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三兄弟（下）
六、道非道

诸道本是来报仇的，眼见少林派渡字辈高僧死在眼前，却都没有半分欣
喜。蚩斗真人叹了口气：“原是我们错了。”
武当众弟子本不是妄杀无辜之人，只在气头上，原是一时冲动。此时各
自垂头沉思，方才冷静下来。静下心一想，王飞与中一同时叫了起来：“三
生缘师哥！”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夜师嫂的话：“不过下一个果可不能吃哦
。”为了这枚人参果，果然引来了一场大祸。两人此时再不相瞒，将当夜事
情如实禀告。
三生缘跌足道：“何不早说！此事太过蹊跷！那夜拙荆根本未曾出门。
我那晚因苦思‘十字手’一招，一夜未睡，点了烛台在屋内冥思苦想。拙荆
一直在我身旁睡得酣，哪曾出过门了？第二日天一亮拙荆便醒了，却道做了
一个怪梦，梦见在山门看见你几人守卫，还与你们说了句话。当时我笑问说
了甚么，她却想不起来了，竟不料......”
蚩斗真人奇道：“老道七十多岁了，却从未听说这等奇事。王飞贤弟莫
不是看岔了？”王飞满面通红道：“三生缘师哥莫怪，小弟日前曾在你家见
过师嫂一面，师嫂人间绝色，小弟印象颇深，断断不会看错。”三生缘责道：
“那第二日何不告诉我？”叶霖开口道：“原也怪不得他们。莫非是上天给
我辈的预言？”众人唏嘘了一番。
三生缘道：“那渡观武功深不可测，此仇今番怕是报不得了。一切迟早
着落在渡观身上，我看少林寺其他小辈......”蚩斗真人道：“都免了罢。
渡量大师所言甚是，不愧为一代高僧。我看我们还是练成了真武七截阵再来
找渡观报仇罢。”七修剑都称是。百笋给三兄弟解释道：“真武七截阵乃是
张真人晚年得意之作，七人同使，威力相当于三十二个高手的合力。只是此
阵深奥无比，我七人鲁钝，至今尚未练成。”众人谈及此后何往，七修剑都
是一般的心思：“再也无颜回山了。”决定远遁大理，修练七截阵。当下与
三兄弟分手竟去了。
三兄弟无奈，亦不想回山，折向西行，天气日渐寒冷，已经到了秋末。
几人本没用什么目的，这一晚信步便到了嘉峪关前。三人搭了帐篷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王飞与中一还睡得酣，寒冰已爬了起来，自到关外玩耍。
此时因四境太平，久无战祸，关上早已无人防守。到处杂草兹生，蓼无人烟。
寒冰正行间，忽觉远处有人飞步赶路，迅捷异常。寒冰忙闪身躲在树后，只
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左手携了个青年人，足不点地般掠过。寒冰心下大奇，
这老妪的轻功已不逊于天下任何成名高手，而且竟是武当派梯云纵的路数。
寒冰偷望了那老妪一眼，见她身披大红长袍，面目冷峻，看那满脸皱纹至少
有八、九十岁的样子，却是不识。再看那青年人，寒冰差点叫出声来：那人
赫然便是张大刚！
寒冰待那两人走远，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虽然两手空空，但仍是发足
了力方才能赶上那提了一个人的老妪。跟出仅半里路，见那老妪一闪身，提
着张大刚进了一间木屋。寒冰不敢跟入，绕到木屋背面，伏在地上。木屋颇
为简陋，木板间缝隙甚大，寒冰便从缝隙中偷窥屋内。
只见张大刚畏缩在墙脚，看样子气血充沛，丝毫没有受过伤的样子。那
老妪却立着遥望屋外，似是在等甚么人。不多时，听得叽叽喳喳两个少女的
声音由远而近，转眼间已到了屋前。寒冰看得真切，两个少女都是十八、九
岁年纪，当先一位着一身碧绿长裙，肤白如雪，笑脸生花，甚是美貌。另一
位身穿紫衣，双目光彩流连，举止另有一番风韵。正奇时，当先那绿裙少女
早已笑扑在老妪怀里，连叫：“二姊姊！想煞小妹了！”寒冰大奇，这老妪
作那少女的祖母尚且有余，怎的以姊妹相称？不曾想，那老妪轻拍了拍绿裙
少女的头，竟恭恭敬敬的对后面进来的紫衣少女施礼道：“大姊在上，小妹
有礼了。”寒冰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刚也是满脸奇色。老妪回头对大
刚喝道：“小娃娃还不快来拜见师叔祖？”那紫衣少女叹道：“二妹，我们
早已在师门之外了，还称甚么辈分？这位小兄弟是武当山四代弟子么？”大
刚随老妪来时，已经知道了老妪的名号。见得眼前情景，隐约猜到了两少女
的来历，只是决难相信。满脸惊讶之色，跪倒在地，叩头道：“小道正是武
当四代弟子张大刚，师父是王飞道长。上面莫不是楚......楚......”其时
王飞等刚刚升为二代弟子，其他人多不知晓。紫衣少女叹道：“难得世上居
然还有人知道楚文君的名字。我们三姐妹已经颇有年月未出江湖了。”
寒冰听得背后直冒冷汗，心道：“武当三姐妹，当年名震天下，我入门
时她们早已离山多年了。那老婆婆看岁数是红玫瑰美黛无疑，可是......可
是紫罗兰楚文君和绿牡丹天骄怎么可以是这般年纪？那大刚却又活了？我必
是在梦里了。”当下大咬自己的上唇，直咬得血流如注。分明清醒得紧。
又听得美黛叹了口气：“我姊妹们每十年一聚。往年从无大重大变故，
可怎知，武当派前些日却遭了大难......”说到此已有些哽咽。两女大惊，
忙问其故。美黛道：“大刚孩儿，你再把当日情形说一便。”大刚泣道：“
当时师父与许多师伯，师叔祖出山去了，我暂任知客一职。那一天，我听得
松林中有人争吵，一个声音甚老，另一个却是年轻人。那老者言语中骂那年
轻人道‘小杂毛’，我心下大奇，若是武当山的年轻道士，我决不可能听不
出声音，而此人的声音有生以来却未曾听过。我欲过去看，忽然一股异风拂
来，我竟似腾云驾雾般不知身在何方。我一吓便昏了过去，醒来时已过了两
天。上山去看，竟是一片血迹，一个人影皆无，后山上凭空冒起了无数坟头。
我惊得狂奔，撞进三清殿去，却见美黛师叔祖面对墙壁沉思。墙上是三生缘
师叔祖题的一首诗。写的是如此这般。我吓得腿软，美黛师叔祖擒了我便问
我经过，我起先不敢说，师叔祖通报了姓名，我连忙磕头，尽我所知禀告了
一番。然后师叔祖一语不发，提了我来这里，竟不料在此见了两位师叔祖。
武当三姐妹的名头我是......”美黛一皱眉，怒道：“废话少说。”扭头问
道：“大姊、三妹，这段案子如何是处？”楚文君摇摇头，叹口气，又摇摇
头。天骄眼里含了泪，也是不开口。
美黛甚是恼怒，道：“当年我们三姐妹联袂闯荡江湖，那是何等的风光，
那时又有哪个敢上武当闹事？三妹为了星宿海的毒技可以驻颜还童，竟瞒了
师父投了丁春秋。大姊去娥眉时见了神泉水亦有返老还春之效，竟不再回山。
这容貌果是如此重要麽？当时我一怒之下，隐居起来，再不涉足江湖。也时
常潜回山里看看变化。眼见师父过世，一点鸿大师哥因思念三妹郁郁寡欢而
死......”天骄听到此，再忍不住，两行泪流了下来。美黛续道：“眼见山
门日益衰败，倘若我三姐妹仍在山上，焉得有今日之事！”楚文君突然开口
道：“有生有死，有兴有衰，二妹还参不透麽？”美黛怒道：“大姊总是说
这些，我便是参不透！”天骄哽咽道：“我三姐妹每次见面为何总是吵闹？
江湖事自有江湖人去管，我们既然已退隐山林，何必为这些俗事争吵呢？”
美黛更怒：“好......这些便是俗事了，养颜便是正事了！大刚跟我走罢。”
提了张大刚竟去了。楚文君叹道：“二妹还是这等火爆脾气。”话音一落人
已无了踪影，竟不知如何去的。
天骄默然半晌，突然笑道：“还趴着做甚，出来罢。”寒冰一凛：“我
竟还是逃不过绿牡丹的眼。”只得进得屋来，伏地拜倒：“武当派二代弟子
寒冰，拜上师姊。”天骄脸上尤挂着泪，却已笑容盈盈：“武当门下，又多
了几个二代弟子麽？我竟不知。”寒冰抬起头来，见得天骄冰肌玉肤，毫无
人间烟火气。心中似揣了只小兔，乱跳不停。天骄突然正色道：“你想不想
报仇？”寒冰当下决不迟疑，咬牙切齿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天骄
突然又笑了，笑得极是可爱：“你拜我为师，我就教你报仇的方法。”寒冰
汗水涔涔而下：“师姊......师......你是让我改投星宿？”天骄点了点头
道：“你不仅可学星宿的化功大法，我更可以亲传你闪电心诀。”寒冰颤声
道：“便是当年诛杀玄劫教主的那一招剑法？”天骄嫣然一笑：“不是剑法，
是心诀。”说罢身形一晃，便无影无踪。寒冰正奇时，猛觉耳边风声大作，
四周白茫茫的全是白光一片。只一会儿，天骄又收了剑，出现在眼前。此时
荒山上吹来一阵轻风，这间小木屋竟悄然化为了一团木屑，尘雾般随风远去
了。天骄笑道：“想学这功夫么？想学好后报仇么？”
寒冰心一横，双膝跪倒，连叩了八个头，道：“师父在上，弟子寒冰愿
投星宿海！”天骄哈哈一笑：“好徒儿，随我去罢。从此你便是星宿派第三
代弟子！”
七、几回飘雪几回停

寒冰顿首道：“徒儿还有两个结义的兄弟，敢请师父一并收录？”天骄
笑道：“你道是去星宿海找耍子么？还要带上兄弟？也罢，你去把他们唤来，
我一并收录就是。”寒冰谢了，急忙赶回帐篷。
王飞、中一早已醒了，正盘膝坐着。寒冰边跑边喊：“大哥，三弟，我
遇到高人了！”中一笑道：“却是哪个？”寒冰喘道：“三师姊......不，
师父......她就在此处！”王飞皱眉道：“我们哪有甚么三师姊？又怎的扯
上先师了？”寒冰道：“你们可知道武当三姐妹的传奇麽？她们刚才都在此，
而且天骄师姊......”王飞不快道：“曾听先师谈过，三姐妹成名之后，除
了美黛师姊尚有一丝香火之情，其他两位竟都叛帮而去。既然如此，就早非
武当弟子，实为武当叛......叛......哼！”寒冰见势不对，嗫嚅道：“其
实，也并不是......啊，那天骄师姊说，原意教我们神妙武功，可以用来报
仇......”王飞冷冷道：“于是你就又拜了师父。就弃了武当？！”言语间
越来越严厉。
中一劝道：“其实学一点高深武功也无妨，只是不要叛帮，不改投别派
也可以啊。”王飞怒道：“中一你却也说这等话！本派武功博大精深，学甚
么邪门歪道的功夫？二弟，你......你说，你拜了她没有？”
寒冰面红耳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哥，三弟，实不相瞒，
我现在已经是星宿派第三代弟子了......”中一怒道：“甚么！你竟然叛了
帮？二哥啊，我们大好男儿应该一始而终，你却做出这等......这等......”
王飞骂道：“三弟你还称甚么二哥？他还配做我们兄弟么？”“唰”的一声
拔出剑，跃开两步，叫道：“叛徒！拔剑来！你眼中没有了山门，我眼中便
也没有你这个兄弟！”
寒冰缓缓站起，又缓缓拔出剑来。中一急得正待大呼，突然间寒冰将剑
一抛，掷在几十丈之外，双眼一闭，凄然道：“大哥，我只是想为师父师兄
报仇。你若实在容不下我，便下手就是。小弟宁死不与哥哥动手。”王飞气
得浑身发抖，想起兄弟们往夕的恩义，这一剑便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了。
王飞高举着剑，咬着牙道：“你去罢。跟着那老叛徒去学做小叛徒罢！”
中一感觉此话说重了，正待开口，便是在此时，三人只见一簇绿油油的东西
疾射而来，正砸在王飞长剑上。王飞虎口一麻，震得裂了开来。那剑仍顺势
向后飞射，笔直的插入一株老树中，直插入柄。那簇绿物便扎在剑柄上。三
人惊看时，原来是一支牡丹花！
只听得远处一阵银铃般笑声传来：“寒冰徒儿，他们不来便算了，你还
磨蹭做甚？幸好是我，若我大姊听了你那哥哥刚才的话，不杀了他才怪呢！”
王飞被这以花击剑的功夫惊得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寒冰不敢久留，匆匆
讲了刚才见到张大刚，以及楚文君，天骄返老还童的奇事，给王飞磕了三个
头，又望了中一两眼，便去了。中一在后面连叫“二哥”，终没有回头。

王飞长长叹了口气，道：“三弟，我们回武当去罢。”中一心不在焉应
了一声，脚下却是不动，遥望着寒冰去的方向，呆呆的站着。王飞也无从可
劝，只得陪他并肩站着。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忽见一个紫衫少女纵歌而
来。歌声由低渐高，似是直飞入云端一般。两人听着这歌声，突然从心底生
出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两人本来踌躇满志，准备练好武功，日后找渡观报
仇。岂知听着歌声，猛然间感觉斗志全无，只想找个了无人烟的角落度此余
生。霎时间信心、勇气无影无踪。
歌声渐停，两人才觉得渐渐回复正常，见那少女足不沾地，缓缓飘来，
不知是人是鬼。中一突然想起寒冰刚才的见闻，犹豫道：“尊驾是楚师姊？”
楚文君一颔首道：“你们是武当弟子？”王飞白眼望天，并不答话。中一做
揖道：“这是我大哥王飞，在下华中一，同为武当二代弟子。”楚文君漠然
道：“武当山门出了祸事，当真么？”王飞忍不住道：“我武当不幸，自有
武当人报仇雪恨，何足为外人道也？”楚文君却不发作，沉声道：“我多年
前早已立誓不管江湖中事。你便求我我也不会替你报仇。”中一见说得僵了，
忙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只求师姊顾念香火之情，指点一条明路。”
楚文君仰天一笑：“我纵不能出手，还不能令徒弟代我出手麽？”突然双目
如电，直射中一，缓缓道：“自达摩祖师创‘剑意’以来，垂八百余年，练
成者唯我一人。楚某又更于此之上，融太极神功于其内，开创八十一路‘文
君剑意’。你我有缘，你若拜我为师，我便授你文君剑意一雪门户之耻！”
言语之间，“剑意”不知不觉中已经对着中一发出，中一只觉得心底一个声
音不断的说：“拜师，拜师。”集中心智勉力支持。
王飞不知中一正与剑意抗衡，在一旁道：“三弟，此事只有你自己决定，
我说甚么也是没用的。”
中一浑身汗如雨下，突然不知从哪来了一股罡气，斗然一扬首，凛然道：
“师姊，我意已决。华中一可与你学艺，不可拜你为师。可与你暂去娥眉，
不可背弃武当。师姊能从时，便带了中一去，不能从时，小弟我自去修炼。”
楚文君怒道：“天下欲拜我为师的高手数以千计，你目前武功不过二流
水平，我难道还求着收你为徒不成？”目光一转，由冷峻转为凛冽。中一顿
觉心神恍惚，想要避开楚文君的目光，却丝毫动弹不得。硬起心肠，双目也
直视楚文君，四目相对，毫不退缩。虽只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中一却如同经
历着有生以来最大的恶战。眼看坚持不住了，楚文君忽然一笑，收了剑意。
温言道：“好小子，我刚才实是在试你的意志，你比我想象中强了许多。仅
凭你这份意志，我又岂敢做你的师父？中一，同师姐去罢。”中一喜道：“
师姊，我不用更换门派了？”楚文君笑道：“从今以后，天下有哪一个敢迫
你背叛武当，我第一个不容他！”中一大喜，向楚文君奔去。奔了几步，一
回头，见王飞表情木然，眼望青天，心中一酸，跪倒叫道：“大哥......”
楚文君拂然道：“这厮顽固不化，且看他能有甚么作为！”中一又叫了几声，
王飞毫不理睬，只得道声：“大哥好自为之，小弟早晚回来寻大哥。”随了
楚文君远去了。
王飞一月之间，身经师门惨祸，弟兄或叛或离，心下苍凉不已。见中一
的背影消失在落叶深处，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口鲜血。天色忽
然沉了下来，转眼间便是大雪纷纷。王飞独立在旷野中，只觉世事凄凉，了
无生趣，喃喃道：“兄弟们都去了，竟是我错了麽？忠信于本派便错了么？”
慢慢从古树上拔出剑，架在自己项上。突然听得树背后有一老妇人的声音冷
冷道：“除了‘文君剑意’和‘闪电心诀’，天下便没有能报仇的武功了？
除了邪门歪道的功夫，本门便没有神功了？小子实不成器，不过却也有些忠
心，随我去罢！”

中一跟在楚文君的后面，本拟是去往娥眉山，谁知这一路尽是向东行。
中一每次问时，楚文君总是笑道：“到时自知。”月余，竟一直到了东海岸
边。楚文君去雇船，与船老大说了些什么。船老大连连摇头，转身欲走。文
君掏出了一个八卦状的东西，船老大一见，脸上陡然变色，二话没说，便请
了两人上船，起帆一直航行到一个小岛上。
中一见此岛满是桃树，冬天没有桃花，但白雪覆盖下，玉树银花，也别
有一番美丽。楚文君方才告诉中一：“此岛名曰桃花岛，岛主乃是我一位挚
交，名叫天堂风，武功之高，已不在当世任何高手之下。岛上另有他的七名
师弟，各有所长。此八子正在演练八卦阵，曾发誓道，阵法一日不练成，一
日不履中原。是以中原人士多不知晓他们的大名。此岛中心，有一试剑亭，
于其中练剑，事半而功倍。因此我带你来此练功。”中一喜道：“那我又可
以结交八位英雄了？”楚文君肃然道：“试剑亭乃桃花岛之宝，外人来此格
杀勿论！我因与天堂岛主数十年知交，因此岛主许你于此长住。但桃花八子
所练之八卦阵乃不传之秘，你在此岛时，严禁与他人交谈，连招呼也莫打，
否则连我也不好护你了。”中一吐了吐舌头：“这般厉害！我晓得了。”
从此，三兄弟各随绝世高手，苦练神功。三人本来根基极好，加诸明师
指点，进步奇速。年复一年，雪飘雪止，三人潜心习武，竟不知时日之过。
转眼又一个十年过去了。

天帝翔自从参果宴之后，总是念念不忘楚文君的名字。帝翔深知，当一
个凡人的潜力得到极限的发挥后，完全可以达到近乎天神的境界。从而直接
威胁到天庭的稳定。终于，帝翔招集诸天大神，开会讨论楚文君的事情。
云神柳下逸、风神三寸丁等力主引天火诛杀楚文君，帝翔眉头深锁，转
头问雷神清平剑道：“雷公高见？”须知清平剑平素极少开口，但每开口往
往独有见地，因此雷神的意见甚得众神看重。清平剑躬身道：“臣闻昔日有
一花果山石猴，修练通神，当时的玉帝派天兵围剿不成在先，假意封官在后，
以殆踢丹炉，闹幡桃，酿成大祸。臣以为，当诚心诚意，授与高官，笼络其
心，使之入天庭办事为上策。”帝翔准奏，道：“阴阳使者何在？”左右两
神应声出班，禀道：“阳极使者，昼神欧阳信本听旨。”“阴极使者，夜神
南宫浪听旨。”帝翔道：“两卿即刻托梦于楚文君，朕封她为幻神，加号九
天玄女，并于南天门架设天桥迎她上天。”两神得令去了。
八、古来盟誓多离幻

却说华中一隐居桃花岛十载，日间跟随师姊学习“文君剑意”，夜间独
处试剑亭演练剑法，不觉间已得了楚文君七分真传。这一夜正自练习，忽觉
心里一阵失落，十年前的惨案历历又上心头。忙凝神聚念，只一阵，便心灵
舒泰。抬头时，见师姊笑吟吟的站在一旁，顿时明白了。躬身道：“师姊来
试我的进境么？”楚文君赞道：“刚才我实是已经全力发出了剑意，不想你
轻轻松松便挡住了，你的进境好快！”中一笑道：“师姊过奖了，是才小弟
毕竟还是心神松动了一刹，若高手过招，早已尸横于此了。”文君嘿嘿一笑：
“当世除我之外，更无精通剑意的第二人，别人谁又能用此术击败你呢？”
笑声中突然一敛容，正色道：“中一，你可知你世上最大的敌人是谁麽？”
中一咬牙切齿道：“老贼渡观！”文君缓缓摇了摇头，道：“非也。人最大
的敌人，便是自己。人神之间，本无明显的界限，任何人如果战胜了自己，
都可以消除与神之间的界限。”中一疑道：“世上当真有神？”文君微微一
笑：“有既是无，无既是有。人既是神，神既是人。”中一大笑道：“师姊
何时竟入了佛门？却打这些禅机？”
楚文君轻轻拍了拍中一的头：“师弟，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或许，
很快你就会明白。”转开话题，讲论起剑道的精华来。中一微感奇怪，师姊
平素总是白日教授，如何今天夜里也不休息？但师姊既然传授，就认认真真
的学了起来。
两人沉浸于武学，不觉中天已微明。楚文君忽道：“师弟，你可知是谁
半夜送参果给你和王飞示警，又是谁与渡观争吵以至渡观大开杀戒？”中一
冷汗直流，道：“小弟一直以为是十三师嫂和张大刚，但近日来越想越觉得
蹊跷，莫非师姊知道？”楚文君叹道：“我也是今夜梦中方知。武当之灾，
原本源于天上......”刚说道此，忽闻天上打了个霹雳，有一声音道：“天
机不可泄漏！天时已到，请九天玄女即刻上天！”只见一道虹光由天而降，
光芒夺目，令人不可逼视。中一眼前一片金星乱舞，朦胧中听得楚文君在耳
旁道：“欲报山门十载恨，须上泰山封禅台。”
中一醒来时，天已大亮。昨夜之事，疑是一梦，正彷徨间，忽见脚旁一
朵紫罗兰鲜艳欲滴，方才渐渐明白了几分。低头想了想，径回房打点了行列，
给岛主天堂风留下辞条，唤了海船，扬帆直回大陆。

下船后，脚踏中原土地，心中不知是喜是悲。买了马匹，单人匹马，奔
武当山而去。眼见已快到山门，忽见前方七人坐在马上正缓辔而行。中一认
得真切，正是久未见面的七修剑诸道。大喜迎了上去。
七修剑见到中一，也是喜极而泣，互道了别情。原来七修剑自与三兄弟
分手后，远赴西域，十年间，终于练成了真武七截阵，打算返回武当，重振
山门。中一也讲述了别后的奇遇，众人无不嗟叹。一行八人边说边走，来到
玄岳门下。曾经的繁华早已不见，到处杂草丛生，众人长叹不已。三生缘眼
尖，突然指着草堆道：“快看那是何人？”众人看去时，只见一个大汉身披
粗布衣，背向卧在草上熟睡，看不见相貌，只见得臂扩腰圆，满鬓钢髯，凛
凛生威。正奇时，那大汉忽然伸了个懒腰道：“美黛师姊所料果然不错，你
们终于回来了！”翻身站起，转过身来，不是王飞却是谁！
众人欢呼上前相见，原来王飞自从跟了美黛去后，十年间苦练本门武功，
美黛又潜心研究太极的原理，加入自己的独到见解，创下了一门奇学：“太
极易理”，从太极到两仪，从四象到八卦，再更进一步到伏羲六十四卦，溶
于武学，使得太极拳剑更上了一层楼。美黛推算占卜，料得众人将于本月回
山，故遣王飞在此等候。
中一与王飞兄弟相见，别有一番激动。虽然当时王飞不主张跟从叛离武
当的大师姊学艺，但见中一依然不忘本色，重返武当，振兴本门，自然心下
大慰。两人尽弃前嫌。
三生缘等细问了天神下凡，楚文君暗示天机等事，中一细细禀报了。众
人商议，当首先重开山门，一边遣人打探渡观近况，一边做好去泰山封禅台
的准备。当下飞鸽传报了天下各大门派，说是武当重振旗鼓。众门派多与武
当诸侠交好，尽遣使来贺。当年渡观血洗武当时，毕竟还有不少弟子不在山
中，逃过了此劫，见七修剑等重返，无不心喜，重新聚在了武当门下。一时
间，武当山又渐渐恢复了元气。中一每日与王飞相聚，王飞将太极易理尽量
传授，中一本是天赋聪颖之人，数月间，也把“太极易理”学了个粗通。当
中一要教王飞“文君剑意”时，王飞却是不学。
小道童打探得情报，渡观自从血洗武当后，更加肆无忌惮，少林寺内，
无人敢于其争议。甚至常有低辈少林弟子因小事被其处死。其它帮派，也屡
屡有人死在渡观黑龙鞭下。三生缘道：“渡观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前首要之
事是去泰山封禅台把疑案搞个清除。”于是众人择了吉人，留小辈弟子守山，
七修剑、王飞、中一等人轻装快马，直奔泰山而行。

一日正行时，忽听后面一人大叫赶来，回头望时却是寒冰。众人皆是大
喜，唯有王飞一语不发。中一握住寒冰双手问长问短，寒冰道：“我在星宿
海听得众位兄弟重聚武当，心中欢喜得紧，连日快马赶回，方知你们上泰山
去了，顾不得歇息，又一路追了过来。还好终于赶上了！”王飞待要骂几句，
见寒冰满面尘土，双眼发黑，知是一路劳累之极，心下不忍，终没有骂出口。
寒冰参见大哥，王飞略点了点头，态度仍是冷冰冰的。寒冰自己内咎，也不
敢与王飞谈了。
不一日，到了泰山。登了半日，眼看近了峰顶，眼前出现了一道长长的
石阶，通向顶峰一座道观。遥遥望去，观上“封禅台”三字闪闪发光。叶霖
豪气大发，道：“我们一齐发力登峰，看是谁先登上。”众人叫好，各运轻
功攀登。只一会儿便拉开了距离，中一、王飞、寒冰三人先后在最前边，叶
霖、蚩豆真人在中间，其余诸道在后面。七修剑诸人叹息道：“果然英雄出
自少年，我们终是老了。”
三兄弟先后抢入道观，不由得一楞：竟见张大刚盘腿坐在神坛上。王飞
叫道：“徒儿你不守在山中，却如何到了这里？”张大刚喋喋一笑：“王飞，
你看我是谁？”一抹脸，竟便成了一个中年秀才，浑身精瘦，手握蒲扇。三
人愕然。中一突然问道：“当日与渡观争吵的便是你，对不对？”那秀才道：
“好聪明，便是本仙。”中一又道：“当日你与渡观拈阄，本是他拈到的，
是不是？”那人哈哈大笑：“一点不错。”中一怒道：“你故意挑拨渡观与
武当恶斗，居心何在？！”那人道：“实不相瞒，我乃天上风神三寸丁，虽
有心挑起战事，但那渡观若无贪恶之念，我又如何能成功？世人之祸，原是
世人自酿，可笑啊，可笑！”
王飞气得须发倒竖，拔剑在手，道：“管你是人是鬼，是仙是佛，既然
草菅人命，我便容不下你！”一抖身便迎上前去。三寸丁大笑道：“凡夫俗
子，敢与天斗？！”挥手便是一扇。中一与寒冰只觉得阴风刺骨，不由得连
退几步。王飞在风起时却突然转到了大殿另一角。三寸丁“哦”了一声，又
是一扇，哪知王飞转眼间又换了位置。转了几转，王飞突然出见在三寸丁的
背后，大喝一声：“太极易理！”，一剑将三寸丁的头斩了下来。三寸丁身
体一阵乱颤，化为一股轻烟散去。
三人正喜时，忽觉地动山摇，诺大一座道观竟与登山的石阶生生分离了。
整个山峰裂为两半，中间大峡谷中烟雾弥漫。
七修剑正在登山，逢此惊变，吓得扒在地上，牢牢抓着石阶。天上一暗，
陡然剑雷电交加，下起了瓢泼大雨。中间的峡谷霎时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泥
潭。
三兄弟朦胧中，见一个黑脸大汉走来。大汉怒道：“我乃雨神雨人！你
们三个凡人斗胆杀死天神，触犯了天条，该当何罪？”中一凛然道：“素闻
上天有好生之德，又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试问风神设毒计杀害这许
多武当道士，此事又当何论？”雨人默然道：“好，我便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废去全身武功，踢下泰山，第二，跳下眼前这个泥潭，此潭中又四大
奇阵，你们若能闯过，饶你不死。”
王飞突然道：“我先选。我选第三条。”雨人奇道：“只有两个选择。”
王飞大声吼道：“我命在我不在天！我的第三个选择是：你死我活！”

大雨倾盆而下，颗颗雨点如利刃一般，割在人身上。寒冰泪水早已混在
雨水里，跪在王飞的尸身旁。尸体已经不似人状，千疮百孔。每一滴雨点竟
都穿身而过。中一屹然而立，面无表情。寒冰哭道：“三弟，大哥死了，你
倒是哭啊！”中一冷冷道：“自从师父惨死后，我的泪已尽了。男儿有血没
有泪。”
寒冰一咬牙，站直身，突然反手一掌击在中一天灵盖上。中一只觉得无
尽内力从头灌了下来。全身一时间僵硬如铁，动弹不得。耳中只听寒冰道：
“三弟，星宿派有一门邪功叫化功大法，可以吸别人功力为己用。但是反用
此法，也可以把自身功力传给别人。我自从叛帮之后，不得已做了许多恶事，
杀了不少好人，早已无颜再立身江湖之中。现在我传你毕生功力，其中包括
天骄师姊所创‘闪电心诀’。你切切保存有用之躯。”说罢，抬起手来，浑
身虚弱无力，对雨人笑道：“我已废去全身功力了。”雨人点头道：“好罢，
我踢你下山。”寒冰眼一翻：“大丈夫不能快意恩仇，有何面目活于天地之
间？”说罢，抽出剑刺入自己小腹。中一身上僵硬还未恢复，来不及救，眼
见寒冰死在脚下。
雨人摇摇头：“凡人直是难以捉摸。”问中一道：“你选择哪种？”中
一一语不发，走到泥潭前，一纵身便跳了下去。 
九、真假只在笑谈中

中一跃入泥潭时，本以为潭中有甚么鳄鱼猛兽，没想到，这泥潭竟然只
是表面上薄薄的一层，下面空空荡荡的深不见底，弥散着浓烟。中一就此笔
直的掉落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扑通”一声，却是落入了海里。
幸好离岸不远，中一爬上岸时，见岸上四下里桃花盛开，似是东海桃花
岛。心里正在诧异：“我从泰山顶上掉落，如何却到了东海？”忽然间前方
八个人走来，各持玉箫，道：“来者可是武当华中一？”
中一一看原来认得，正是桃花岛主天堂风和他的七位师弟清云风，杨邢
风，什梦风，刀剑风，杀天风，皮皮风，云蛟风。中一忙上前施礼：“正是
在下，各位别来无恙？”天堂风木然道：“我师兄弟刚刚练好八卦阵，华兄
便来闯阵，欢迎之至！”中一拱手道：“恭喜各位练成阵法，不过在下我来
得蹊跷，并非来闯阵的。”
此时忽听天空中雨人的声音长声吟道：

一入泥潭万事空，
虚实变换死生同。
人生长梦谁先醒？
真假只在笑谈中。

雨人又道：“华中一，这里是泥潭幻境。除你之外，所有的人皆为虚幻。
但他们全身的武功与真人相仿。这在天庭中称为克隆。你不必多言，尽快闯
阵。闯过泥潭四大迷阵，我可放你一条生路。”
中一不敢多想，抽出长剑，道：“那么在下得罪了！”挥动太极剑法，
冲向桃花八风。天堂风一声长啸，八人立刻脚底生风，陡然间阵势摆起。各
人站定八卦中的一门，互相呼应，玉箫舞处，飞沙走石。中一被拦在阵外，
见阵势精妙，猛然间想起王飞讲授的“太极易理”。心下安然不乱，以“太
极易理”推导桃花八卦阵。这“太极易理”乃是一代宗师美黛所创，太极生
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既晓太极，由本逐末，八卦便全不希奇。
中一想得清楚，清啸一声，抖身直奔景门而去。镇守景门的刀剑风功力较弱，
立时露出破绽，中一毫不迟疑，从景门杀入，走休门，转伤门，又从生门杀
出，阵势立时乱了。中一长剑由前往后一摆，激起一片沙暴，桃花诸人连忙
掩目躲闪，中一趁机挺剑刺向守卫死门的皮皮风，皮皮风措手不及，被长剑
当胸穿透，中一拔出剑来，微感歉意，却见皮皮风伤口中并无鲜血喷出，反
而狂喷泥浆。不觉哈哈大笑道：“原来都是些泥土坯子！”在大笑声中，冲
入死门，渡宛门，折惊门，复从生门杀出。这一着在“太极易理”中称之为
“死去活来”。一场恶战，杀得桃花八风死伤大半。天堂风见不能胜，哑声
道：“你已破此阵，往东去罢！”言毕与其他诸风一声大喊，同时裂为碎泥
尘土倒下了。

中一整了整道袍，沿着东向的山路快步走去。走到山上时，却发觉竟是
无比熟悉的武当山三清殿。殿内蚩豆真人的声音道：“中一回来了麽？”中
一大喜，奔进殿去，见七修剑各占北斗七星的方位，手中剑光凛凛，木然而
立。中一方才明白过来，这些人仍是泥土幻象。三生缘喝道：“我弟兄七人
苦练真武七截阵法十余年，终于大功告成，此时我们相当于三十二位一流高
手的合力。华中一还不速速受死！”中一明知是假人，但仍不愿有丝毫失礼，
弓身道：“小弟斗胆，与众位师兄讨教。”叶霖一摆手，真武七截阵立时发
动。整个大殿淹没在一片剑雨之中。
中一见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剑光袭来，连忙躲闪，哪知这剑光越来越多，
越来越快，一转眼的工夫身上已被刺中两处，幸好不在要害。危急时，脑中
火花一闪，寒冰临终前所授“闪电心诀”益发清晰。遂抖擞精神，全身似陀
螺般急转。瞬间，只见得白光，不见人影。七修剑每人只觉得手腕剧痛，长
剑把持不住，纷纷掉落下来。中一身形方停，作揖道：“小弟的‘闪电心法’
旨在将人体潜在速度极大激发，相传天骄师姊可以将速度提升到人体极限的
六十四倍，我功力浅薄，只能提升到三十二倍。破这七截阵实是勉强得紧。”
蚩豆真人竖指一赞：“好一个‘闪电心诀’，你又过了一阵！你可以下
山了。”回首道：“诸位兄弟，我们真的是老了。”众道笑道：“大哥所言
极是。”纷纷拔剑割下自己头颅，化为一滩泥水。

中一不忍久留，急步奔下山去，只觉浑身充满了力气，心知是寒冰死前
以毕生内力灌输的成效。一时间悲喜交集。恍惚间竟一直奔到了扬州中心广
场，只见广场上空空荡荡立了一座高台，台上插着两面大旗，左首的是“南
阳诸葛月”，右首的是“北海独孤樵”。旗下各站了一名老丐。中一识得是
夕日武林盟主诸葛月和当今丐帮帮主独孤樵。郎声道：“诸葛前辈、独孤帮
主安好？此阵何名？”诸葛月呵呵一笑：“丐帮莲花打狗阵的名字，你可知
否？”言罢与独孤樵递了个眼色，两人四手齐撒，将无数黄豆撒在广场上。
每一颗豆一旦落地，便化为人形，落在左边的变成男丐，两手握拳，齐声大
呼：“老爷太太行行好哇！施舍花子一碗饭哇！”落在右边的变成女丐，两
手持棒，齐声叱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哇！地狱无门你来投哇！”
这便是驰名天下的丐帮莲花打狗阵。男丐唱“莲花落”，使降龙十八掌，
女丐唱“叱犬歌”，使打狗帮法。两种惊世神功，加上密密麻麻的丐帮弟子，
江湖上人人闻之丧胆。中一解下剑鞘来，左手持鞘，右手握剑，竟然随着众
丐的歌谣打起节拍来，嘴里唱道：“要想擒贼先擒王哇！诸葛独孤莫张狂哇！
丐帮英雄听我令哇！文君剑意露锋芒哇！”中一此时的内力，已是当世一等
一的高手。歌声一起，登时就把广场上数千名丐帮帮众的声音压了下去。众
丐心中大乱，怔怔的都把目关从中一身上转向了诸葛月和独孤樵。两人高声
喝道：“不许慌乱！阵法发动！”众丐闻得“阵法发动”四字，都高呼狂舞，
弃了中一，潮水般涌向高台。两大高手竟生生的被淹没在众丐里。
中一叹了口气，转身欲走，突然天空伸下一只大手，捉起中一便投到了
一座大庙里。中一刚起身，忽听四方有僧人念着佛经，向他包了过来。

为首老僧满脸横肉，怒吼连连：“老佛爷当年不知杀了多少臭牛鼻，今
天你竟然敢送上门来！”其余众僧均垂眉低目，一言不发。中一极缓极缓的，
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你是渡观？”那老僧从背后抽出一条乌黑的大鞭，
如巨蟒一般，道：“正是你家佛爷！这里是少林十八罗汉阵。你纳命来罢！”
黑龙鞭一抖，罗汉大阵便缓缓收紧了来。
中一见众僧步法毫不希奇，但沉稳之至，全凭雄厚实力支撑，阵角稳如
泰山。“太极易理”丝毫派不上用场。众僧浑身散发罡气，根本近身不得，
可见剑法再快也没有用处。“闪电心诀”也是无用了。中一凝神长啸，啸声
直冲入云霄，试图通过啸声，将无上的“文君剑意”刺入众僧心灵。但众僧
脚下丝毫不乱，大阵收得更紧了，将中一围在了一个小圈里。中一突然醒悟：
“少林僧人自小就苦练禅功，早已对万物视而不见，闻若未闻，我的声音如
何传得进他们耳中？却恁的苯了。”大阵继续收紧，形势直是千钧一发。
中一猛觉耳边一个声音想起，是已故先师大侠雁云天的声音：“任何武
功，无论多么神奇，终究不是自己的。要想成为一代宗师，必须自己有所创
新，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武功。”又听楚文君的声音：“人最大的敌人，便是
自己。人神之间，本无明显的界限，任何人如果战胜了自己，都可以消除与
神之间的界限。”“有既是无，无既是有。人既是神，神既是人。”
华中一顿悟。
少林众僧围拢时，突然都呆住了：眼前这个青年人摆的是甚么招式？！
为什么丝毫没有破绽？众僧久习各派武功，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等完美无暇
的守势。这人到底是人是神？凡人怎么可以没有缺陷？
中一长剑横胸，道袍随风飞舞，如千年古树，根深百尺，又如万钧巨岩，
风浪毫不变色。众僧气势先泄了。渡观吼道：“不许停！罗汉阵全力一击！”
众僧凛然道：“谨遵法旨！”大阵猛的一紧。
中一的招式忽然变了。如大海中一叶小舟，无论风浪多大，任凭上下翻
舞，却决不沉落。在这平平淡淡中，华中一一剑出手。
罗汉大阵凝固了。
良久，渡观突然问道：“阿弭陀佛！华居士所使，是甚么招数？”中一
抬头看了看漫天飞舞的落叶，喃喃道：“又要下雪了麽？”渡观点了点头，
闭上了双眼。身体一晃，上半截尸身栽在地上，下半截尤站立不倒。其余众
僧纷纷坐倒，口念“善哉！”中一低头看着渡观的尸体慢慢化为泥水，自言
自语的道：“这一剑就叫作‘中一剑法’好麽？”

四周的烟雾渐渐浓了起来，直到伸手不见五指，又渐渐淡了下去。中一
睁眼时，发现自己仍然站在泰山顶上，泥潭早已不见，剩下了一个焦黑的大
坑。七修剑奔上前来，惊问道：“王飞和寒冰两位师弟为何死了？”中一忽
觉眼中湿润，竟终于又有了泪水，徐徐的流了下来。三生缘问：“这世上到
底有没有神仙？”中一答道：“人既是神，神既是人。我终于战胜了自己。”

数月后，少林寺传出消息，渡观因作恶多端，寺内高僧渡寻、渡五、玄
孤、玄月等协力将其逐出了少林。渡观远逃至西南大雪山，纠合玄劫教余党
玄游、老疯婆子等重新再起玄劫风云，渡观自为玄劫教主，虎视中原。中原
正道武林人士大会于武当山三清殿，合议创立“屠观盟”。公推武当派旷世
大侠华中一为盟主，三生缘为军师，内有七修剑等武当群侠，外有桃花八风、
丐帮大豪、少林高僧等正派人士，群雄斗志昂扬，誓要一举扫平玄劫遗毒，
重创太平盛世。
这一来，更引出了无数的英雄豪杰，才人志士，以及更多惊心动魄的千
古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