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 郭大路的故事                    郭大路(Guodalu)(Thu Apr 08)
----------------------------------------------------------------------
衣食住行

………… 如今的江湖已不是我们的江湖了…………
    今日的赌场依旧歌舞升平。丽春院的莺啼燕叱仍然是好客们一掷千金永久
的动力，大路推开一个庸脂俗粉百折不挠仿佛中了“我爱一根棒”那样的舌缠
腿绕，走进了当铺。唐楠精明的眼里全是笑：“郭爷，还是一柄钢刀？”大路
大剌剌一点头，把手中的破刀排在当铺柜台上，唐楠点头哈腰奉上八两纹银
：“郭爷，走好。”大路笑了笑，就地坐下了，脏兮兮的剑鞘横在膝上。唐楠
脸色一刹有些难堪。“郭爷，还有什么吩咐？”大路仰头对他说到：唐老板，
这几日，铁匠铺的兄弟只怕没吃饱饭。唐楠纳闷问到，这可和小店有什么关
系？大路呵呵一笑：老唐，明白人不装糊涂。如不是铁匠们气力不继，如何
往日的九两钢刀今日变轻了？唐楠堆笑说到郭少侠，大路打断他说，你直接
叫我老郭就是。唐楠哎吆连声道哪里的话？郭兄弟一直是我们的老客户，基
本以每天一把钢刀的货源垄断我们的钢材市场一时之间扬州铁贱促进经济繁
荣老兄劳苦功高我对先生的敬仰犹如…………闭上破嘴。大路微笑着说道。我
知道，你嫌我每天只卖一把钢刀，得了钱去隔壁快活，晚上却强要你墙角落
过夜---唐老板，你出身四川豪门，这是把握这个落拓的江湖人当乞丐了？唐
楠满面是笑嘿嘿地不说话，居然就来了个默认。大路心中苦笑一声，将剑夹
在腋下扶墙站起。凝视了唐楠一会，摇摇头走了出去。街上烈日如焚。
      青石大道还是那样坚硬、平坦，没有一丝感情。大路走出当铺就笑了。
头上的太阳直腰榨出人皮肤下面的“小”来，他却笑了。笑得如山花灿烂，如
阳春白雪。因为在他的十点钟方向上，一个荆钗布裙的妇人站在青布幌子的
阴影下面望着他招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这个人出现，大路的心里
永远都是那么的欢快舒畅，他没有迟疑，也没有焦急万状地扑过去，他依旧
像原来那样一步步地走向那个茶馆，走向这个女人。如同他来到这个世上一
样，从从容容，波澜不惊。在他走到街中央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以迅疾无
伦的速度向他冲来，以大路的身手万万达不到如此的迅捷，此人当是一流高手，

2.最后一令

大路不及躲闪左右手同时使出破玉拳之“粉石碎玉”向来人击去，这本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岂料那人十分勇悍，脚下不停霎那间已到大路面前！大路心中不胜惊骇。暗思自己决无这
样武艺高超而生死相拼的仇家，这人究竟为何？眼看手中拳招已老，只得变拳为掌，“风
半流云”向左卸了开去，情知如此虽能避免两败俱伤，但是对方如不收力直催过来，自己
就是臂断胸折之祸。那料触手之处（…………嘿嘿是不是以为柔弱如棉是少女胸部之类的
？）一声闷响，那人竟是以背脊撞入，不带丝毫内力，大路这一掌虽是卸字诀，但混元掌
力从来都是伤人为主，专为刺人内腑所用，这人一击之下哼声也没出自是必死无疑，大路
惊得呆了，定睛一看这黑影斜飞而出竟直奔向那茶棚下的妇人，却不及救援不由心中大惊！
双膝一顿以平生之力飞掠过去，因为他知道，那个女人半点武功也没有，尸体如果撞实后
果不堪设想。忽觉眼前一花，那妇人身边多了一个长须道人，伸手轻描淡写地接下尸体，
在半空抖了个圆圈卸去来力，缓缓放下，双眼望定大路，一言不发。大路身形甫定，扶着
柱子打量道人，心中暗想，这人如此眼熟，怎的全然想不起来？正诧异之际，只听有人高
颂佛号：阿米驼佛！施主这番，罪业当真不小。大路回头一看，正是人影飞出之处，一行
黄衣僧人双手合十做慈眉善目状。大路还没答言，那道人开口说到，大师好没来由，你们
以佛门金刚不坏神功震出此人又封他穴道已经杀了他一半，怎么怪在别人头上？大路一听
心中发怒，正想质问几个秃驴，忽觉一只手被人拉住，回头就迎上了阿庆嫂那温柔的目光，
登时满腔怨怒化为乌有，回握住她的手坐了下来。
      这时道人已经背向他们，与少林僧相面而对。大路只觉得这人背影也很熟悉，却想
不起来，阿庆嫂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人你想不起来了？他便是武当退隐多年的耆宿，当年
叫做新手（newp)的，大路恍然原来是他！这人在他刚入江湖钓鱼的时候，多次送他鱼饵、
馒头之类的，自己入了华山派给满不懂打工的时候颇受刁难，这新手伙同蠢鱼(sillyfish)
曾多次雪中送炭，但是那时新手的胡子还没有这么长这么白，数年不见，伟岸身躯虽然仍
在，但是须眉缟素而不行走于江湖，大路径已无法认出了。大路一知是他心中暗喜，我有
救了！
3.独孤9剑

这时那少林僧继续道：我佛慈悲！此人虽然偷袭于我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己所不欲勿施
于人老衲慈悲为怀（此处略去2000字）岂肯伤他性命？然这位施主的破玉拳已有7成火候，
拳风凛冽，一招“粉石碎语”神奇完足雷霆万钧摧枯拉朽人莫能当（此处略去850字）想必是
华山派风老前辈的高足罢？唉！华山武功一向偏锋霸道，如所遇非人，当真为害不小。新手
只气得白须无风自动，双掌缓提衣袖渐渐鼓起。大路长身而起（左手还在阿庆嫂手里，未免
有点英雄气短），朗声说道：少林寺向以强权雄霸武林，以慈悲虚掩残道，我早也就看不顺
眼，这人是谁杀的，我不想争论，你我心中都一定有数！那老僧笑道，这个自然，少侠掌毖
人命，老那心中自有定数。大路哈哈一笑道：随你！我如和你争论这些，岂不若对牛弹琴！
道不同，不相与谋！老僧双掌合十，少侠，好利的言辞。大路气结。转向新手躬身道，道兄
且去云游，世间俗事扰人清兴不必多理。新手看了大路一眼，也笑道：有风老前辈的独孤九剑
在身，我真是多虑了。此言一出，几个和尚均是颜色大变：独孤九剑？！大路面有得色，负
手而立。新手长笑一声，纵身而起直入天际不见了。大路仰头咦道，竟然比我们的天外飞龙
跑得还快……。只听少林僧有人小声说到只怕这是武当山新手的某个弟子，幸亏刚才没和他
动手。大路不禁哑然失笑。这时那领头老僧已前行三步，望着大路，以及敬畏的语气说道，
少侠，传说独孤九剑有九式，破今天下武学，剑掌刀剑内家高手见独孤九剑如同儿戏————
少侠竟然会这门功夫？郭大路飘飘欲仙直要成风归去，咽下一口唾液说道：那也算不了什么。
那老僧围着大路转了三圈（阿庆嫂为了配合剧情，识相地松手走开了）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大路强忍内心的狂喜暗道师傅！自从学了独孤九剑以来今天最露脸了，这就是活生生地不战而
屈人之兵阿！那老僧还在叹气，甚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捅了郭大路一下。
     
    少林老僧无聊的用手指捅了捅你, 可是你象根木头一样, 什么反应也没有.
    少林老僧喃喃自语，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大路强忍着得意的笑声故作平淡地说道，
没什么，其实我23岁就学到了这门绝技下山了，只怕那时你还没进过罗汉堂吧？老僧大惊失色
道：什么？23岁？你23岁就学到了独孤九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没有死？！！
4.有一说一

少林僧人齐声哈哈大笑，有的甚至弯下了腰。一个还指着大路，另一手揉着
肚子简直就要三魂出了窍。大路满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那老僧微笑着一
摆手少林僧人齐齐收声，便是用尺子也量不到这般划一。大路笑道最近少林
的功夫也长进了，连这些阿谀奉承的把戏也丝毫不次于星宿。少林这些年逐
乔峰上明教出尽了风头，在泰山北斗的名义下恃强凌弱，表面上天下为公实
际上唯我独尊做得还不够么？这几句话中了少林弟子的心病，少林享誉武林
数百年，不只是武功深不可测，更是因为有着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大旗才使
天下英雄瞻其马首，最怕的便是别人说他们假公济私。8名僧人双手合十肃
然高颂：阿弥陀佛！这一声用上了佛门狮子吼的功力，街上一干看热闹的人
群中横七竖八立时到了一片。郭大路事出仓促根本未及防御何况华山内功弱
点颇多根本无力与着数十年苦修的佛门武功相抗衡，当下眼冒金花只欲摔倒，
朦胧中那老僧踏上一步，一掌按在他胸口，大路见到这人的面目心中一痛，
嘶声道：是你……一口鲜血喷出，老僧迅速后退。大路双手在空中抓了几抓，
萎顿在墙脚下。老僧正欲上前伸手援救，忽听背后少林弟子呼喝：师叔！同
时背上已觉森森剑意透骨而来。老僧倏然不动。一个冷冷的声音到，这便是
令你等发笑的独孤九剑之破气势，现在我剑意已在你肌骨之间，只要我手腕
反动，你这辈子就会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脚尖贴着后背，你可要试试？老僧眼
也不眨说道:不要试。这人道：我本不愿杀你但你辱我师门在先，杀我师兄
在后，不分青红皂白，我岂能容你？老僧古怪的笑了下，道：拖把野？剑意
稍顿，答道：正是。老僧呵呵笑道，原来是扫地大虾，老僧失敬了，说着转
过身来。只见身后一人剑眉星目，冷面薄唇，长剑平伸尚在丈外，正是人
称“扫地大虾”的拖把野。此人当然在华山扫地9年未曾学过任何上乘武功，
之后一夕得到江湖第一多情才女孔子孔老二的垂青，喜结良缘之后，信心倍
增，武功突飞猛进，于大路后不久即得见风清扬成为华山数一数二的高手，
武功名声高出大路不可以道理计。后来他认为这都是妻子孔青青所赐，行走
江湖时自称外号“我老婆是孔子”一时间一起锐不可当的偶像魅力红遍了大江
南北。只是姓拖名把野稍微奇怪。老僧哈哈大笑道：拖大虾！你现今
已经是桃花岛的人了，我没有辱你师门，此其一；华山既不是你师门，这位
看不清面目的华山败类自然不是你的师兄，此其二；这人并没有死，而且我刚
才是要去救他，此其三；我如果不救他，他只怕马上就要死了，此其四。说完
转身将一粒大患丹送入大路口中。老僧深知这拖把野不比郭大路，郭大路嘻嘻
哈哈好管闲事武功稀松；这拖少侠却是喜怒不露武功刻苦专一，新近又得了
桃花岛黄药师的真传，千万不惹为妙。所以用言语挤兑住他为上策，因为这
拖把大侠面皮极薄，只要能在言语中胜他，他多半不会出手。果见拖把野剑
势转颓，缓缓收剑。转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并无离去之意。老僧恍然大
悟：哦！你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5.碧血玉镯

便在此时郭大路悠悠醒转，第一个念头是我还活着，因为
他看见了……阿庆嫂的尸体。嵩阳城内每天都有许多的阿庆
嫂死去，他不在意，但是这个阿庆嫂……他简直呆了。他
恨不得自己也一同死去。因为这个阿庆嫂，她不是阿庆嫂。
他挣扎着握住阿庆嫂的手，好象握住他生命中最后的一点
希望。她不能死，她这一生没有要求过他什么，只是很
恰当地出现在他身边，软语解忧愁，素手做羹汤。甚至于
这几天他在对面丽春园内芙蓉帐暖，她也只是笑嘻嘻地在
这里调皮地扮了一个阿庆嫂。大路缓缓从她腕上退下一只
玉镯，拿到眼前凝神地看着。他清楚地记得，这支玉镯是他
为她订的，但是是她出的钱。她皱着眉把这镯子戴在手腕上，
说道：大哥，我腕子好细。大路微笑着问她为什么，她回
答说：我腕子要是粗点带上不就摘不下来了吗，那样它就
永远都是我的了，你不会把它再送给别人了。大路想到这里
不禁眼眶一酸，为什么，为什么想要留住的东西往往都会
失去。
     想要留住的东西，往往都会失去。
     镯子冰冷，手冰冷。大路支起了半身，继续看这镯子。
拖把野清咳一声，没有说话。老僧笑了，说道：郭大路，
我素知你人品卑下，却不了你沦落到掘墓盗尸的境地。
大路没有说话。这是少林僧中一个小和尚忍不住说道，施主
你内伤已成，如果不及时治疗，大金刚拳的后遗症是无药
可就的。老僧回头怒道：澄曼（manzhu)!你那只眼睛看到
他身上有大金刚拳的伤势？小和尚低头不语。郭大路此时
似乎恢复了平静，望了小和尚一会，说道，这位小师傅，
刚才是野狗咬了我一口，野狗不可能会少林寺渡天长老的
绝学大金刚拳的。老僧呵呵笑道，原来你认出我了。不错
我就是天剑，上少林后独掌断代绝学大金刚拳的渡天
(keepkeep)。郭大路将镯子慢慢放入阿庆嫂怀中，按了一
按，对着她枯瘦的面庞说道：这镯子本来是给你的，你永
远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抢去。渡天笑道，原来这丑夫人是郭
施主的相好。郭大路不答，停了一会说到，这镯子，是我
送给她的。渡天说我听到了。大路说，这镯子她很喜欢。
她说这镯子很美。她说只要她拥有这镯子她就满足了。她给它
取了个很好的名字，你知道叫什么吗？

    你不会知道。大路说，它叫“求不得”。
6.一式破箭

郭大路缓缓续道，昔年乔峰的师傅玄苦大师曾说人生
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我给了她求不得，现在我尝到了爱别离的滋味，接下
来是否是你我的怨憎会了。说完慢慢站起，扶剑而立，
缓缓抽剑出鞘。这是一柄普通的铁剑，剑身很阔，
剑脊厚重，大路苍凉地抖了两下，苦笑道：七妹，
打这柄剑时你就说这不适合华山剑法。可是我喜欢。
我发誓郭大路终此一生不弃此剑。今日，看我用此剑
为你报仇。言罢剑尖上挑正是独孤九剑起手式。渡天
微笑道，徒儿们，今日就让你们来陪郭少侠过几招，
以无上佛法化去他的暴力之气。一个僧人挺身而出，
身穿一袭金边黑布袈裟。他身材瘦高，太阳穴高高鼓
起，似乎身怀绝世武功。往前这么一站，便是渊停岳
峙的宗师风范。大路心中暗叹少林寺藏龙卧虎，虽然
自己总是颇有微词，但是这份功力是自己远远不及的。
只听这僧人道：郭少侠，小僧受师叔之命，领教施主
的独孤九剑。郭大路胸中热血上涌，一摆手，咽下
喉头的一股腥甜。那僧人双手一分，稳步进攻。大路
纵声长啸，声震屋瓦！澄欲正施展生平所学全力进
攻，却听他清声笑道：“此等招式已尽在我心中，汝
奈我何？”话音未落他剑锋一转，招招抢攻，剑势去
处尽是澄欲之所必救！澄欲心中大惊，只觉自己浸淫
了数十年苦功的这套横行天下杖法在对方眼中漏洞百
出，如同儿戏！ 一时间不由得手忙脚乱，杖不成招！
    你看出澄欲方寸已乱，手上加快攻势，澄欲越忙
越慌，惊骇、恐惧、迷惑、沮丧、自卑等数十种滋味
一齐涌上心头，突然之间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杖法胡
劈乱打完全错乱！你剑尖所指不离澄欲要害，澄欲这
一路精深杖法竟这样被你名传天下的『破杖式』完全
破去！
    郭大路收剑而立，澄欲茫然若失。渡天笑道，风
老的武功岂是你能躲得过的？破仗势名不虚传，如果
是必武较技，自然人家已经赢了。你退下吧。话音未落
大路眼前黄影闪动，几个和尚全围了上来手中兵器各异。
郭大路心知成败在此一举，深吸一口长气，闭上了眼睛。
渡天见状大喝到小心！几位罗汉正错鄂间，郭大路长剑
闪动，每个人都只觉双目一痛，什么也看不见了！渡天
一掌“分花拂柳”结实印在大路胸口上，出手如风截了
几位弟子的穴道。大路左手抚胸倚在墙上喘息不止。
拖把野双目睁开精光暴射，俄而叹道，你竟真的会了。
你竟真的会了这一招“破箭式”！言罢唏嘘不已。渡天
看着横七竖八的弟子，恨恨地道，悔不该一念之仁喂
了你一颗大还丹，否则你哪里来内力使出这一招？
To be continued^^^........................




Ajump.2004.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