大钞，塞给满脸疑惑、摇着头的小南。“计程车钱。” 
　　“不用了……会场离这里很近。我是跑过来的……” 
　　“你那身打扮，走在路上会引人侧目的。” 
　　“……说的也是。你说的没错。我急昏了头，所以都没注意到。谢谢你。我一定会还你的。” 
　　“不用了啦。” 
　　“钢琴大赛，”准备离去的小南，突然回过头来对他说：“钢琴大赛，加油喔！” 
　　“THANKYOU！”濑名答道。终于送走了小南，濑名砰地关上了门，松了一口气。这时，闹钟响了。十点整。 
　　“托她的福，早了三十分钟起床。”濑名等头脑清醒些了，便坐在钢琴前，开始练琴。 
　　在柏青哥店里，有一个年轻人正在打行动电话。虽然他看起来有点怪，却不会今人感到厌恶。他那张清秀的脸蛋，则因满脸胡渣而显得更有男人味。坐在他身旁玩小钢珠的，是一位身材苗条、看起来很伶俐的女孩。她的皮肤白暂，目光锐利。 
　　“不在呀？”女孩问道。 
　　“……唉呀呀！”她玩的那台机器，开了大奖，珠子僻哩啦啦地涌出来。那个年轻人接过珠子，也开始玩了起来。电话还是没人接。 
　　“哇……中了！”机器上出现了三个7的最大奖。THREE－SEVEN。 
　　唉，算了……他把电话挂掉。 
　　濑名提着便利商店的袋子，慢慢逛回家。就在公寓旁边的篮球场附近，有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可疑女子站在那里。她穿着超短迷你裙，打扮俗艳。 
　　“啊……”濑名不禁叫了一声，那女子则用已等候多时的语气，同他打招呼。 
　　“唉呀！你好。” 
　　“……？”是谁呀？……一点也想不起来。 
　　“啊……不认得我吗？上一次真是谢谢你了。” 
　　“哦……真是判若两人。你好……嗯……”糟了，叫不出名字。 
　　“对对对，小南小姐。朝仓先生后来……7” 
　　“哦，嗯。我回到会场时，他已经来了。” 
　　“他果然还是去了。”那么，婚礼一定进行得很顺利。真是太好了。 
　　“是的，他还是来了。”濑名听了，会心一笑，小南也笑着说：“还好我听了你的话，回到会场。”面对笑眯眯的濑名，小南只好堆山要多的笑意，但却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她换了一个话题。“我，结婚之后，就变成朝仓南了……” 
　　“什么意思……？” 
　　“你没听过朝仓南这个名字吗？” 
　　“哦──是漫画人物啊？”濑名笑着说。 
　　“没错，是“邻家女孩”这本漫画中的人物。”小南笑得更厉害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濑名兴起防备之心，问道：“……那么，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哦，不是啦。我就住在附近。我是出来溜狗的。” 
　　“狗……狗在哪里？”根本不见狗影。真是奇怪。 
　　“哦，我刚刚把它放开了。它在那边跑着呢！”小南才答完，不知从哪儿，就传来了狗吠声。“哦，那个呀，搞不好是我家的狗。” 
　　“很活泼嘛！”那只狗的叫声非常高亢宏亮。 
　　“也许正处于发情期吧！”小南按着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客套她笑着，冯了结束这种有点尴尬的场面，濑名开口了。他说：“……再见啰！” 
　　“哦，是啊，再见。”小南让路给濑名。 
　　回家之后，濑名便将在便利商店买的东西，整齐地放人冰箱中。他是那种一丝不苟的人。 
　　正当此时，门铃响了。不祥的预感又出现了。他战战兢兢地将门打开，只见小南堆着笑脸站在那儿。． 
　　“有事吗？”濑名问道。“我来还钱的……就是你借给我的计程车钱嘛！”她边说边拿出两千圆。 
　　“哦……不必特地拿来还啦。” 
　　“可是，有借有还嘛。” 
　　“这样啊。”懒名接过了钱说：“拜拜！”正当他想技巧地把门关土时，小南立刻用脚抵住了门。虽然她对着满脸困惑的濑名，作出哀求的表情，但濑名并不为所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濑名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 
　　“求求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啊？” 
　　“我这辈子只求你这一次。” 
　　“我不是在问你，到底是什么事吗？” 
　　“可以搬来一起住吗？” 
　　“谁要搬？” 
　　“是我。” 
　　“搬去哪里？” 
　　“搬来这里。” 
　　“为什么？”濑名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为什么？刚刚你是在问为什么，对不对？你会问冯什么，表示说你有兴趣听整件事情的经过。你不是回答“不可以”，而是问我“为什么”。”小南滔滔不绝地一路说下去。 
　　“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真是一点都搞不懂。 
　　“小──南。” 
　　“什么？” 
　　“我不叫做“喂”，我叫小南。南春夫的南。” 
　　“哦，你是在说你的大名啊。” 
　　“求求你！濑名先生。你听我说嘛……”此时，屋外传来喇叭声。 
　　“啊，他们在催我了。” 
　　“怎么回事？” 
　　“行李呀！” 
　　“行李？”小南趁着濑名把注意力转移到外面时，一下子就溜进屋襄了。 
　　“你说吧！”因冯小南赖在屋裹不走，濑名只好听她说缘由了。 
　　“结婚后，我决定迁出自己住的公寓，而且把所有的积蓄都交给了朝仓，用来做为婚礼以及婚后新居的资金。” 
　　“后来呢？” 
　　“那家伙卷款逃走了。也就是说，我己身无分文了。” 
　　“后来呢？” 
　　“我只好硬着头皮，请房东宽限我几天再搬，可是，因为新的房客就要住进来了，所以找就被房东赶出门了。” 
　　“后来呢？” 
　　“后来……唉，本来打算去投靠朋友的，可是这些朋友，不是结婚了，就是有男朋友，不然就是只有一个房间。”烦人的喇叭声又响了。 
　　“来了！”拉超大窗户，小商往下俯视。 
　　“这些行李，要怎么处理呀？”搬家公司的司机站在卡车旁边，抬头问小南。 
　　“哦……这个啊。我马上就可以决定了。”听到小南如此答覆楼下的人，濑名真是哑口无言。 
　　“后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叫了辆卡车装载行李，思索着该何去何从……” 
　　“原来这就是你带狗来这里散步的原因呀？” 
　　“这间公寓，原来就是设计给两个人住的，对不对？” 
　　“……”的确是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宽敞的客厅。 
　　“而且，好像也没有女人住在这里嘛！” 
　　“那又怎么样？” 
　　“哦，我只是顺口说说而已。”濑名看着外面，不禁长叹一口气。小南见状，立刻忿忿地说道：“你怎么这样呢~……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叹气的……我，自从经历了那场婚礼以来，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在我面前叹过气了。乡下的奶奶也是这样。爷爷也是这样。妈妈还哭了，爸爸他……” 
　　“噢，你有一个会为你哭泣的妈妈，那为什么不干脆回乡下去呢？” 
　　“啊，你是东京人啊？一点都搞不清楚状况。乡下是一个守旧封闭的地方。那里最忌讳在婚礼上被新郎抛弃的新娘了，这样的新娘不但会被人去石头，还会被吊在大木桶中哩。” 
　　“那只是神怪小说中的情节罢了。”就在双方各执一词时，搬家公司的人开口说话了。 
　　“小姐，你好像还要很久才能决定，我先去那边的餐厅喝杯茶好了。逾时费就麻烦你了。” 
　　“什么？你说逾时费……：“小南脸部表情僵硬。 
　　“一小时，收费一千五百圆。”话才刚说完，搬家公司的人就离开了。 
　　“……你连付逾时费的钱都没有吗？”濑名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开口问小南。结果，小南悲痛万分地答道：“刚才那两千块，是我最后仅有的了。” 
　　“谢谢你啦！”搬家公司的人搬完离开之后，小南开始愉悦地整理起行李来了。 
　　到最后，濑名还是让出了一个房间。没一会儿的工夫，那个房间就摆满了衣服和鞋盒。 
　　“你听清楚了吗？这只是暂时喔，只是暂时的。” 
　　“知道了。” 
　　“你是真的知道吧！？”濑名再三叮嘱道。 
　　“知道了。一有去处，我马上离开。或者，只要我一有钱，或是交了男朋友，一定马上离开。” 
　　“──”懒名听傻了，之后，故意干咳了一声。 
　　“放心啦。我呢，对年纪比我小的男人，连多靠近一公厘的兴趣也没有。所以找不可能对你下手的。” 
　　“我也一样，我对年纪比我大的女人，连多靠近一毫厘的兴趣也没有。安心吧！” 
　　“……挺有自信的嘛！”小南有点恼羞成怒了。 
　　“当然，年纪大的女人还是有很不错的啦。如果是像惋口可南子那一型的话就好了……”小南的表情变得愈来愈阴沉了。 
　　“踩到地雷了啊？” 
　　“没有，没事。”小南微笑应对，刻意显现出成熟女子的风范。 
　　一个悠闲的午后，在一家大型乐器行最里间的音乐教室襄传出了拙劣的琴声。 
　　正在弹钢琴的，是一个念小学的淘气男孩。濑名老师在一旁，亲切而有耐心地指导他练习。“这里不是FaSeLa，应该是FaSoSo＃La才对。” 
　　“FaSoLa” 
　　“不是那样，这个记号的弹法是……”当濑名指着乐谱上升记号正想仔细说明时，小男生却要起脾气来了。 
　　“大哥哥，我不要弹了！” 
　　“……你呀，不该叫我大哥哥，应该叫我老师才对……“我讨厌弹黑色的琴键！我只喜欢弹白键。” 
　　“……不可以这样喔。你看，就是这样弹。”濑名试着弹给他看，可是男孩却重重地拍打他的手。不协调的琴音和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令濑名不由自主地嘟侬起来。 
　　“你这个……小混蛋……” 
　　“哦──你刚才骂人混蛋！我要去告状──我要去告状──我要去跟老师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就是老师吗？”男孩溜了出去，濑名赶紧追上前去。 
　　在外面的走廊上，有一位娇小美丽的贵妇，男孩跑向她，喊道：“妈妈！”贵妇摸摸他的头，说：“龙之介，有没有乖乖学琴？” 
　　“我告诉你喔，老师刚才骂我“小混蛋！” 
　　“吸呀呀……”贵妇皱了一下细细的眉毛。 
　　“不不不，您的小公子，非常具有潜力和独创性，我相信他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位天才型的钢琴家。” 
　　“老师，你真会说话。呵呵呵呵呵呵！”贵妇走到濑名身边，亲腻地拍拍他的肩膀。濑名只好陪着一起笑，此时，一位好脾气的中年女子──杉田老师叫住他。 
　　“濑名先生，有你的客人。” 
　　“咦？下一个学生已经……”濑名不加思索地看了看手表。 
　　“不，不是学生。”杉田老师说话时，“吨！”仓田突然出现了。 
　　“嗨，你怎么来了？”仓田是濑名念艺大时期的朋友，目前在念研究所。 
　　嗯，我到店里买这个。”仓田拿演奏乐谱给他看。 
　　“……萧邦的“离别曲”。跟你的长相一点都不配……“我打算用这个来钓马子。” 
　　“你还在用那一招呀？” 
　　“成功率相当高耶！”说着，仓田便弹了这首曲子中最动人的一段旋律。他是来采砚一个月前才来这里上班的濑名。 
　　“好，开麦拉。” 
　　在晴空万里的棒球场上，正在拍摄啤酒的夏季促销广告。只喂了拍一段观众席的画面，就找来了一大群的临时演员。主要只是取这个画面，所以只要有人就可以了。老练的AD（助理导播）们，一边开玩笑，一边指导这些临时演员表演。 
　　在这群临时演员当中，小南和模特儿公司的学妹──小石川桃子在聊。 
　　“那真是太好了。这么说，学姊，你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她是一个集unique&lovely于一身的女孩。 
　　临时演员的阵列，随着AD的指挥声，由右边开始，形成一道波浪。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那儿经常有男人进出。”小南和桃子随看波浪队形慢慢地站起来。刚成为美少女演员的椎名泉子，站在临时演员的最前面，盯着镜头微笑。 
　　“不过呢，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呀。学姊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桃子说道。 
　　“还好啦。你要知道，新郎逃婚这种事，是会让一个人成长的。” 
　　“来，这次由左边开始！”AD反向指挥波浪队形。 
　　“不过，他到底是跟哪种人跑了呢？应该是个年轻女孩吧？” 
　　“别再提那件事了。”小南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两个人随着波浪队形，时而举手、站立。 
　　“好。OK！OK！太好了，泉子小姐。你那个笑容不知会迷死多少欧吉桑呢！”小南对那个拼命讨好泉子的AD感到很不以满然。 
　　回家的路上，小南不禁对桃子发起牢骚来。“……桃子。” 
　　“嗯？” 
　　“我们继续这样下去好吗？” 
　　“你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二流模特儿。今天，原本是野心勃勃地来拍这支啤酒的夏季促销广告，结果，所受的待遇却和临时演员没什么两样。” 
　　“对了，学姊。我已经被冷气机的广告相中了。” 
　　“怎么可能……”因冯对方是一家规模相当大的公司，所以小南颇感震惊。 
　　“是真的，难道你没去参加上个月月底的面试吗？学姊，啊，对了……它的年龄上限好像只到二十五岁。” 
　　“我已经被选上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是呀！” 
　　“我现在的表情会不会很僵硬？” 
　　“有一点，可是我不会介意的。”桃子说道。小南对着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淡淡地说了一声：“是吗？” 
　　在楼下的会客室中，濑名将小南住在家里的事，告诉了仓田。 
　　“那个女的漂亮吗？”仓田很感兴趣。 
　　“这个嘛……” 
　　“这么一来，岂不是太好了吗？”这样就可以稍稍从充满小孩和家长的无趣生活中，找到一点解放的滋味了。 
　　“她又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 
　　“不是你喜欢的塑呀？……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住在一块儿呢？” 
　　“嗯？” 
　　“为什么要答应她呢？而且还是个不知来历的老大姊呢？” 
　　“因为我觉得亏欠她。” 
　　“亏欠？” 
　　“跟朝仓先生一起私奔的女孩子，好像就是我介绍给他的。” 
　　“你介绍的？” 
　　“那个女孩，之前也是这里的老师。是白百合音乐短大的学生。”濑名小声地说着。 
　　“喂！是不是那个山加利？” 
　　“你的消息还贯灵通。” 
　　“真可惜，我本来想追她的。”说到这里，杉田老师进来通知下一个学生已经来了，于是仓田准备告辞了。 
　　“偶尔，也抽个空回学校弹琴吧！佐佳木老师也很担心你。”念研究所的仓田，心中真正挂念的，其实是濑名目前这种只往返于音乐教室与住家之间的生活状态。 
　　“都已经毕业了，而且又投考上研究所，也没有练琴的场地。实在找不到理由再回去。”濑名低头肴着地面说道。 
　　“……凉子也曾问过，不知学长过得好不好。”听到“凉子”这个名字，濑名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仓田说了声再见就回去了。 
　　“咦──这个地方还挺不赖的嘛！” 
　　跟着小南一起回家的桃子，兴味盎然地打量着濑名的公寓。这襄的确很像那种登在外国杂志上的精美住家。不单是濑名个人的品味不错，和装演也有很大的关系。 
　　“噢，这样子不太好吧？我是寄人篱下耶！” 
　　“我马上就回去啦，在艾尔顿回家之前。” 
　　“艾尔顿？” 
　　“艾尔顿．濑名。”话说到这里，玄关忽然有一些动静，按着，獭名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啊！”小南说道。濑名“啊……”了一声，看着她们两个人。 
　　“你好。我是小南的学妹──小石川桃子。”桃子眼睛发亮，嗲声嗲气地自我介绍。 
　　“是羽球杜之类的吗？”濑名问道。 
　　“什么……” 
　　“学姊学妹……” 
　　“喂，讨厌啦！啊哈哈哈哈哈！”桃子发出尖锐的笑声。这家伙在搞什么嘛，怎么那么喜欢笑？小南和獭名都觉得困惑极了。 
　　小南的房间中，还堆着许多纸箱，只整理好一小部分。她动作俐落地整理着，而桃子则在她身旁，一面悠悠哉哉地整理餐具，一面不忘对濑名品头论足一番。 
　　“干脆我来“钓”他好了。” 
　　“吸呀，别用“钓”那种字眼，听了真今人发毛。” 
　　“那你有没有听过“逊毙了”这种说法？” 
　　“什么跟什么呀？” 
　　“就是太差劲的意思嘛！” 
　　“别跟我说这种去头去尾的流行语。” 
　　“那“丰悦”呢？” 
　　“哦，丰川悦司呀，那还可以接受。” 
　　“为什么呢……？” 
　　“因为我还满喜欢它的。”小南继续整理着纸箱，并且问道：“桃子，你不是想找个有钱的金龟婿吗？那家伙岂不是跟你的理想差太远了？” 
　　“我当然不会找他当结婚对象。一个人从生到死，不知道会跟多少男人上床哩！” 
　　“上床……？一般的说法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还不知道会吃几顿饭，所以不想勉强自己吃难吃的东西……你怎么改成是和男人上床呢？” 
　　“这有什么不同？” 
　　“……那当然不同。”小南心里这么想着。 
　　“所以，一看到好男人，就应该先和他上床才对。” 
　　“你听我说嘛！” 
　　“不是吗？”桃子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的脑袋瓜裹到底装些什么呀？” 
　　“装满了粉红色的大象。” 
　　“粉红色的大象……！” 
　　“也就是充满了LOVELOVE！”页搞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她们两人一起搬柜子，那个天然木做成的柜子很重。小南忽然注意到时间的问题。 
　　“……你来得及吗？你不是还要去见冷气机的广告客户吗？” 
　　“还早哩！” 
　　“现在……”小南看着钟说：“已经五点了喔！” 
　　“啊，怎么可能！”桃子一急，松手放下家具，柜子因而断了一只脚。桃子慌张地离去后，濑名帮小南查看能否修好柜子。 
　　“真是不好意思……”小南站在一旁看着。濑名突然问道：“你是模特儿？” 
　　“什么？” 
　　“我是指你的职业。” 
　　“哦，是的。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模特儿罢了。你有没有看过“安安”之类的杂志？” 
　　“那种书……我不看。”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做模特儿的，只不过是在念短大的时候，参加了“日本小姐”的选美，得了第三名，于是就被星采发掘了。”小南略带得意地说着。 
　　“是这样啊！” 
　　“唉呀，我好像在自吹自擂似的。” 
　　“哦……是这样没错。这个需要用到木头黏胶，你有吗？”小南摇摇头。 
　　在赛马场的人群之中，有一名男子正在打电话。就是在柏青哥店里那个满脸胡渣的男子。他一边看着赛马的报导，一边打电话。老跟在他身边的那位眼睛细长的女孩，开口跟他说：“喂，所谓的连胜复式指的是……” 
　　“够了够了。你不必懂这么多。”他说道。女孩从他手中拿报纸过来看。 
　　“第六感，只要凭第六感就够了，要不要试着选两个你喜欢的号码，你应该看得懂数字吧？”听到那男子的话，她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妈的。混蛋！”还是没有人听，于是他挂了电话。 
　　小南和濑名一起来到便利商店。她把修理家具要用的黏胶，及一些饼干糖果放人提篮中，按着问道：“那么，你呢？你上次提过钢琴大赛，你是钢琴家吗？” 
　　“应该算是吧！” 
　　“哦……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钢琴家呢！通常只在电视或电影上看过而已。 
　　你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 
　　“也没什么特别的……偶尔开个独奏会，其他时间就是练习了。有时在家弹，有时在大学里弹。”濑名不知不觉，开始吹嘘了起来。 
　　“大学？你还是学生？” 
　　“不是的，我是指研究所。” 
　　“真了不起……”这跟小南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 
　　濑名带着肚子饿的小南，到附近一家不错的万金拉面店裹腹。 
　　“真好吃。”小南呼噜噜地吃着面，露出放松的表情。她再度试探濑名道：“你都在哪儿举行独奏会呢？” 
　　“在东京的话，通常是在三得利音乐厅。”濑名只好这么回答。 
　　“哦！我有一些喜欢古典乐的朋友，经常会去那里。我自己倒是没去过。你好厉害耶！” 
　　“彼此彼此，“安安”的模特儿小姐。” 
　　“是啊……”小南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在高级餐厅里，那个满脸胡渣的男子又在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 
　　挂上了电话，他开口跟正在点菜的女子说：“尽情地花吧运气真是太好了。”原来他们赌马赢了大钱。 
　　“好了，oK。”濑名替小南把柜子修好了。他试着拉出抽屉看看。 
　　“THANKYou！拿着吧。”小南从冰箱中取出啤酒递给濑名。“辛苦工作后的甘霖。”两人拉开拉环，畅饮啤酒。 
　　“哇……”濑名从抽屉中拿出一颗大珠子，珠子禀头布满了星星。这是一颗很美丽的绿色透明胶球。 
　　“哇……”小南的眼中也闪着光辉。 
　　“真令人怀念。”濑名一边弹着胶球，一边这么说。小南按着比手划脚地说明：“你玩不玩电动玩具？你只要放一百圆，胶球就会跑出来。” 
　　濑名将球往上抛，小南一边很高明地接过了球，一边若无其事地说：“朝仓有些地方真像个孩子，净喜欢些奇怪的玩意儿。” 
　　“每次喝醉酒，只要街上看到这个，就一定要玩。这种东西早就堆积如山了。” 
　　獭名只能静静地转小南诉说这一切。 
　　第二天清晨，濑名边打呵欠边走出自己的房门他发现小南已经不在家了。 
　　“已经……出去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报纸，夹在里头的广告纸滑落下来。他捡起来一看，原来是附近超级市场的告。小南怎么会出现在这份粗劣的广告文宣中呢？她穿着一件一九八0圆的围裙面带微笑。 
　　──安安”的模特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濑名一个人无聊地喃喃说道。 
　　“难道就没有比较正经的工作了吗？最近接的工作，不是超级市场的传单就是类似临时演员之类的事，总不会只有这些吧？”小南在模特儿公司的办公室内，追问经纪人齐藤。他不知道在整理什么，根本就没认真在听。 
　　“要不然的话，我……”小南脱口而出：“稍微露一点也无所谓……穿泳衣也可以！” 
　　“饶了我吧！你以为你几岁呀？那种工作哪轮得到你。” 
　　小南不禁低下了头。 
　　“你不是已经结婚，退出这个圈子了吗？”齐藤说着，便起身去泡茶。 
　　小南独自在暮色低垂的街上走着。她手里拿着求才广告，站在桥上呆望前方的运河。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她露出那种从未在人前出现的绝望表情，一直凝视着河面。 
　　“老师！再见。”女学生很有精神地打了招呼后，便走出了教室。 
　　“要好好做功课喔！”濑名叮咛着，只见女学生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好啦！” 
　　濑名正想盖上琴盖时，发现键盘有点脏，于是拿出面纸，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将红色绒布整齐地覆盖在键盘上，然后慢慢地盖上琴盖。钢琴，对濑名而言，是最宝贝、最值得呵护的对象。 
　　濑名发现教室中，有学生留下的糖果纸和漫画书等杂物，于是开始打扫起。清扫干净后，濑名熄了灯，走出教室。 
　　在回家的路上，他经过三得利音乐厅的橱窗，看到上面张贴着钢琴独奏的海报。他用眼角轻瞄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便又继续迈步向前走。走列车站的剪票口，濑名停了下来，旋即折回头去。 
　　濑名不经意地回到母校音乐大学，他站在校门前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这不是濑名吗？”他顺着声音回头望去，发现恩师佐佳木教授正站在那里。 
　　“老师……” 
　　“一直没见到你，还真替你担心呢！”教授平静地说着。 
　　“……还好有老师介绍我到音乐教室教琴……总算不致于饿肚子。”好久没回来了，校园襄的空气仍然那么清新，那么教人怀念。 
　　“学校研究生的名额太少了。” 
　　“不是名额的问题，是我自己实力不够。” 
　　“我知道你是一个优秀的演奏者。这不是在恭维你。因为你的手指头相当有力，触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精准而且强劲。唯一的缺点是，感情不够投入。” 
　　“老师指的是……表达方面的问题吧？” 
　　“最近我常在思考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太过害羞了呢？” 
　　“……？” 
　　“没办法将自己的感情完全释放出来。应该说是，无法在人前。将自己充满感情的一面表达出来。” 
　　“上回钢琴大赛的结果，还没出来吗？” 
　　“嗯……还没有。” 
　　“没有办法在众人面前弹琴，并不是因为你会紧张，而是因为你和听众之间，有一道墙阻隔着。” 
　　“我从来没想到要为谁弹琴。我虽然喜欢弹琴，但从来没想到要弹给谁听。”钢琴，是漏自己而弹。 
　　“这跟仓田拿钢琴来追女孩子，正好是一个强烈对比。”佐佳木教授笑着说。 
　　“如果我做得到的话，应该会更受女孩子欢迎吧！”濑名也苦笑着说。 
　　“研究所将要举行定期演奏会。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下他们的练习？” 
　　“……我还是不要去好了。” 
　　“好吧。”这时，不知打哪儿传来阵阵柔美的琴声。 
　　“大概是西馆的钢琴教室吧。那音色应该是……”教授侧耳倾听着。 
　　“奥泽凉子。”濑名立刻分辨出来。 
　　“她只不过是个大二的学生，就已成冯众人注目的焦点了。” 
　　*“是啊……” 
　　“姑且将乐评家的评论摆在一边，我个人比较偏好她所弹出的琴声。那是如此地柔美温暖，就像是寒冬走在路上，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可以坐下来喝口热汤的地方。”佐佳木教授临走前，又回过头来。“濑名，希望你能早日撤除那道墙。” 
　　濑名微笑着低下了头。他穿过校园，走到西馆的琴室。 
　　透过门上的小窗，可以看到正在弹琴的凉子。她用俐落的指法弹着钢琴。濑名一直凝视着，专心弹琴的凉子的侧影。他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出声叫她。他叫不出口。凉子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于是往窗外看去。可是，什么人都没有。于是，凉子定下心来继续弹琴，而濑名则听着琴声走出校门。 
　　小南在盈满夕阳余晖的房间内，摊开求才广告，专心地写着履历表。比较好的工作机会，她都已经用红笔标示出来了。 
　　“嗯，从短大毕业是在……”她屈指推算，自己是哪一年从短大毕业的。 
　　“一九八……啊……”写错了。“真气人……”小南站了起来。她拉开抽屉找修正液，却又看到了朝仓留下来的那封信。 
　　“……对不起……小南。对不起，小南。我爱上了别的女人……居然留给我这封陈腔滥调的信。”小南把信揉成一团，丢人垃圾桶中。 
　　过了一会儿，回到家的濑名，见到烂醉如泥的小南大声地向他打招呼，不禁大吃了一惊。 
　　“哟！你回来啦！”不知道为什么，一大堆葡萄酒瓶排在那襄。 
　　“这是怎么一回事？” 
　　“嗯？这是回礼。婚礼的回礼。” 
　　“送葡萄酒？” 
　　“嗯，本来也觉得太重，不想送这个的。可是一九六五年份的波尔多葡萄酒非常好喝。而且迭这种东西，会让人觉得很新潮……对了，你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如果有的话，这些我打六折卖给你。” 
　　“我还没打算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是吗？那么，一起喝吧！”小南将酒杯交给濑名，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倒着酒。 
　　“敬我们的钢琴家！”说着便自己喝了起来。 
　　“你真是一帆风顺呀！人又长得帅，又会禅钢琴。女人呢？你有女人吗？嗯？” 
　　说着说着，小南看到了不知所措的濑名，随即降低嗓门说：“我简直像是你的老爸。” 
　　“还是不要喝比较好。”濑名想将杯子拿开时，小南说话了。 
　　“只要把这些、这些，全部喝光的话，我就能真正在心里做一个了结。” 
　　“这些，全部……？”獭名睁大了眼睛。 
　　满脸胡渣的男人在彩券行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按着话机的按钮。那个女孩则排队等着买彩券。轮到她时，她却不知道该买什么才好，于是叫了那个男人的名字：“真二！” 
　　叫做真二的男子，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话筒朝她走去。 
　　小南因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而清醒过来。濑名站了起来。 
　　獭名手持话筒，说了声：“挂断了。” 
　　“喂……”小南对着回到座位上的濑名说：“搞不好是凉子打来的。” 
　　“不会吧？” 
　　“奥、泽、凉、子！”小南嘲弄似地用食指弹了一下濑名的手，濑名心中稍有不决。 
　　“你们在交往吗？”小南追问下去。 
　　“没有……” 
　　“搞了半天，原来是单恋啊？” 
　　“事情才刚开始呢！” 
　　“是怎么熟起来的？”小南倒满了酒，愈问愈起劲。喝了不少酒之后，濑名的话匣子也逐渐打开了。 
　　“认识她，也有一年了吧。我去大学的琴室弹琴时，她让我先弹。当时，她说了一声“请”。” 
　　“是这样啊……”小南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她那一声“请”，真教人心动！” 
　　“……再说一次看看。” 
　　“请。” 
　　“……再一次。” 
　　“请。”濑名不厌其烦地再三揣摩。 
　　“你真难懂呀！不过，不错嘛，就那么一个“请”字，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居然就能今你神魂颠倒。”小南喋喋不休地说着，濑名不悦地开口说话了。 
　　“你，话太多了。” 
　　被他这么一说，小南顿时沉默了下来。 
　　“啊，我又踩到地雷了吗？” 
　　“轰！别放在心上。弹琴吧！” 
　　“什么……？” 
　　“你看，这里摆着一架那么漂亮的钢琴。弹给我听嘛！” 
　　“我不在别人面前弹琴的。”濑名拒绝了她。 
　　“什么……？” 
　　“很抱歉！”他的语调听起来坚定而低沉，小南便不再勉强他。她明快地说道：“这样啊，我明白了。”她虽然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但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下，却显得很敏感。小南看了一下酒瓶上的标签。 
　　“一九六五年份，正好是我出生那一年。” 
　　“真的啊？”比我足足大了六岁呀……“朝仓说，就选这个吧！” 
　　“跟我活在这世上的岁数是一样的。”小南又爱怜地看着葡萄酒说：“在我二十七岁生日那天……“……？” 
　　“我原本是一个人过的。因为刚和男朋友分手。” 
　　濑名和小南一起坐在皮沙发上，他专注地倾听小南说话。 
　　“午夜十二点，就在我想着：“唉，今年要一个人过生日了……”的时候，朝仓打电话来了。” 
　　“半夜十二点？” 
　　“就在即将进入我生日的那一瞬间。” 
　　“哦──” 
　　“他说他想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 
　　“原来如此……”还真会甜言蜜语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交往的。之后，又经过了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岁三次的生日，每一次他都在午夜零点的时候，抢先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一直以冯，这样的情节会一直持续下去。” 
　　“……” 
　　“真能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抱歉，我把气氛弄得太闷了。”重新整理好情绪，小南又倒了杯酒。 
　　“对了。”濑名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于是叫了小南。他想让她恢复精神。 
　　“？” 
　　“我要让你看一样有趣的东西喔！”濑名拿起放在那儿的绿胶珠，站了起来。 
　　“什么呀？” 
　　濑名往窗边走去。小南也乖乖地跟着他过去。 
　　濑名打开窗户把身子采了出去，然后看了小南一眼。“准备好了吗？” 
　　“你想做什么？” 
　　“把这个往下丢。” 
　　“嗯……？然后呢？” 
　　“就这样而已。” 
　　“这样有什么好玩的嘛！” 
　　“它还会再回来的。回到这个地方。” 
　　“骗人。这里是三楼耶！” 
　　“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吗？”小南完全无法置信。 
　　“是真的。”濑名做了一个准备要丢的动作，轨将球朝地面扔下去了。球反弹起来，真的回到了原点。看到这幅景象，小南的双眼，就像孩子似地闪闪发光。 
　　“你看吧！”獭名抓住了球说道。 
　　“可不可以让我试一试？”濑名将球交给提出要求的小南。 
　　“顺着方向加把劲会比较容易喔……”濑名说着，小南便把球去了出去，球果然又回到了原先的高度。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知道会这样？” 
　　“你小时候没玩过吗？” 
　　“嗯。”小南觉得有趣，又去了一次，球又回到了原点。濑名站在一旁，目光随着胶球起落。 
　　“全力丢的话，会弹得比现在的位置还高吧？”小商往下用力一掷，不知是否力道过猛，胶球竟然弹到别的地方去了。 
　　“啊……”濑名想去捡回来，但小南阻止了他。“唉！算了啦！” 
　　“我会找到的。”濑名执意要去，小南拉住了他的手。 
　　“算了啦，那种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那是重要的……” 
　　“不重要了啦！已经，不再重要了！” 
　　“喝酒喝酒！”说着，小南立刻朝放酒的桌子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公寓附近的空地上，出现了小南寻找东西的身影。 
　　“啊……找到了！”小南捡起了缘胶球，继而把沾在球上的泥土拨干净。小南怜爱地看着球，这副温柔的模样，她从来没有让人看过。 
　　前往音乐教室的濑名，又从三得利音乐厅前面经过。当他看着独奏会的海报叹气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凉子堆满笑意地站在那里。 
　　“原来是凉子……” 
　　“这里是三得利音乐厅啊……真希望将来濑名学长也能在这儿演奏。” 
　　“不可能的……”濑名迈步走开。 
　　“学长一定做得到的。”凉子也一起并肩走着说道。 
　　“不可能的，那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嘛！” 
　　“今天怎么有空来？” 
　　“我来买乐谱的。李斯特的“坎培尼拉”。本来我觉得这对我来说还太艰深了，但老师说我可以胜任。”说着说着，两人一起走进了乐器行。这家店的后面，就是濑名教琴的音乐教室。 
　　“凉子──定没问题的。” 
　　“学长，前一阵子你参加的艺秀院新人音乐大赛，结果如何？” 
　　“大概没希望啦。到现在都没有回音。”濑名指着教室的方向说：“再见啰，我还有工作。”凉子点点头。濑名正准备离去时，她不禁朝着他的背影脱口叫道：“学长！”獭名回头看她，凉子说道：“我觉得学长不像是在这种地方教琴的人。” 
　　“糟了……”凉子发觉在这里说那句话不太得体，立刻梧住了嘴。濑名朝凉子挥了挥手，便走进里面去了。音乐教室里，已经有好多名学生正引颈期待濑名的到来。他一走进教室，立刻响起“老师好”的问候声。虽然凉子的那番话，仍萦绕在他的心头，但是濑名还是和颜悦色地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四月十五日……”濑名着手坟写出勤表，开始点名。 
　　黄昏时分。小南坐在电话前面。她双手抱膝窝在沙发里，什么事都不做，只等电话。她拿起话筒，确定一下通讯是否正常。 
　　“没坏嘛！”放回了话筒，她又继续蹲在沙发上，等待电话铃声响起。 
　　尽管夜幕已低垂，小南依旧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玄关传来一阵声响，她回头去看，原来是濑名回来了。“你回来啦！” 
　　“我回来啰……”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口吻好像怪怪的，濑名旋而改口说：“回来了。” 
　　“有你的电话喔！”小南说道。 
　　“什么……？”懒名的表情沉了下来。 
　　“电话。” 
　　“你是说，你接了我的电话？” 
　　“是的。” 
　　“什么“是的”。不是说好了吗？你不准接任何电话，而且绝对不进彼此的房间。” 
　　“绝对不进彼此的房间。浴室呢？七点到九点是我用，十点以后是濑名用。简直就像露天温泉的规定一样。” 
　　“为什么要去接电话……”濑名真的有点发火了。 
　　“我想，还是接起来比较好，所以就接了。” 
　　“你为什么会那么想呢？不是已设定好电话留言了吗？” 
　　“听到是电话答录机的话，搞不好就挂电话了……”小南喃喃自语道。 
　　“你在说谁呀？” 
　　“没有，我没说任何人……“然后呢？” 
　　“留言。请重播电话留言。” 
　　“是一个叫做奥泽的人打来的。” 
　　“奥泽……” 
　　“奥泽凉子小姐。” 
　　“凉子。” 
　　“没错，大概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凉子。” 
　　獭名神情愕然地跌坐在沙发里，小南也随之沉默不语。 
　　“然后呢？”濑名的语调变得很尖锐。 
　　“她问我，濑名先生在家吗？于是我就回答她说，还没有回来。” 
　　“然后呢？” 
　　“那没事了，喀嚓。” 
　　“她第一次打电话来，结果接电话的人居然是你。”濑名沮丧地抱着头。 
　　“她会把我想成是你的女朋友吧！” 
　　“大概会吧！” 
　　“我来跟她解释。” 
　　“不用了。这么奇怪的状况，要怎么跟她说明呢？” 
　　“……第二通电话……” 
　　“什么？还有啊？” 
　　“艺秀院新人音乐大赛审查委员会打来的电话，通知上次音乐大赛的结果。对方说，很遗憾……” 
　　“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你提到的那次音乐大赛吧？一定是的。” 
　　“是你穿着礼服，站在那扇门前的那天。” 
　　“……真是可惜呀！” 
　　“谢谢你传话给我。”濑名带着复杂的表情向她道谢，然后站了起来。 
　　“哦，等一下。” 
　　“还有吗？” 
　　“还有一遍。是音乐教室的学生筏野龙之介，他的母亲打来的。她说孩子感冒了，明天要请假。” 
　　“就这样了。” 
　　懒名一肚子气，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喂！”小南站在嵌着毛玻璃的门外叫他。 
　　“你别因为你对我说过谎而心里不舒服喔！” 
　　“说谎？”濑名对这个字眼有了反应。 
　　“在三得利音乐厅举行独奏会。还有什么钢琴家啦……那些都是谎话吧？你只是在音乐教室教琴罢了。” 
　　“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你管！”濑名的声音变得粗暴起来了。 
　　“你别放在心上嘛！”小南打算跟他周旋到底，所以喋喋不休继续说道：“我向我那些喜欢古典乐的朋友打听过了。一问之下，都说没听过“濑名秀俊” 
　　这个钢琴家。我还一直很纳闷呢……” 
　　“不过，我倒也松了一口气。跟自己住在一起的人，如果真的那么了不起的话，住起来不是很不舒服吗……？至于钱的方面，这里的房租你别放在心上。下个月开始，我会付一半的。哇！好多CD耶！”小南话说到一半，便突然打开濑名的房门，向内四处张望。 
　　“不要进来！” 
　　“哎呀呀……我怕你会为了音乐大赛落榜而沮丧，所以想来给你打气……“真是爱管闲事。别擅自侵犯别人的隐私！” 
　　“哦，是吗？接听电话是我不对，但你也犯不着那么凶啊！落榜就落榜嘛！”小南恼羞成怒，语气也跟着不客气起来。 
　　“你在指什么呀？” 
　　“我是说音乐大赛啦，再参加不就好了吗？” 
　　“四年才举行一次。” 
　　“……谁叫你爱装模作样呢？”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什么“安安的模特儿嘛！居然还穿着一件一九八○圆的廉价围裙。” 
　　“啊……踩到地雷了。” 
　　“被踩到的人是我。我最讨厌有人干涉我，可是，为什么我偏偏得和一个被男人抛弃的三十岁女人住在一起呢？” 
　　“啊……”小南立刻变了脸色。 
　　“……”的确说得太过火了。抱歉。濑名回过神来，可是已经太晚了。 
　　“看来核子导弹的发射钮已经按下去了。我明白了，我离开，这样可以了吧！我马上离开！”小南转身离开。她一进自己的房间，便拿出旅行箱，拿起衣服就往襄头塞。 
　　“剩下的行李，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回来拿！”小南临走前去下一句话，一只手提着旅行箱，砰地一声关上玄关的大门，走了出去。 
　　濑名为了乎复自己的心情，于是点了一根菸。当他起身想拿菸灰缸时，发现沙发上有个东西在发光──是那颗绿胶球。 
　　“真是的，东西到处乱放。”濑名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求才广告。此时，有个东西掉了下来。他捡起一看，原来是小南的履历表。濑名浏览了一下那张履历表。 
　　“出生年月日……一九六五年……四月十五日……四月十五日就是……”濑名忽然想了起来。 
　　“……就是今天呀！”电话突然映入眼帘。这么说的话……小南曾经提过：总是第一个向我说“生日快乐”，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情节会一百持续下去……濑名心想：糟了……小南紧咬着唇，快步地走在公寓前的马路上。突然，一颗胶球从上头掉下来，然后又弹了上去。她往上一看，濑名从窗口露出脸来。 
　　“等一下！” 
　　“什么事？” 
　　“…回来好吗？” 
　　“为什么突然又这么说？” 
　　“你不是在等电话吗？等朝仓先生打来的电话。” 
　　“这跟你无关。”小南不再理他，再度迈开脚步。她已经打算绝对不再回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悠扬柔美的琴声传人了小南的耳朵。那支耳熟的旋律是“HAPPYBIRTHDAYTOYOU” 
　　小南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往上看了看濑名的房间。濑名弹着重新编曲，另外又添加了许多欢乐音符的曲子。小南愣在那儿，倾听这支冯自己的生日祝福的曲子，内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温暖了起来。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一颗心，现在居然渐渐缓和了下来。濑名的温柔深深打动了小南，她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小南像是被钢琴声牵引似地回去了。 
　　小南走进盈满悦耳琴声的屋里。濑名弹完这首曲子之后，抬头望了小南一眼。 
　　“你不是不弹琴给别人听的吗？”小南问道。濑名则若无其事地回答：“圣诞节和生日例外。” 
　　“你在等朝仓先生的电话吧？” 
　　“我想，如果他会打的话，一定是打到这襄。可是，我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在等电话。” 
　　“四月十五日还没结束呢！” 
　　“绿胶球……”小南摇着头说。 
　　“？” 
　　“绿胶球不光只有落下的时候很美丽，由下往上看时，又是另一种感觉，很漂亮耶！” 
　　“是吗？” 
　　此时，电话的铃声响了。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看着对方。时钟的秒针指在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的地方。“你去接。”“你自己接吧！”两人互用眼神示意，但彼此的视线都离不开那只电话。 
　　行驶在大本木附近的一辆轿车中，有一名男子正在打行动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却没有人来接听，他不耐地用手指东敲敲西敲敲。坐在驾驶座旁边的，是那位眼睛细长的女子。车子后座则堆着许多系着蝴蝶结的红葡萄酒。 
　　小南和濑名僵持了好一会儿。小南等得不耐烦了，于是扑过去接电话。 
　　“喂？喂喂……”
     \n\n\n$HIY$本集完结，请留意下集的播出时间$NOR$\n\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