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红色的夕阳，象往常一样燃烧了一天的能量，精疲力尽地斜靠在在金碧辉
煌的洛阳宫殿屋檐一角，懒洋洋地目睹着大殿内发生的一切。

    殿内那张金色的龙椅上，坐着一位虎背熊腰，仪态威严的青年男子，他便是
帝国的君主吃豆豆，人称『武士国王』。

    曾单骑于阵中斩杀敌将数名，而自己毫发无损的吃豆豆在当时只不过是一名
小小的护军，可他累积起来的功勋已经令到整个中原的武将闻之名而变色。等到
羽翼丰满，吃豆豆与一批共生死的文官武将揭竿独立，威名远播的他理所当然被
拥为主君，封国号为帝，其称霸中原的意图昭然若揭。令他的手下甚至敌人钦佩
的是，此后贵为一国之尊的吃豆豆依然不改本色，亲自上阵带军冲杀，丝毫不愧
对于众人赠于的称号。

    不过此时，好战的帝国君主正用手臂支着下颌，静静地在思考着什么。而殿
下的两侧，站立着随他驰骋疆场，征战南北的将领们，他们不时地互相交换着眼
神，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突然，年轻君主的两道浓眉一扬，因为大殿门口正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名武
官。

    武官急行几步以后单膝跪下，朗声道：「吾主万岁、万万岁！」

    「免礼。」吃豆豆挥了挥手，急切地从龙椅中探出了身子，问道：「情况如
何？」

    武官道：「臣奉主公之命探察宛城情报，现已有了眉目。」

    「快快道来。」

    「是！」武官定了定神后，道：「臣到宛城的时候，发现当地军民正日夜开
工，加挖护城河道，坚固城墙，想必是早以得知我国即将攻打的消息。」

    吃豆豆轻笑一声，慢慢将身体靠回椅背：「是寡人故意放出消息，看来水云
那一帮家伙倒还真的不敢含糊。」

    此时殿侧的文臣武将们窃窃私语起来，不过很快就安静了。

    两军交战，军机至关重要，如此早地把已方的意图曝露给敌人，似乎已将自
己置于了一个不利的境地，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些文武官员们有些弄不明白他们
的君主到底在想做什么。

    「臣试图进入宛城，」那武官继续道：「却发现守备异常森严，对陌生人的
盘查也相当严密。不过，臣最终发现那主管的司隶校尉是个比较贪财的家伙。」
说到这里，武官的嘴角边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进入之后，臣就到宛城军营的所在逛了逛。」武官用的是一种相当平静的
语调，但是，所有在大殿的人都非常清楚当时的情形必然是凶险万分。

    情报是否完备往往直接主宰了一场战争的胜负，越来越多的将领已经意识到
了这一点，有如此丰富战争经验的吃豆豆当然也不会例外。帝国大军以往数场战
役的胜利就是因为他们的君主高明地使用了谍报手段。不过要潜入处于高度临战
状态的城市内刺探军情，本已危险之极，更不要说去接近对方的军营了，吃豆豆
之所以派此武官前往，全然是因为他已多次成功地完成了主公托付的任务，其情
报之术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听到武官这句轻松的话，吃豆豆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武官连忙答道：「臣为主公，虽万死而不辞！」他顿了一顿后，道：「臣发
现水云国的武将们正在忙于操练士兵，而当地百姓的民情也相当激奋，纷纷要求
入伍参战。整个城市内到处可以听到士兵们操演时发出的喊声，兵器碰撞发出的
叮当声及马匹的嘶叫声。」

    「依你所见，」吃豆豆问道：「此时的宛城，应当有多少兵力呢？」

    武官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答道：「宛城本来有一万余士兵，加上这两天新征
的，估计总数为二万有余。至于民兵。。。水云国主君向来爱民如子，已经征了
这许多，想必不会再倾城出动。」

    「二万有余。。。」帝国君主喃喃自语道，突然又问：「你如何证实这个数
字？」

    面对主公的询问，武官神情自若但又恭敬地答道：「臣仔细查看了一下敌国
驻军的营帐，可供百人居住的军帐就有两百余顶，另外，臣发现地上的军灶有半
数左右是新造的。所以若没有什么玄虚的话，臣敢断定，宛城此时的兵力必在二
万上下。」

    「嗯。」吃豆豆满意地点点头，道：「如此往返，想必已经累了，先下去休
息吧。」

    「是！」武官行完礼向后慢慢退到大殿门口，然后返身走了出去。

    待武官退下后，吃豆豆道：「高达何在？」

    「臣在！」殿侧有一名武将出列，躬身行礼。

    高达乃是一名新近加入帝国的武将，由于其英勇善战，屡立战功而迅速获得
「将军」的封号，颇得君主的垂青，所以吃豆豆也经常放心的将一些重要的任务
交给他去办理。

    「寡人于五日前命你调动兵马，现已如何？」

    「回主公，臣奉命将二万精兵、五十万粮草、一万两军资调往长安，途经函
谷关、潼关、华阴，日前已全部安全抵达。」

    「很好！你先退下。」

    「是。」

    早在吃豆豆询问高达的时侯，一干文武官员再次无法保持安静，开始交头接
耳起来。当听到二万精兵已经到达长安城的时侯，众人有的面露不满，有的脸上
皆是大惑不解的神色，还有的却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起来。

    吃豆豆见众人如此，只是微笑不语。

    殿侧一将按捺不住，出列行礼，大声道：「吾主万岁、万万岁！臣有一事不
明，还望主公开解。」

    「哦，是刘毅啊，但说无妨。」

    刘毅继续道：「想我帝国军自南伐以来，所到之处，无不势如破竹，现已将
水云鼠辈逼入中原西南一角。其南侧有冷血战国，东侧有满江红国，此二国各怀
鬼胎，必不愿出兵救援。如此水云的唯一出路只有退却至西川，与刘璋联手，凭
川中之天险，阻我大军铁蹄。而主公先是放出消息要攻打水云在西南的主城宛，
却又于日前不顾众将领的反对将我军主力调离前线，若因此令水云成功入川而贻
误了战机，将对我帝国十分不利，一统中原的的计划也必会落空！」

    此时殿下有些将领不禁替刘毅担心，有些却暗自窃喜，认为这次他必定会触
怒君主。刘毅乃是出名的猛将，「帝国双璧」之一，豪勇无比，能以一抵十，较
之吃豆豆本人却也稍胜一筹，故深得君主赏识。只是此人心直口快，出言往往不
假思考，因此得罪不少同僚，好在每次都是吃豆豆出面维护，另外加上其自身的
卓越战功，别人也就无话可说了。可现在刘毅竟然毫无顾忌地抨击反对其君主的
王命，并直接否定了主公时时挂念在心上的「大计划」，莫非是疯了不成？！

    不过这次似乎又出乎某些人的意料，吃豆豆听了刘毅的一番陈述之后并不以
为杵，而是笑笑道：「依你之见，我军该如何行动呢？」

    「臣以为，我帝国应当集结优势兵力，一举歼灭盘踞在宛城的水云残部，想
那水云国君只不过为一妇孺，不足一晒，她连连败退至宛，早已是强弩势末，我
军只需一鼓作气，便可大功告成！不过。。。」

    「不过寡人如此调兵，已丧失战机，破敌于宛城也就不可能了，是不是？」
年轻的帝国君主脸上带着微笑，替他的爱将续完了要说的话。

    「这个。。。」刘毅犹豫了起来，因为他听出了主公的话里带有反意。

    「哈哈！」吃豆豆大笑：「没想到连刘毅都有话说不出口的时侯啊。」

    刘毅脸一红，脱口道：「臣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吃豆豆慢慢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那么，若是我军主力皆在洛阳，又如何
破敌呢？」

    「若我军三万五千大军皆在洛阳，臣保证能于一日内打破宛城。」

    「寡人素闻宛城乃中原一大城，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在加上守将有以往数
次力保君主安全退却，有「智将」美誉的小白，以及勇武善战的「猛将」白衣候
和天云等，你就如此有把握吗？」

    「臣自信无人能挡我帝国大军！」

    「嗯，寡人十分欣赏你的这种气势。」怜爱地看着身披银甲，单膝跪在自己
面前的帝国猛将，吃豆豆道：「但是，战争有时并非是只靠勇力便可取胜的。」

    「臣。。。」刘毅还想分辩什么，但是他看到吃豆豆轻轻挥了挥手。

    「行了，你先退下。寡人还有重要的事宣布。」

    「是。。。」刘毅起身默然地退回武将队列。

    吃豆豆将脊背移开龙椅，两手分别撑在左右膝盖之上，双目如电似地在大殿
两侧罗立的文臣武将脸上扫视了一遍，然后一字一顿地道：

    「明日寡人将亲点一万兵马往宛城西郊五里地外扎寨，各位届时听候调遣，
不得有误！」

    众人轰然答道：「遵命！」然后面面相觑，均带着惊讶及疑惑的表情：本来
都以为主公只是造出进攻的声势，之后便趁机转移帝国的主力，可突然又下达了
这样的命令。只用一万兵马去对付拥有二万多兵又仗着坚固城防的水云国，简直
是有去送死的味道。为什么一向英明的主公会作出这样一个荒唐的决定呢？这和
他近日来一系列大逆兵法之道的作法又有什么联系呢？一个重重的疑团笼罩在帝
国众将领的心中。

    「退朝。」吃豆豆不再理会殿下的情形，起身回寝宫去了。

＊  ＊  ＊  ＊  ＊  ＊  ＊  ＊  ＊  ＊  ＊  ＊  ＊  ＊  ＊  ＊  ＊  ＊

注：宛城乃司隶一大郡，仅次于以前的东汉帝都洛阳，由于地处司隶、杨州、豫
州、荆州交会之要冲，故自平定黄巾、诸侯逐鹿时起就为兵家必争的一方地盘，
只是苦了当地的百姓，屡遭战祸，居无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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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风云变幻，谁主沉浮？

    俗话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四年前，水云国国君水孩儿经过几年的苦心经营，仗着自己在北方的根基已
深，携数万大军并几员猛将：小白、白衣候、天云等突然南下，倾刻间一举攻占
了包括洛阳、长安、宛在内的数个大郡，顿时与西北部的同样强盛的帝国形成拉
锯，大有力排众他，问鼎中原第一大国之势。碍于当时水云的威慑，中部的各小
诸侯份份与之契定友好联盟，而被水孩儿的「闪电战略」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帝国
主公吃豆豆也不得不暂时搁置「进驻中原」的计划，与水云签订了十年互不侵犯
条约。

    但条约在手的水孩儿却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她并无更大野心，只是借战事稍
定之机开始在国内大力推行其理想的内政建设。在几名得力手下的帮助下，水云
田地丰裕，商贾云集，百姓安乐，再无战祸，一时间欣欣向荣，众人无不称颂。
但是，战略重点的改变，「重农工商、轻军事」的倾斜政策渐渐造成刀枪入库，
马放西山，士兵复员的局面。尽管有以南进期间立下赫赫战功的小白为首的几位
武将力谏，但认定高枕无忧的水云君主每次只是口头敷衍，并不用心采纳：

    「连如此霸气的帝国每年都友好地送礼物来我国，特地裁减边境的兵力，以
表示恪守约定的诚意，寡人再让百姓们受刀兵之苦的话，就不能被称为是个明君
了吧？」

    「假寐的猛虎是最可怕的呀。」每次谏言失败后，小白总是这样无奈地自言
自语。

    确实，地处西北荒凉地带的帝国人并不甘于此，正是水云的繁荣刺激着他们
励兵秣马，日夜操练，而发下「要让水云的那个女人在我面前臣服」誓言的帝国
君主更是一方面在外交上刻意摆出友好的姿态，一方面在军事上从来没有停止过
寻找施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正是在这种看似天下太平，一片祥和的气氛下，众水云将领所担心的事终于
发生了。

    水云国平定南方的第四年秋季，帝国君主吃豆豆悍然撕毁与水云国之间的协
议，发动了被后人称之为「水云历史重演」的南伐战争。帝国的军队以甚至高于
四年前水云南进时的速度突进，碾平了尚带幻想、脆弱无比的水云防线，连同那
些伺服在水云翼下，不思进取的弱小诸侯也因为阻挡在了帝国铁蹄之前而被踏得
粉碎。堪称当年水孩儿「闪电战」翻版的战争就这样发生了，只不过此次的主角
换成了势如破竹的帝国军，而水云的君主似乎只有屡次勉强逃脱追击后，在马背
上擦拭冷汗、后悔不已的命运了。

    在「水云三郡」中的长安、洛阳相继陷落之后，败逃的水云军不得不向东退
却。但此时小白再次适时地展示了他巧妙的手腕，在制造了一个引得帝国军往北
面的太原追击的假象后，终于使得自己的主君及万余名兵士成功地退入了最后的
堡垒：「宛」。至此，自帝国南伐开始的第二个月初，仰仗着城坚壁厚的宛城的
水云国与倒杀回来的帝国再次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

    于宛城内，水云国几位颇有远见的将领恰当地提出了不能死守此地，可暂时
依附于数年来一直固守于西川富饶之地的刘璋的建议，从来就心高气傲的水孩儿
权衡再三后，也不得不放下毫无意义的架子，同意了这个策略，开始派使者与刘
璋频频接触。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对方回馈过来的态度是积极的，水云国似乎有
望能逃此一劫。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逃过布满眼线的帝国君主吃豆豆的眼睛，他清醒地
意识到，一旦水刘联合成功，帝国的统一步伐将不可避免地受到阻碍：刘璋胜在
地广兵多，多年凭川中天险据各路诸侯于国门之外，但所缺乏便是可以统御大军
的将领；反观水云国由于一时的策略失误导致溃败，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
凭借着手中剩余的军队及几年来积累的粮草军资，若成功进驻西川，那么，水云
的几位智将、勇将再次得到发挥的空间，如此一来，帝国的西南面就不仅仅是存
在着一个原先被嗤之为「缩头乌龟」的小小威胁了。

    「还真是伤脑筋呀。。。」通晓了当前的态势后，吃豆豆略显烦燥地在书房
内来回踱着步，一面自己问自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自发动战争后一直
成竹在胸的他在这种情形下也不得不担心起来了。

    就在走了将近十几个来回的时侯，吃豆豆突然听到书房外的花园中传来阵阵
清脆的爆裂声，还伴随着淡淡的糊焦味。「嗯？怎么有人敢在花园放火？」

    「来人哪！」吃豆豆喝了一声。

    「在！」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位近侍，「陛下请吩咐。」

    吃豆豆皱着眉道：「你去瞧瞧，花园是怎么回事？有人放火吗？」

    「哦。。。这个是侍卫们在抓臭鼬，也就是黄鼠狼。」近侍犹豫了一下，但
还是将实情禀报给主君。

    「怎么？抓黄鼠狼要用火攻吗？」吃豆豆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微笑着问道。

    近侍的语气也轻松起来了：「回陛下，那畜生前天窜入花园，踏坏了花儿草
儿的不说，还惊吓了娘娘们养的雀儿，所以一班侍卫早就想抓它了。只是那畜生
狡猾的很，钻进了一个土洞，怎么赶都不出来。后来有人出了个主意，弄些湿柴
火放在洞口点起来，把烟煽进去，就能熏它出来。」

    吃豆豆听到这里，突然念头一闪，心思豁然开朗，不由哈哈笑出了声来：「
妙，妙。你立刻去告诉侍卫们，再拿一只袋子候在洞边，等那畜生一出来就活捉
了去。待捉到了，寡人重重有赏！」

    近侍答应了一声后就欢天喜地的退了下去。

    吃豆豆低头想了想，然后回身坐下，拿起早已蘸饱墨汁的笔，飞快地起草一
封密诏来。

    一向豪放的帝国君主以前根本就不屑用什么密诏来下达命令，他从来就是将
自己的王命在众人集合得大殿或议事厅里宣布，以表示对每一个将领的信任。可
是，这次他却决定做些小小的改变。

    吃豆豆将墨迹待干的密诏封好，一面吩咐侍卫下去将高达唤入书房，一面想
着明日把密诏里的内容公布后一干文臣武将的反应，嘴角边又露出了笑意。

＊  ＊  ＊  ＊  ＊  ＊  ＊  ＊  ＊  ＊  ＊  ＊  ＊  ＊  ＊  ＊  ＊  ＊

    夜幕自帝国军队驻扎在宛城西郊后第二次缓缓降临了大地。

    深蓝色的夜空就象一幅巨大而毫无杂色的布，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拥抱着
地面上所有的一切。没有流动的浮云，也看不见如钩的明月，只有那些闪烁的繁
星，高高地点缀在宛城的上空。厚厚城壁上巡逻的兵士手中紧握着燃烧的火把，
努力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密切注视着城外的每个角落。可就算不借助火把发出的
光亮，他们也依稀能够见到西南方远处的那一顶顶白色的帝国军帐。士兵们都默
默无语，只是在巡逻互相交错的时侯交换一下眼神，也许在想到城外那些将他们
从富饶家园中赶出来的强大军队的时侯，心情一定很沉重吧？

    城内的议事厅依旧是灯火通明，门外的守卫丝毫不敢疏忽，笔直地站立在门
外，可同时双耳竭力捕捉由内传出的话语声，因为他们心中明白，在仪事厅中的
人正在讨论宛城命运，甚至是水云国命运的去向。

    坐在那张宽大椅子上，水孩儿用她那细长的手指轻轻扣击自己白皙的额头，
两条形状漂亮的眉毛自一个多月以来一直就没能舒展开来，小巧鼻子下两片薄薄
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从刚才骠骑将军天云提出他的建议后有一柱香的工夫，水孩
儿就一直这样沉思着。确实，在目前的状况下，所有决定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

    终于，水孩儿抬起头，道：

    「寡人还希望听听众卿对明日出兵的建议有何看法。」

    「启禀主公，」一名身着白衣、外套银甲的武将抢出武将队列，躬身行礼道：
「臣以为，天云大人所言不差，我国必须立即出兵击破帝国军的包围圈。」

    水孩儿点点头，示意那位武将继续。

    此人便是因为爱穿白衣而得其名的水云国前将军白衣侯。白衣侯顿了顿，大
声道：「据可靠情报，此次帝国在城外驻扎的军队数目最多只有一万，这不免有
些不合情理。」

    「嗯，你的看法是？」水云君主似乎也有同样的疑虑。

    「想以区区一万人围困住宛城，未免太小觑了我水云国！」白衣侯的语气充
满忿忿不平之意。一个月来水云军屡遭败绩，身为将军的他深感耻辱，虽然对主
君当时未能听从包括他在内的一干将领所提出平衡内政与军事的谏言不满，但并
不能动摇他的忠诚：「只要有我们在，」白衣侯最近常常对与自己一齐出生入死
的同僚们道，「就一定要令水云强大，终有一日统一中原。」尽管目前的形势对
水云国来说相当不利，但白衣侯始终坚信水云必能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水孩儿不会听不出白衣侯话语中的不平，除了苦笑一下，她什么都没说。她
深知正是由于自己的失误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甚至觉得愧对于这些替她苦苦支撑
大局的将领们，而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听从他们的意见。

    白衣侯似乎也感觉到主君的尴尬神色，换了一种语气继续道：「帝国的主公
吃豆豆应该不会存心用这样少的军队来包围我们，所以，臣认为其中有诈。」

    两旁的一些将领们份份点头，这些人私下早就讨论过，同样觉得有些不妥，
所以现在白衣侯提出一致的看法，他们立刻表示赞同。

    「再者，探子有报，帝国于三日前已秘密调动兵马，现在长安城的兵力增长
了二万有余。」

    「嗯。」水孩儿又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大家也就是从几个时辰前风尘扑扑赶
回宛城的探马口中得知的。当时众人都感觉到距宛一百多里、与长安城相临的关
隘「武关」吃紧。由于武关是水云国向西南入川的唯一通道，万一失守，后果将
不堪设想。可一时间大家都没有想到合适的解决办法，更何况现在敌军就在眼皮
底下包围着呢。

    「从这两个情报来分析，帝国军是在玩一个声东击西的把戏。故意逆反用兵
之道，只派少量的兵力来牵制宛城，使我军由于摸不透深浅而不敢出击，借机赢
得时间，以调动主力进攻真正的目标武关，切断我入川的咽喉要道。」

    「啊，是这样的啊！」「嗯，白衣侯大人分析的没错」「我的想法和白衣侯
大人的一样，帝国军可真够毒的！」众水云将领份份低声附合，有几个更是大声
叫了出来：「我军应当杀出城去，与帝国拼死一战！」

    水孩儿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让白衣侯说完。

    白衣侯环顾四周，继续道：「各位大人的想法没错，臣以为我军宜尽早出兵，
杀退宛城敌围，顺势支援武关，以解燃眉之急。如果顺利，我军便可借机入川，
以成大事。」

    「嗯。」水孩儿禁不住用力点了点头。她深知一个月来由于连战连败，对整
个水云国的将领乃至军队都是沉重的打击，导致士气低落，人心不齐。同时新征
的士兵每日辛苦操练，急需一场胜利来扭转气势。再者与刘璋国的交涉已万事俱
备，确实也应该寻找一个机会开始实质性的行动。听了白衣侯的进言，水孩儿发
现这个机会似乎就摆放在她的眼前。

    「看来，」水云国的女主公向着忠心拥护自己的文臣武将们露出了一个月来
难得的迷人微笑，道：「众卿皆尽赞同明日出兵喽？」

    「是！」众人争先恐后的回答：「誓将帝国军歼灭在宛城郊外！」

    水孩儿满意地一挥手：「如此寡人便下令。。。」话音未落，便被另一个响
亮的声音打断：

    「不！臣反对明日出兵！」

＊               ＊               ＊               ＊               ＊

    在夜色的掩护下，两匹战马悄无声息地、缓缓地驰上了宛城西郊五里地外的
一个土坡。

    走在前头的马背上的乘者只穿了一身锦缎单袍，只有靠得近才能看见袍子上
绣着金色的龙形花纹。而跟在后面的骑者身着轻甲，怀中还抱着一柄异常长大的
剑，看样子是员武将。

    「陛下，」武将模样的人开了口：「秋意浓，露水重，陛下应多穿些衣服，
抵御秋寒才是。」

    「怎么？林冲，」被唤作「陛下」的那人笑道：「我行武十数年，你一直跟
随左右，难道还不清楚我的体格吗？」

    他便是帝国主公吃豆豆，趁夜色浓郁，携亲随林冲，来到营寨外的这个小土
坡上远眺宛城。

    林冲自小跟随主人吃豆豆，也学了一身的武艺，在主人侍奉人君的时侯，他
跟着做了个家将，同吃豆豆一起上阵杀敌。而当主人独立成为一国之君的时侯，
他便被封为校尉。照他的武勋及资历，就算封个将军也不成问题，但，林冲似乎
对功名丝毫不以为意，只愿一身一世跟随着主人，忠心耿耿地保护主人。

    林冲道：「臣知陛下身体健壮，但陛下连日操劳，没安稳地睡过一个好觉，
如今又亲自带兵出征，臣恐怕陛下。。。」

    「哎，」吃豆豆摆了摆手，打断了林冲的话：「只有你我两个人的时侯，就
不要什么陛下、臣子的啦。你放心，我很了解我自己。越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我就越是兴奋，所以才让你陪我出来走走。」

    「是，陛。。。主人。」林冲还是相当恭敬地回答。

    吃豆豆笑着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只是拨转马头，静静地眺望
着远方。由于宛城郊外是一大片平原，借助着星光，他轻易地就能看见东方的地
平线处巍然矗立着的那座另他费尽心机的大城。

    林冲从后面凝视着主人在马背上笔直的身形，心中充满着关切之情。不用看
他也知道主人目光里充满着渴望。学过一些兵法的林冲心中明白，这些天帝国军
对着宛城这块「硬骨头」，就是不知道从何处下口。致于主人御驾亲征，虽说并
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但这次他感觉到有些不太平常，再加上前些天君臣意见不一，
林冲担心地想：主人目前肩上的担子实在不轻啊。

    良久，吃豆豆长长吁了一口气，缓缓地道：「林冲，你可知我这两天的调动
是为了什么？」

    「我生性愚钝，领会不到主人的巧妙之处。」忠诚的随从忠实地回答着主人
的问题：「但我知道，兵法的正道是，以多于敌人的军队击败敌人。如今我军不
仅是在数目上少于对手，而且还必须面对坚固的城墙。历来攻城之战大半都对守
方有利，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所以。。。许多大人都以为主人先前只是散布假
消息，转移目标，可没想到。。。」

    「是啊。。。」吃豆豆轻轻地点了点头，用手抚摸着跨下座骑的鬃毛：「我
未尝没有考虑过这些？其实如果他们再想一想，用心想一想的话。。。」

    突然林冲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高了声音道：「如果神鹰大人在的话，一
定能明白主人的意思！」

    吃豆豆回过头，脸上露出了笑意，道：「嗯，神鹰吗？没错，如果他在的话，
一定知道我在做什么。」

    身为帝国大将军的神鹰文武双全，与刘毅并称「帝国双璧」，为吃豆豆的左
右手。南伐战争开始后十天，由于北方游牧民族借机骚扰，吃豆豆委派神鹰返回
都城以策后方的安全。君主在前线开战，而将后方十数重镇放心地全权托付给部
下，足以表明对神鹰的完全信任及重用。而神鹰也不辜负主公的托付，两天后便
快马回报说骚乱已经肃清。若不是吃豆豆考虑到后方稳定的重要，还真想将神鹰
调往前线以助他一臂。

    「其实，若当时神鹰在朝上的话，他肯定也会阻止我这么做，因为。。。」

    林冲似乎从主人的眼睛看到一丝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狡诘的眼神，就好象
是个孩子在做了错事后成功地逃避了大人的责备后才会有的表情。他不禁疑惑，
主人到底在计划什么？为什么就算神鹰大人了解主人的计划也会反对呢？难道这
个计划很危险吗？

    「这是一场赌博，一场事关帝国将来命运的赌博。」吃豆豆再次将目光投远，
似乎是在对林冲又象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倒不担心部下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所担心的是那个水云国的人，他会不会阻止他的国家参与到这场赌局中来赌上
一把呢？」

    「赌博？」林冲似乎开始有点明白了，他看着主人再次陷入深思，默默地在
心中重复着与往常一样的保证：无论是多么危险的「赌局」，他一定不会让主人
发生意外，就如同以往一样，一定不会！

＊               ＊               ＊               ＊               ＊

    「小白，你，不同意明日出兵吗？」水孩儿似乎不相信似的看着单膝跪在她
面前的水云国军师。

    众将哗然，一旁的天云和白衣侯也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往常总是和他们
站在同一阵线的小白，如今怎么会提出相反的意见呢？而其他的将领们更是嘈杂
议论，要不是碍于小白权高位重，他们一定会不满地说：「怎么又泼冷水来了？」

    「臣以为帝国军的作法确实有诈，」小白抬起头，坚定地望着他的主公，铿
锵有力地道：「依臣之见，帝国军是想引我军出城与之作战。」

    「何以见得？」水孩儿睁大双眼，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正如天云大人和白衣侯大人所言，帝国只派如此少的军队，大违兵法之道。
但臣认为，帝国是故意让我军有这种感觉。因为帝国相当清楚，当前的态势为，
我军在宛城多坚守一日，便是多赢得了一日时间与刘璋国商讨联合行动，也就令
到帝国军入侵中原的计划多一些阻力。这是他们所不愿看到的结局，所以帝国一
定会想方设法使我军尽快与之交战，以决最后的胜负。」

    「那寡人就眼看武关失守么？再者，一旦武关沦陷，我国与刘璋国之间的联
系将被切断，如何是好？」

    「陛下请放宽心，武关易守难攻，当年便是满江红国的四万大军也未能攻破。
虽说此次是善战的帝国，却也不会轻易失守。若必要时，臣愿领三千兵马突破帝
国包围，救援武关。」

    水孩儿皱了皱眉，道：「那在宛城的我军该如何行动？」

    「臣以为，我军因坚守于宛城之内，同时加强情报的收集及同刘璋国的交涉，
待时机成熟，便可东西呼应，解帝国之围而成大事。」小白将早已思考成熟的想
法合盘托出。

    未等主公回应，一旁的天云早已跨出一步，大声道：「陛下明见，小白大人
的方案固然可行，但实在过于消极。目前我军元气已复，士气高涨，请战之声此
起彼伏。帝国不过区区一万，此时再不出战，未免令旁人耻笑!」

    小白见状忙道：「陛下，切不可中了敌人的诱兵之计呀！帝国兵力虽弱，但
吃豆豆为人阴险，决不能低估其实力，这样的教训难道还。。。」

    「够了！」水孩儿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一摆手打断了小白的话：「寡人心意
已决，明日一早便发兵，众卿各自准备，奋勇杀敌！」

    「是！」众将齐声应道。

    小白默默地退回了武将列，略带疲惫地闭起了双眼，但一幅幅往日的回忆止
不住似的掠过脑海：

    一天，白衣侯拖着有些不知所以的小白走进了小村里的一间民宅。一跨过门
槛，他立刻感觉到屋子的简陋已完全被中间那位坐着的女子所散发出的美貌所掩
盖，他甚至没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另一位挚友天云正冲着他笑道：「小白，这位就
是我们曾提起过的水孩儿，目前在公孙瓒国内任左常仆射。」

    然后小白便听到那个好象是从天外传来的动听声音：「是小白吧？白衣侯和
天云常常夸你足智多谋，不喜仕事。可我今日找你来是想知道，你愿不原意我们
四个人一齐打天下？」

    面对简单的问题，小白的回答也相当简单。十日后，水孩儿拥兵自立，拜小
白为军师，白衣侯及天云为将军。

    事后白衣侯和天云常常揶揄小白当时几乎是不假思考就点了头，而小白就正
色驳道：「我是佩服看上去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却有如此大的志向，才答应辅佐
她的。」但自认一向冷静的小白每每这么说的时侯就觉得一丝莫名其妙的愉快之
情在胸中蔓延。

    。。。。。。

    四年前的春分时节，水孩儿凭栏站在都城太原的城楼上，极目四望。良久，
她回头对一直站在身后的小白笑道：「小白，这一年多来你跟随着我转征南北，
立功无数，你想要什么赏赐？」

    小白笑道：「臣只愿助陛下完成心愿，别无它求。」

    「很好，」水孩儿的面颊上不知何时添上了一抹红晕，她举起手款款遥指，
「看，转眼间冬天又过去了。你曾在中原住过，那里的春天一定很美吧？」

    小白看着那张白皙而又透着红晕的美丽脸庞，不禁有些痴了。但他立刻定了
定神，答道：「陛下想欣赏中原的春色，那臣就和天云、白衣侯大人一齐陪陛下
去吧！」

    水孩儿嫣然一笑，不再说话了。

    三日后，水云国发动了著名的「闪电战」。

    。。。。。。

    一年前的一天，从宫中进言回来的小白一脸失意，约同白衣侯去拜访天云的
府邸。

    白衣侯喝了一口酒，皱着眉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上好的桂花酿立刻溅
出来不少：「我不明白，为什么陛下最近好象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别太激动，」天云拍了拍白衣侯的肩膀，接着也闷了一大口酒，「可我也
觉得陛下似乎有些变了。你说呢，小白？」天云把目光投向坐在一边把玩着酒杯、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白。

    「哦，我总这么想，」小白的脸色已经比刚从皇宫回来时好看多了，又带着
平时的微笑，「若陛下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君主的话，我们的存在不就没有什么意
义了吗？呵呵，开玩笑了。还记得我们在华阴村那座小屋里发的誓言吗？无论遇
到什么困难，我们四人一定要一起征服整个中原。是「一起」，明白吗？不管如
何，我们都要在一起！」

    小白看着两个好友会心的笑脸，一仰头饮干了杯中的酒。

    。。。。。。

    「小白，小白！」一声呼唤将小白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怎么。。。」小白抬头四望，发觉水孩儿已经走了，而白衣侯和天云正站
在他的身旁。

    天云略带责备之色，道：「你怎么搞的？我们不是一条阵线的吗？」

    小白苦笑，低头不语。

    白衣侯沉吟半晌，道：「天云，你别怪小白。我想了一下，小白说的确实没
错，也许我们考虑的太过简单了。」

    「啊？那现在怎么办，陛下已经下令出兵了呀。」天云似乎又有些着急。

    「难说，很难说。。。」小白缓缓地道，「这是一场赌博，关系水云命运的
赌博。有时侯，赌一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天云和白衣侯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们渐渐听出小白话
中的含意，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  ＊  ＊  ＊  ＊  ＊  ＊  ＊  ＊  ＊  ＊  ＊  ＊  ＊  ＊  ＊  ＊  ＊

    清晨。

    淡淡的薄曦依旧笼罩在宛城郊外。

    当「水云军出城了」的消息传遍整个帝国军营地的时侯，吃豆豆刚刚用完了
早膳。

    帝国君主象发现猎物的猎人般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一面往外走去，一面不
停地下着命令，亲随林冲迅速提过主人的铠甲和兵器，同其他神情紧张的将领们
一道跨出了帅帐。

    「列队！」传令官高举着手中的令旗穿梭在无数白色的营帐之间，声嘶力竭
地吼道。

    士兵们快速但并不慌乱地排好了早已操演烂熟的阵形，立定下来远远地观望
对面巍巍城墙外那一片黑压压的人海，「那便是水云军吗？」「呵，人倒是挺多
的嘛。」

    由于没有风，极薄的雾飘逸着，遮拦在对峙的两军中间，双方都隐约看见对
方的阵列前有几匹战马来回疾驰，马上的人在大声地呼喝着什么，大概是忙于发
布将令吧。

    眼下的节气已渐渐入冬了，虽然披着厚甲，可有些士兵的手还是微微地发着
抖，是抵挡不住寒冷的身体反应，还是因为想起即将到来的杀戮而感到害怕？

    守在吃豆豆身旁的林冲忽然轻叹一声：「终于开始了。」

    水云的阵列破裂，就象河水分支一般汇出一道铁流，在广沃的平原上奔腾，
几万只马蹄践踏在土地上的「隆隆」声正如天边滚近的雷声那样摄人心魄，而跳
动着的甲胄上所反射出的刺目光芒又是什么，是闪电吗？

    吃豆豆望了望旁边马背上一身银甲的刘毅，刘毅会意地举起右拳，将食指直
指天际。尽管在某些方面与主君意见想左，但到了战场上，吃豆豆便是无上的君
主，他刘毅需要做的就是实施君主的王命，击退所有胆敢冒犯的敌人。

    「弓箭手准备！」

    前排的步战兵「哗啦啦」左右分开，现出身着轻甲、侧挎箭囊、手持强弓的
弓箭手们。他们将手中的弓满月拉开，斜斜地瞄准着自己的侧上方，计算着箭矢
呈抛物线落下后的位置，只要敌人进入那个区域，他们就。。。

    「放！」刘毅大吼，同时右臂有力地向前挥下。

    顿时人们耳中充满了空气被割裂的「嘶嘶」声，飞蝗般的箭雨刹那间遮蔽了
朝阳，迫不急待地、劈头盖脸地向着迎面突进的水云军掩去。

    惨叫、鲜血、尸体在水云军中此起彼伏。锋利、带着倒刺的狼牙箭矢准确地
找到了士兵盔甲之间的缝隙，用力地扎了进去，又将发出短促尖叫的身体扯下马
来，狠狠摔在地上。失去负载的战马依然撒开四蹄狂奔着，任凭已经失去生命的
主人的躯体，被它的同类踏得血肉模糊。

    帝国的士兵和将领们面无表情地目睹着，嘴里轻轻地嘟哝着。这一切早已令
他们思空见惯，也许他们正想着早些结束这场战斗，便可以回到家乡和亲人团聚
了吧？

    白衣侯奋力挥舞着掌中的长刀，拨开飞至身前的乱矢，大声道：「保持阵形，
继续前进，已经很接近啦！」

    白衣侯早先请命带领一万骑兵打头阵，已经考虑到帝国弓箭的款待，但他不
就是靠着勇往直前的迫力立下赫赫战功的吗？吼叫的努力确实起了作用，周围的
跟随部下们振作精神，盾牌防守得更严密了，兵器挥动得更有力了。

    八百尺。。。六百尺。。。四百尺。。。水云军冲驰过后的地面上只留下了
不到一千具尸体。

    「见鬼！弓箭好象没有作用啊。」帝国的一名副将抬起手，下意识地抹了额
头一把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出了汗。他转过头去望了望，看见十几尺开外，
自己的主公还是如铁塔般端坐在汗血宝马的背上。「就是，有什么好担心的，只
不过是水云军嘛。」他自嘲地甩了甩手。

    「锋矢阵。哼，想一口吃掉我军吗？」吃豆豆冷笑着盯着迫进的敌阵，突然
瞥见阵前那个身着银甲白袍的人，「哦，是白衣侯吗？果然是勇将呀，冲在阵列
的最前面。」他收起了冷笑，由衷地赞道，「水云军中也有不少将才的，我从来
就是这么认为。」

    一旁的林冲附合地点了点头。

    刘毅再次举起了右臂，他五指箕张，稳稳地停在空中。

    弓箭手们赶忙收起箭囊，向后退去，这个距离弓箭已经发挥不了作用了，他
们清楚自己的轻甲根本不足以抵挡强力的冲击，这些短兵相接的活儿还是留给骑
兵和步兵们吧。一群乘着高头骏马、手持长枪的帝国士兵涌了上来，填补了弓箭
手退却的空档。帝国的骑兵继承了北方游牧民族的优秀马术，自己也擅长马术的
国君吃豆豆利用了这一优点，让骑兵们只用双脚操控马匹的同时，双手使用比马
刀更长、更有威力并带有倒钩的梭枪。经过长期的训练和实战，只要帝国枪骑兵
名字在战场上出现，就能令敌人闻风丧胆。

    骑兵双腿有力地夹住马腹，使马保持着姿态，双手平端着形状奇特的、带有
倒钩的枪，还不时地向下看看那些站立在马匹之间的步战兵们。有这些右手拿着
明晃晃的钢刀、左手举着边缘带有钢刃的盾牌的家伙们在，骑兵似乎放心不少。
因为他们多次亲眼目睹步战兵们先第一刀将对方的马蹄削落，第二刀就斩断了栽
倒在地上的敌兵的脖子。「任何时侯都不能得罪那些行动不灵活的步兵呀。」骑
兵们总是笑着道，「说不定哪天你还真需要他们的帮忙哩。」

    白衣侯均匀地吐着气，一千多尺距离的纵马狂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当
想到长刀上立刻可以沾满帝国士兵鲜血的时侯，他就兴奋不已：「可恶的帝国人，
给你们颜色瞧瞧的时侯到了！」

    白衣侯瞪大眼睛，努力搜索着越来越近的敌阵。「哦，刘毅也在吗？」白衣
侯看到了战场上熟悉的老对手，哼了一声。突然，一个身穿金甲、体态魁梧的骑
士抓住了他的视线，那个骑士身边簇拥着好几个高级将领。「难道说？！」白衣
侯吃惊地张着嘴，「他竟然来了，而且亲自上阵了？」

    如果给白衣侯一点时间，他一定会好好考虑一番，但现在，离敌军只有三十
尺左右的距离，根本没有机会再想任何事情。白衣侯一咬牙：「管你如何，一并
砍了便是！」

    「稳住，稳住！」刘毅大声呼喝，高举的右手迟迟没有挥下。

    「敌军已经冲到二十尺地了。」林冲小声地对主人道。

    「呵呵，我看得见啊。」吃豆豆也笑着小声道，「放心吧，刘毅的指挥不会
有错的。」

    帝国的士兵们明显地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迫力，敌军的面孔也越来越清晰，
看得出对方的脸上同样充满着嗜血的渴望。他们竭力控制住想要立刻冲杀出去的
念头，浑身由于激动而剧烈地颤栗着。难道在杀戮的战场上，人性都变得血腥起
来了吗？

    终于刘毅的手落下了。

    帝国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吼声，瞬间便象排山倒海似地向水云军的方向倾泻过
去。骑兵们将手中的长枪笔直地指着前方，疯狂地用双脚击打着马腹，战马负痛
长嘶，拼命地疾驰着。丝毫不想让骑兵抢去风头的步兵们高高举着钢刀，紧握着
盾牌，用早以练就的一双铁脚在还是黄色的土地上奔跑起来。

    刘毅做了一个手势，让剩下的一千名弓箭手坚守原地。然后他转过来朝吃豆
豆躬了躬身，顺手接过亲兵递过自己的兵器银戟，拨马跃入了阵中。

    宛城郊外的平原上，两条钢铁熔成的河流越淌越近，就要交汇了。一方是七
千枪骑兵加上两千步战刀兵，另一方是经过帝国弓箭「洗礼」后总数九千有余的
轻骑兵，谁能抢得上风呢？

    站在本阵的小白并不完全放心。早在白衣侯领命打头阵的时侯，他就想反对，
小白希望一次便投入高于帝国军总数两倍的兵力，「虽然一开始不同意出城作战，
但是一旦开始了就不能给敌人一点喘息的机会。非常明显，水云军的战力不如帝
国军，如果不能在数量上绝对压倒对手的话，那么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可是其他将领纷纷提出「开始以一万骑兵试探敌情」、「待第一波攻势将敌
军拖跨便可发动第二波攻击」等等理由，要求派先锋率先出击，小白无奈：「这
并不什么沉稳的战术，只会无谓消耗自身的力量，既然有某方面的优势，为什么
不充分的利用起来呢？」但是，当他看见主公相当快的便同意了这个方案的时侯，
小白不想再说什么了。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不愿看见水孩儿昨晚的那种表
情，他受不了。

    「就算领军的是白衣侯，面对帝国军队的时侯还是会相当辛苦的呀。」小白
在望见两军交锋的刹那，苦笑着道。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总说些泄气
的话，「真是伤脑筋，我似乎总在担心什么。」

    战场上的士兵们一时间怀疑他们是否都失去了听力，他们明明看见四周的人
张大着嘴惨叫，鲜血呈雾状从喉咙里喷洒出来，明明看见锋利的钢刀准确地砍在
对方的肩膀上，裂开的身体象泥土一般颓倒在地上，明明看见长枪与银锤交击在
一起，激出一连串紫蓝色的火花，明明看见骑兵们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一边
用手中的兵器挑起敌人的断臂残肢。。。可他们的耳朵只是奇怪地「嗡嗡」作响，
根本听不到那些他们想象中应该听到的声音，是声音太大了的缘故吗？

    宛城郊外平原上的两股铁流已完全地纠缠在一起了。似乎任何一股都想尽力
围住对方，将其扼杀在自己的「怀抱」中。

    刘毅右臂轻轻一振，将长戟从第七个死去的水云骑兵的身上抽了回来，环顾
四周，包围着他的士兵们恐惧地看着这位不断掠夺走同僚生命的神勇将军。刘毅
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唉呀，一不小心冲得太过头了。」他一拨马头，对面
的水云士兵立刻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路。刘毅大笑道：「谢了！」两脚轻轻一
磕，座骑便纵了出去，他临走时将手中的银戟凌空一挥，只见一名水云骑兵的头
颅冲天而起，齐刷刷被切断的脖子下连着一串血滴，在空中画着弧线，那红色在
太阳照射下异样地闪烁着光芒。水云骑兵们这才清醒过来，怒骂着追了上去。

    白衣侯已经杀红了眼。他的白袍上溅满了敌人的血迹，「怎么也不能让自己
宝贵的鲜血流淌在敌人的兵器上！」白衣侯以往凯旋归朝的时侯总是那样豪勇地
道。「自称无敌的帝国军，来做我的刀下鬼吧！」他一面睁大着眼睛寻找着目标，
一面不知疲倦地挥舞着长刀，让帝国士兵的尸体在他的身边堆积。

    突然他听到一声暴喝：「兀那贼将！纳命来！」同时一条铁槊拦腰扫至。白
衣侯左手一带马缰，跨下座骑轻巧地避开了这雷霆一击。定睛一看，对面一匹黑
马上端坐着一位黑甲的帝国将军，白衣侯道：「水云白衣侯在此，来将通名！」

    黑甲将军怒气冲天地看着白衣侯身边的尸体，恨恨地咬牙道：「吾乃帝国火
狐狸是也。休要废话，接招吧！」说罢又一次将铁槊挥了过去。

    只几回合，火狐狸便自己替自己回答了心中的问题：「为什么那个混蛋能够
杀死这么多优秀的帝国士兵，是巧合吗？」不，他现在知道，是对方太强了！火
狐狸竭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汗水顺着面颊淌了下来，「原来水云也有如此厉害
的人物，陛下让我们小心确实没有错。」他是前两年才加入的将领，由于帝国的
此次南伐过于突然，数场战役水云国尚未交锋便已败北，帝国将官们春风得意。
尽管吃豆豆多次提醒，但多数少壮的将军还是认为水云军不堪一击。

    火狐狸才堪堪避开头顶的攻击，那长刀却魔术般的变了方向，斜刺里带着风
声往腰部劈到。他刚想举槊格挡，却只见长刀刀锋一转，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耀双
目。

    剧烈的疼痛，彻入心扉的疼痛，火狐狸面部肌肉抽搐不已，汗出如浆。他不
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一条臂膀永远地离开了身体，任凭铁槊「铛」的跌落在尘埃
里。

    「长刀」将军正想施出杀手，但一名横撞过来的银甲骑士不得不让白衣侯将
注意力改变方向。

    「交给我吧。」刘毅简单地说道，将受伤的火狐狸替下。

    白衣侯曾两次与刘毅交过手，其中一次是在傀儡汉献帝主持的武将争霸大会
上，当时由于不分胜负，只得抽签决定谁能晋级。而第二次便是在白衣侯带兵抵
挡帝国追兵的时侯在两军阵前单挑，结果同样不分胜负。

    「还是要分高下吗？」白衣侯看着刘毅，平平地端起了刀。

    「不，」刘毅也缓缓抬起银戟，「我要杀了你，不能让你再阻我帝国大军。」

    白衣侯看着对方的眼睛，笑了。

    吃豆豆招了招手，一名锦衣护卫立刻凑上前来：「陛下请吩咐！」

    「是时侯了，」吃豆豆平静地道，「鸣金，起蓝旗。」

    当帝国的士兵们隐约听到鸣金声，回头瞥见本阵巨幅蓝旗飘扬的时侯，他们
马上做了同一件事情：「撤退。」

    两位一样穿着银甲的将军第十一次交换了马匹的位置，双方都已经是呼吸粗
重，汗洒战袍了。刘毅的胸甲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左腿上的伤口「汨汨」地流着
血。而白衣侯的头盔已不知去向，散乱的头发和血污一道黏在自己的额头上，他
的嘴角牵动着，因为对方终于让他尝到了自己鲜血的滋味。

    两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对方的动作，判断着下一招攻击的方向，丝毫不敢大
意，以致于刘毅猛地抬头的时侯，发现自己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水云骑兵包
围了。

    「怎么？我军撤退了？」刘毅淡淡地道，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依然毫不慌乱，
「太投入了，没听见鸣金声，真糟糕啊。」

    白衣侯扬了扬手，示意部下们让开，他对刘毅道：「你走吧，我要的是公平
的对决。」

    刘毅也不答话，转身朝本阵驰去。

    眼看着难得对手的背影，白衣侯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全军追击！」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越来越浓地笼罩在小白的心头上，他回头向水孩儿的方
向望去，看见她正前倾着身体，面带兴奋之色远眺着战场，很显然她知道自己的
军队正在乘胜追击，尽管看上去并不占多少便宜。小白刚想策马上前，而战局便
在此刻发生了变化。

    随着帝国本阵传来的擂鼓声和飒飒扬起的红旗，正在有秩序后撤的帝国军突
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再次举起了兵器。而迎面冲过来的水云士兵们根本没有料
到对方如此的行动，收不住自己的步伐，就象急驰的马车突然撞在了厚厚的墙壁
上一样，碎片四射，惨号连连。

    太阳照旧缓缓地移动着。

    阳光下殊死博斗的双方组成了奇怪的阵形，帝国军就象一块巨大的海绵，将
浴血的水云军牢牢地吸住。每当自己的士兵与对方过于陷入缠斗的时侯，吃豆豆
便会下达后撤的命令，而当距离适当地拉开后，又发出了攻击的信号。数次下来，
水云军接应不暇，攻也不是，退也不是，渐渐被训练有素的帝国士兵们掌握了主
动。帝国的中军极尽可能地呈弧形张开，左右两翼顺势包围过去，如口袋般将贸
然闯入的猎物罩在中央。而水云军由于中部的士兵根本无法接触到敌人，自然而
然的在局部的拼杀中处于了劣势。白衣侯左冲右突，可相互策应的帝国士兵们让
他感到每一次的行动都艰难无比，更何况在刚才与刘毅的单挑中，他已经消耗了
大半的体力，「怎么？先锋部队就这样完了吗？」

    水孩儿的脸变得刷白，掌心渗出汗水来，数千名水云子弟们正陷入苦战，她
怎么能座视不理呢？

    「天云、凉粉草、绿萧，领兵一万，速去增援！」

    天云等人尚未领命，又听见一声大叫：「不！」

    水孩儿的瞳孔收缩：「怎么又是你，小白？！」

    小白大声道：「陛下，战局不利，再派增援只是混战，添加不必要的伤亡，
陛下请三思。」

    「前方将士们正在浴血奋战，而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陛下，」小白痛苦地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侯。请陛下暂且退入城
中，再作商议。相信白衣侯大人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够了！」水云君主怒不可遏，以致那张著名漂亮的脸都歪了，「没想到你
是这样的人，从今起你被贬为庶民，无需多言，退下吧！」

    这句话不斥为一记霹雳，在小白头顶炸响。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跌下
马来，但小白只是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遵命。。。」，然后便背过了
身去，也许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流泪吧？他是为了君主随便就罢免自己的官位而
伤心，还是为了这场前景暗淡的战争而痛心，亦或是为了。。。

    楞在当场的天云等众将们不知所措，他们一时还无法接受突然发生的事件。
尽管某些官员十分嫉恨小白，但这位多谋善施的军师，连敌国也佩服的「智将」
所制造的无数功绩勿庸质询，如此被贬，对水云国无疑是个巨大损失。

    可天云还来不及开口为小白求情，却听得水孩儿「哼」了一声后道：「寡人
亲自领兵，全军出击！」她一马当前，率先冲了出去。

    天云难过地回头望了望小白，便随着众人一起跟了上去。万余人奔跑扬起漫
天的尘土，将孑然一人、孤独凄凉的水云国前军师抛在了身后。

    始终伫立在帝国本阵前的吃豆豆眺望着远处赶来增援的水云军，唤过林冲吩
咐道：「点起狼烟。」

    下达完命令后，吃豆豆「唰」的一声抽出了那柄长大的映日宝剑，高声道：
「将士们，死战的时刻到了，只要坚持半柱香的时辰，胜利就会属于我们，属于
无敌的帝国！跟我来！」

    一千名固守本阵的弓箭手们用响亮的吼声回应了自己的君主，他们从背上的
箭囊中取出了磨得雪亮的短斧，又将左手的衣袖撕下，露出了包裹在整个小臂之
上、精钢铸成的护圈。在用半截衣袖搓成的布条绑在自己额头上之后，由弓箭手
变身而来的短斧兵迈开大步，追随着豪勇的「武士国王」加入了杀戮的战场。

    只眨眼的工夫，近战最弱的弓箭手便化成了利于肉搏的短斧兵，这恐怕就是
小白最担心的帝国军队的可怕之处吧？

    高达心急如焚地在帅帐里来回踱步，他已经第五次打发探马爬上山坡观望宛
城的战况，可回报的除了说隐隐听到厮杀的喊声，他依然没有等到他最想要的消
息。

    高达率五千重骑兵在宛城北郊三里地外的一个山坳中秘密地扎营，今天已经
是第三天了。吃豆豆临行前再三叮嘱他，无论何时都不能轻举妄动，千万不能暴
露。「你掌握着本战重要的转机啊！」吃豆豆当时笑着对高达道。被授予艰巨任
务的年轻武将深深感觉到了肩上的重量，发誓一定达成君主的王命。

    「就算知道宛城那边开打也不能出动，」高达喃喃自语，「只有等到。。。」

    「报！！！」兴奋的探马拖着长音，有些连滚带爬似地闯入了帅帐，「看到
了！看到了宛城方向的狼烟！」

    「你确定？」高达盯着探马因为奔跑而满头大汗的面孔，郑重地问道。

    当看见部下用力点头的时侯，高达猛地提过自己的兵器，一面传令道：「全
军出发，目标：宛城！」

    小白默然拭干了面颊上的泪水，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前方杀声震天的战场，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无情？」他轻轻地问着，伸出手摸挲着一直忠实地站在自
己身边的爱马的脖子。

    忽然他瞥见了远处帝国阵前那股浓黑的、曲折升向天际的狼烟，「难道。
。。」小白转头看见北面那座小山，心中电光火石般地闪了一下。

    小白的脸上，悲愤之色已经完全转变成了焦急，他飞快地翻身跨上座骑，纵
马向水云军的方向急驰。

    战局趋向混乱，一度控制了局面的帝国军由于水云国大量的增援部队的到来，
而不得不收缩自己的阵线。数量上重新取得优势的水云军对敌人发起波状攻击，
企图一举击垮对方，赢得战役的胜利。但是，顽强的帝国人并没有轻易的溃败，
他们有节奏地承接着对方的进攻，尽全力稳定自己的阵脚。

    吃豆豆每次的劈砍刺杀都添加了水云士兵的亡魂，四溅的鲜血和断裂的残肢
在他周围翻飞着，使肝胆俱裂的水云士兵们根本不敢接近这位身披黄金铠甲的勇
猛国王。林冲舞动着长枪，紧紧根随在主人的身边，忠诚地行使着保护的职责。
国王的亲自上阵和杰出的表现大大激励了帝国军的士气，他们开始高声唱起西北
调子的粗犷战歌，将粘满血迹的兵器一次又一次地砍向敌人的身体。

    「野蛮的帝国人。」天云用双锤挡开刺来的长矛，恨恨地咒骂道。他开始为
自己带领那班新兵的作战能力担忧。由于期望在一开始便占据优势，白衣侯所率
领的先锋部队都是精选出来的、具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兵，而现在赶来增援的便
是数日前才刚刚征招的、经过基本的作战训练便拿起兵器的新兵，其中还有不少
是自愿参战的民兵。由于宛城的铁匠们就算连夜赶制也打造不了这么许多兵器，
所以为数不少的新兵及民兵都还拿着农具上阵厮杀。

    「这样的士兵真的能打败帝国军吗？」天云自己问自己，他眼看着场面上占
优的自己的部队始终未能彻底掌握主动，只剩下四千人左右的帝国军就好象一根
坚硬的骨头，埂在水云军咽喉处。虽然大数量的杀伤了对方，水云国方面也付出
了更加惨重的代价，万人的先锋部队几乎全灭，尚余千骑尤自拼杀，后来的一万
两千名混编军也损失了三千人上下。「应该能赢吧，毕竟我们人多呢。」天云振
奋精神，准备重新加入战团。

    忽然天云发现了小白，他一面呼喊着，一面策马迎了上去：「小白，你怎么
来了？」

    小白一摆手，急道：「事态紧急，我认为帝国有伏兵！」

    「什么？！」天云吃了一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陛下呢？」小白举目四顾混乱不堪的战场，「还有白衣侯，他在哪里？」

    天云定下神来，道：「陛下应该在中军指挥，白衣侯。。。抱歉，一直没看
见他。」

    小白一拨马头，大声道：「你保护陛下！我找白衣侯去。」

    天云答应一声，刚准备行动，可就在这个时刻。

    小白突然停了下来，于是天云也停下来。

    几乎所有的水云士兵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回头朝本城宛的方向望去。因为
他们都隐约听到了一种沉闷的「隆隆」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那是什么？」一名水云步兵惊恐地道，他发现脚下的地面微微地颤动着。

    一股浓重的气息，伴随着飞扬的尘土，翻翻滚滚，快速地朝战场袭来。

    这是怎样的一股气息呀，士兵们的脸由于不祥的感觉而扭曲，心脏猛烈地撞
击着胸腔。

    那是杀气！

    吃豆豆晃了晃掌中血红色的长剑，笑着对身边的林冲道：「高达果然厉害，
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林冲由衷地道，刚才他暗自担心此役的胜负难料，但似乎现在已
经完全放心了，「经过缠斗而精疲力竭的双方，由于生力军的加入，形势将必然
发生逆转。」

    「是帝国军！」不知是哪个水云士兵高声地惨叫。

    尘土慢慢地消散，露出了无数黑色的绣着大大「帝」字的旌旗，数千匹裹着
黑色甲衣、只露出眼睛的战马，载着同样身披黑甲、手提长戟的主人，犹如黑色
的死神一般，降临在了水云阵列的背后。

    「天哪，是重骑兵！」「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水云军顿时乱成一
团，更可怕的是，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从那个方向？宛城被占领了吗？」

    动摇士气的流言瞬间传遍了整个阵线，水云士兵绝望地呻吟起来，作战的意
志飞速地逃离了身体。有些新兵干脆丢下了兵器，为自己还在滞留在城里的亲人
嚎啕大哭。天云策动座骑来回奔驰，大声喝斥着部下们，命令他们重新拿起武器，
可士兵只是张惶地互相推挤着，根本不听将官们的命令。

    小白叹了一口气：「不愧是善战的吃豆豆，无论是引诱的战略，牵制的战术，
致命的最后一击，还是计策的运用，临阵的调度，及时机的把握，都拿捏得相当
完美。我国确实难以与之匹敌啊，水云休矣。。。」

    「全军。。。」高达高高举起掌中的战斧，「突击！」

    黑色的重骑兵们如飓风一般席卷过去，不出所料地轻易洞穿了水云阵列的脊
骨，使对方象被锯断的大树一般轰然倾倒。先前艰苦作战的帝国士兵们与后来的
同伴汇合，举起屠杀的利刃，开始蚕食那些四散奔逃的「枝叶」。

    浓浓的血腥笼罩在宛城的郊外，鲜血在低洼的地方聚成了小溪，向远处流淌
着。失去生命的、残破的人类躯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赭红色的土地上，瞪着失去焦
距的眼珠无神地望着天际，似乎在询问究竟是什么夺走了他们生存的权利。可怜
的水云士兵们目睹同胞们的惨状，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而冷酷的帝国人走上前
来，只一刀便结束了煎熬着猎物们的痛苦。

    纷乱的战场一角，交兵两国的君主相遇了。

    水孩儿勉强挡住吃豆豆强力的一击，整只臂膀酸麻得都要抬不起来了。她一
甩头，晶莹的汗珠飞溅，嘶声道：「吃豆豆，你真的要杀我吗？」

    表情冷漠的帝国君主一言不发，再次挥出了长剑。

    眼看着那一道血色光芒，水孩儿绝望地闭上了双目：「就这样吧。。。」

    突然一物呼啸飞至，「铛」地荡开了吃豆豆掌中的映日宝剑。

    天云提着剩下的另一只晃金锤，拦在了自己主公的马前，一面叫道：「小白！
快快掩护陛下撤退！」

    小白两眼通红，对水孩儿道：「只要留得青山在，陛下，终一日水云能卷土
重来。但现在，请速随臣，不，随在下撤离！」

    水孩儿泪水盈眶，语不成音：「小白。。。我。。。」她转过头，似乎又忆
起了当年华阴四人盟誓的情形。

    天云急道：「快走！」

    小白强抑住心头的悲痛之情，对天云道：「保重！」言毕，一把拽过水孩儿
座骑的缰绳，向南面遁去。

    吃豆豆冷笑一声：「一个也别想走！」他一挥手，顿时身后的数名骑兵操起
长枪大刀，准备追杀过去。

    天云虎吼一声，纵马横跃，将手中的单锤风一般地舞动起来。。。

    白衣侯胸膛剧烈地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他一只手将卷了刃的长刀拄在地
上，支撑着摇晃的身体，另一只手捂在腰间，黏稠的血渗出了指缝。他的战马倒
毙在不远处，它被数柄钢刀、构镰枪同时刺中了腹部，白花花的肠子流了一地。

    帝国的士兵们离开数尺，围在白衣侯的身前，他们用害怕及敬佩的眼神看着
这位有若天神的水云将军。刚才几个以为对方已身受重伤而无力抵抗的士兵冒失
地走过去，却被白衣侯立斩在身前。

    白衣侯暗暗叫苦，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感觉全身的力量就象被抽离了一样，
软绵绵的。可更令人心焦的是，帝国士兵不再冒进，正缓缓地缩小着圈子，而他
连举刀自刎的气力也没有了。

    「慢！」一位帝国将军策马赶到，喝住了部下们的行动。

    「刘大人！」一名领头的校尉连忙单膝跪下：「我等正待捉拿水云贼将白衣
侯，他伤了不少我们弟兄，真是可恶！」

    「嗯。」刘毅点点头，却道，「尔等弄错了，瞧他这个样子，怎么会是白衣
侯呢？再说这家伙已经快不行了，就把他留给乌鸦们当食物吧。」刘毅向还有些
不相信的士兵们一挥手：「别管他了，快随我去清理其他地方的战场，走！」

    看着远去敌国士兵的背影，白衣侯颓然坐倒在地上。

    天云平端起掌中的单锤，上面满是血污和碎骨。他的战袍破碎，甲胄上布满
裂缝，而鲜血正泉水般从中涌了出来。

    地面上，都是帝国骑兵变了形的尸体，有的脑袋凹下去一块，而有的胸膛塌
了一大片，还有些伤重者捂着痛处在地上翻滚，大声地呻吟着。

    吃豆豆微笑地看着面前有如受伤猛虎一样的敌国勇将，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
头。

    「不好意思，」他附下身去，用长剑从一具尸体上挑起一面牛皮盾牌，「借
用一下。」吃豆豆将盾牌交到左手，右手仗剑一指天云：「来吧，使出你的全力
吧！」

    天云瞳孔收缩，手上的骨节「格格」爆响。他双腿一击马腹，闪电般地向吃
豆豆冲去，双手一并，举起晃金锤，带着「呼呼」风声，由上及下砸了过去。

    待对方接近的时侯，吃豆豆突然一矮身，双脚紧紧扣住马蹬，而整个人已经
钻入了马腹，天云的单锤堪堪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吃豆豆深吸一口气，「嘿」
地从马背上挺身而起，同时猛地挥出了左手上的牛皮盾牌。

    失去重心的天云急忙一拨马，转过身来，却只见面前有一物越来越大，越来
越大。

    就好比数面战鼓在耳边同时轰然擂响，天云只觉得面前金星乱撞，天旋地转。
他「哇」地吐出一口和着碎裂牙齿的鲜血，手一松，晃金锤跌落在战马的脚边。
天云勉力想睁开肿胀的眼睛，却无济于事，他最后只隐约听到吃豆豆道：「拿下，
带回营去。」然后便摔下马背，失去了知觉。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侯已经移到了最西端，伴着鲜红色的晚霞，似乎和宛城郊
外战场的颜色特别和谐。

    如血的夕阳下，无数失去主人的战马伫立在大地上，无助地悲鸣着。三五成
群的帝国士兵们举着刀，搜索着小山般的尸堆，清点着本国的伤亡，顺便结果那
些尚未完全断气的敌国士兵的生命。

    一阵阵的秋风吹过。

    吃豆豆略显疲惫地坐在汗血宝马的背上，闭着双眼，静静地听着林冲收集的
战报，一面轻轻地点着头。

    「陛下，」刘毅与高达走了过来，跪在了主公的马前，「战场清理完毕，可
以入城了。」高达补充道：「已派一千轻骑向南追踪逃亡的水云君主去了。」

    水云此战倾城而出，如今宛城中只剩下老弱妇孺，拿下它，就象拿起面前的
糕饼放入嘴里一样容易。

    吃豆豆睁开眼，微笑道：「很好，众卿都辛苦了。嗯，如此我军就进城吧。」

    帝国将士们齐声答应，翻身上马，跟随着他们尊敬的主公，向宛城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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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历二零八年深秋，帝国主公吃豆豆从洛阳方向发兵攻打宛城，水云主公
水孩儿领兵出城迎战。在宛城城郊，激战持续了六个时辰。

    帝国兵力：重骑兵五千人、枪骑兵七千人、步战刀兵二千人、弓箭手（短斧
兵）一千人，总计一万五千人。

    参战将领：

    大将军刘毅（轻伤）；

    卫将军高达（轻伤）；

    裨将东东（混战中为天云击中头部身亡）；

    左典军火狐狸（被白衣侯斩断右臂，重伤）；

    另外督军四人，重伤一人，阵亡一人；护军六人，阵亡二人。

    帝国战后剩余兵力：三千九百四十三人，重伤二百零五人，轻伤四百十三人。

    水云国兵力：轻骑兵一万人，步战刀、枪兵混编一万人，民兵二千人，总计
二万二千人。

    参战将领：

    总军师小白（轻伤，携主公水孩儿在逃，下落不明）；

    前将军白衣侯（重伤，战场上遍寻不获，下落不明）；

    骠骑将军天云（为帝国主公亲自所伤，随后被俘）；

    武卫凉粉草（为刘毅所杀，阵亡）；

    典军校尉绿箫（为刘毅所杀，阵亡）；

    督军熊猫（为高达所杀，阵亡）；

    另外督军三人，全部阵亡；监军五人，全部阵亡；护军四人，全部阵亡。

    水云国战后剩余兵力：全军覆灭！

    宛，这座兵家必争的城池，在应该丰收的季节里，却目睹了一场无比惨烈的
战役，在郊外的野地上，留下了超过三万具尸体。遭此重创的水云国从此一撅不
振，而以少胜多的帝国意气风发，籍宛城这扇敞开的大门睥睨整个中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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