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三兄弟（上）
一、天地不仁非本性

初春的到来，给武当山平添了一片喜庆。这一天是张真人一百一十岁的
寿辰。送礼的宾客源源而来，知客道长带领着刚入山门的几个第五代弟子应
酬不迭。
张三丰也是满面红光，与大庭里的客人们寒暄着。真人回顾开山以来近
百年的往事，百感交集。一位位弟子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浮现，但久久在
他记忆中不能散去的只有三位女弟子的形象。是的，她们就是当年大破玄劫
教，名震四海的武当三姐妹。每想起远游娥眉的楚文君，失踪在西域的天骄，
以及十多年隐居不出的美黛，真人总有一种失落感。这样好的徒弟再也不会
有了罢？可是尽他有生之年，只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宾客散尽后，真人破例为从二代到五代的所有弟子讲授武学。自从三姐
妹名动天下后，来武当求学的少年男女络绎不绝，一派空前繁华的盛况。可
惜，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千将易得，良将难求，目前的二代弟子中实在没
有甚么出众的人才。按序入座后，张三丰首先令关门弟子三生缘带领众弟子
按常规吐呐练气，过了一个时辰，真人见众弟子均心定神宁，遂开言道：
“我武当派垂名近百年，人皆以为是太极拳剑所至，实则不然，武当派
乃名门正派，练内气至为紧要，而本派内气之根基，全在乎道学心法。是故
道德经乃诸位所必读。道德经入门艰深难懂，诸位若有不解处，此刻可以问
之......”
话音未落，一名青衣小道童便起身问道：“小的昨日读道德经时，第一
章便不甚明白，经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刍狗是什么狗啊？
这天地又为何不仁呢？”
张真人正待回答，又一名黑衣小道童得意洋洋道，“我知道，我知道，
刍狗就是草扎的狗，那天地不仁嘛，便是说......便是说老天爷不仁义，把
咱们大伙儿都当成了草扎的狗......”
下首一名白衣小道童闻言，把头摇的波浪鼓似的，喃喃的说：“那可不
好，我可不想当草扎的狗。”其时，周围辈份高的弟子们早已笑弯了腰。张
真人也忍俊不禁，笑问诸弟子：“这几位小兄弟是哪一支的啊？”
须知，按武当派惯例，真人亲授若干二代弟子，每位二代弟子各为一支，
教授若干三代弟子，三代弟子教授四代及五代弟子。众弟子进展快，超过本
师的则可以再拜师祖，提升辈份。待张三丰发问，那位身为三代弟子的知客
道长胀红了脸，走到张真人四弟子雁云天耳畔，低语道：“师父，这三个孩
子是我前些天收的徒儿，连日繁忙还没来得及禀报师父。”雁云天皱眉道：
“百笋，虽说我武当派私收徒弟本是允许的，但你也要教教他们基本的经文
啊，却由他们在这里现丑。”忙起身惶惶道：“恩师，这三个孩子是我这支，
知客百笋收的，徒儿疏于教诲，愧不敢当。”
真人抚须笑容满面：“孩子们还小，说错了怕甚？我看他们资质都不错，
叫甚么名啊？”雁云天本不晓得他们的姓名，便唤道：“孩儿们还不快回祖
师爷的话？”几个小道童知道说错了话，都红着脸回话。青衣小道童道：“
小的叫王飞，关北黑龙江人。”黑衣小道童道：“小的是浙江寒冰。”白衣
小道童道：“小的是天津华中一。”
“你们正在少年，我看资质也很好，雁云天和百笋的功夫都是出类拔萃
的，你们好好跟着学，日后必有所成。”真人勉励了一番后，发言道：
“这天地不仁，乃是我道学心法之首领。意思是说，天地神灵们是大公
无私的，对待世间万物有如草扎的狗，没有半分贵贱之别。因此，众生平等，
修身养性，平和厌战是我辈立身之本，亦是天神们所期盼的......”

恰是在同时，九天之上的神殿中，天帝也正在与诸神谈论。看官须知，
这冥冥之上，有主宰万物的天帝及诸神。其时的天帝乃是翔。帝翔之下，有
数十名大神主管各自事物，大神下又有诸仙子，诸散仙。
帝翔坐于龙撵之上，审视着殿上的诸神们。大多神仙因公办事去了，只
留下“风云雷电雨”五位大神。风神名曰三寸丁，又是恨神；云神名曰柳下
逸，同时又是恶神；雷神清平剑，兼为善神；电神燕北天，又是剑神；雨神
雨人，兼为战神。帝翔道：“闲来无事，请诸位来此闲谈，并品尝人参果，
待百花仙子到时，便可开宴了。”
正谈时，忽闻花香飘鼻，阵阵香气到处，浓淡和谐，令人心旷神怡。众
神笑道：“仙子到也！”只见一白衣仙女提一玉篮款款而来，眉如细柳，面
似桃花，美极无匹。这百花仙子主管天下蔬菜果品，花草树木。同时又是爱
神。最是善待凡间诸生。仙子从玉篮中拿出一些白嫩嫩的人参果，先与天帝
敬了，再分与诸神，最后自己取一枚吃了。众神品果之余，开始谈及人间诸
事......
帝翔开言道：“诸位卿家，凡间近百年来，无论僧道，潜心信奉神佛者
愈来愈少，只知道一味的习武强身，如此以往，实非善事。”云神柳下逸接
口道：“帝言甚是。凡间近年来少有战祸，那些凡夫俗子自以为天下太平，
益发的不信奉神佛，总须一两场大战，方可惊醒世人。”百花仙子素知云神
向来好战，心下惶恐，又因身份低于云神，不敢公然辩驳，忙以目示电神燕
北天。燕大神会意，参道：“不然，若战乱一起，凡人遭祸，人人疲于活命，
只恐更加不会有余暇敬神了。”风神三寸丁摇头道：“非也，燕兄虽为剑神，
你可知，若凡间继续太平下去，武林中迟早有人练出比你更高的功夫，到时
我们神仙的日子，嘿嘿......”百花仙子奇道：“哪个凡人能练得超过神仙
呢？”三寸丁冷笑道：“武当派人才辈出，几十年前出了个楚文君，出了三
姐妹，功力已经与天神相仿佛，以后还不知要出多少！”燕北天默然道：“
有付出便当有收获，我何必妒之？”旁边雨神雨人道：“燕大神不介意，我
却替你担心呢。”诸神吵得正不可开交，帝翔道：“诸卿，是否投战火于凡
间，我看还是服从多数吧，诸卿一人投一票，是战是和？”柳下逸道：“投
票不妨，但花仙只是个仙子，当算半票。”燕北天怒道：“同是神仙，何必
分贵贱？你若欺人太甚，休怪兄弟的剑不答应！”言罢化掌为剑，虚挥一下，
便见漫天电光交集，甚是骇人。柳下逸哈哈大笑：“燕兄真个动武么？”双
目圆张，瞪视电神。帝翔道：“众卿莫造次，一人一票，花仙亦然。”仙子
大喜，首先道：“小女子主和。”众人一一表决。结果花仙，电神主和，风
云雨三神主战，唯有善神兼雷神清平剑一言不发。燕北天素来与清平剑交好，
催促道：“雷公高见？”雷神开口说话也似雷鸣一般：“僧道当祸，他人可
免。”电神甚是失望，拂然去了。百花仙子眼中噙着泪，想要说什么，终于
忍住不语。
帝翔点点头，问道：“哪位爱卿可去凡间一趟？”三寸丁道：“臣有一
计，如此这般，而后臣亲自出马，必可成功。”帝大喜准奏。
三寸丁从仙桌上取了一枚吃剩下的人参果核，拨开云头，认准了武当山
的方位投了下去。花仙子自是不敢拦阻。眼见这枚果核直投武当松林而去。
这一投不要紧，却引出了武林中一场空前的大难，同时也引出了武当山三位
踌躇满志的青年英杰...... 
二、临阵避敌巧计生

天上方一日，地下已十年。光阴流逝，当年的道童都已成长为茁壮的青
年。武林中最繁荣的帮派，武当派，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被溢为武林中的
“泰山北斗”的张真人已然仙逝。大弟子一点鸿继承了掌门之位。一点鸿年
迈，不常管理门派俗事，主要事务交给几位师弟--张真人的二弟子点点，三
弟子蚩斗真人，四弟子雁云天等共同管理。
当年的知客百笋武功练得精纯，得以拜张三丰灵位升为二代弟子。在所
有的年青弟子中，最出众的便是王飞，寒冰，华中一，中伯等人。都已经升
为三代弟子，前三人师从雁云天，中伯师从点点道长。武当山最大的变化则
是山下的松林中发现了一棵人参果树，时常可以在树上发现人参果。这人参
果实是人间宝物，习武之人若是有缘得而食之，可立增数年功力。一点鸿嘱
咐诸弟子切切不可透露给外人，同时加强山门守卫。王飞被任命为新的知客
道长，寒冰，华中一，中伯，以及中伯的徒弟，四代弟子张大刚为辅。
怎奈隔墙有耳，当点点等人谈及人参果的神奇功效时，被丐帮一个二代
小弟子听了去。从此武当山产人参果的消息传遍了丐帮，又传遍了天下。既
是宝物，就自然有人欲夺为己有，于是武当山立即了成为江湖人垂涎之地。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寒冰坐在武当山下玄岳门的石阶上，兴高采
烈地讲述着上个月陪师父去娥眉山的见闻。中伯最是爱听，使唤张大刚伺候
茶水，听得兴致勃勃。华中一一边打坐，一边侧着耳朵听寒冰的故事，面带
微笑。王飞则专心致志的吐纳练气，直到寒冰谈及娥眉的幻影神功时才忍不
住也凑过来听。小兄弟们虽聊得起劲，但却不敢忘了职守，都留了个心观察
周遭动静。
眼看天已渐晚，突然间听得脚步声响，王飞头一个蹿起来，望外迎了出
去，其他诸人跟在后边。见远处颤颤巍巍来了个老妇，身上衣衫褴褛，拄着
拐杖，看脸上时却是一脸的阴霾之气。王飞心知此妪恐非善类，还是恭恭敬
敬地行礼道：“贫道知客王飞，这厢有礼了！”那老妇阴森森的道：“听说
你武当山出了人参果，老太婆想开开眼界。”王飞正色道：“贫道看婆婆你
满脸杀气，若不是敬香请回罢！”老妇哼了一声，把个拐杖往地上一杵，猛
然间大喝一声：“我乃丐帮文静，哪个来决死战？”说话时浑身骨胳喀喀做
响，原本拘娄的腰也突然间直了起来。那小道士张大刚仅十四岁，吓得忙躲
在师父中伯身后。王飞等这才发现那老丐婆文静身上背了七个布袋，竟是个
丐帮的七袋高手。
寒冰虽常随师父走南闯北，见过各种人物，但如此说打就打，浑不讲理
的妇人还是头一次见到。众道说不得，只好拔出剑来。寒冰挽了个剑花，学
文静的口气道：“我乃武当寒冰，哪个来决死战？”挥剑迎了上去。文静毫
不躲闪，抬掌就是一招“龙战于野”。寒冰早听师父讲过降龙十八掌的利害，
不敢硬接，一招梯云纵让了开去。其他诸人早已叫出声来：“小心！降龙十
八掌！”文静冷笑道：“武当的牛鼻们果然有些见识。”不等王飞等人出手，
先一脚踢向王飞，同时一招“神龙摆尾”直取华中一。竟准备以一敌三。
几个回合下来，中伯已经发现不妙，暗暗吩咐张大刚：“马上上山，请
诸位师叔祖援手！”张大刚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山上跑。文静怒道：“小杂
毛给我站住！”一招“逍遥游”轻轻飘飘地跳出战圈，欲追回张大刚。中伯
岂能袖手，一剑刺向文静腰部。其余三道也从后边三剑刺到。那文静果不是
等闲之辈，反手从背后擎出一根狼牙棒，出手竟是“打狗棒”的招数。“打
狗棒”乃是丐帮镇帮之宝，也是武林中一等一的武功。王飞等人岂是对手，
急急避开，中伯功力稍差，慢了一步，被文静一棒震断长剑，拦腰捉了去。
文静高举中伯，喝道：“小杂毛站住，否则我一棒劈了你师父！”王飞
等人虽想救援，奈何投鼠忌器。张大刚果然站住，急道：“别杀......杀我
师父，我不......不跑就是。”中伯目呲尽裂，怒道：“蠢才，还不快去报
信！”文静喝道：“给我马上回来！”中伯见张大刚脚下松动，大叫一声：
“罢了！罢了！”肩头发力，猛的往狼牙棒上撞去。惨叫一声，可怜死时年
仅二十一岁。

那小道童张大刚吓得涕泪横流，一咬牙，边哭边往山上跑。王飞等人横
下心来，死力阻住文静，眼看着张大刚跑得不见了踪影。三人力战文静，可
惜功力相差太远，十余招后，华中一又被擒了去。寒冰吓得只是叫：“中一
你莫自尽！”王飞怒气冲天：“今日便与你这老乞婆拼了！”
文静捉了中一，却也生怕他自尽，点了穴道，对王飞与寒冰道：“速速
带我去人参果处！否则老娘再杀一个杂毛！”寒冰叹道：“你莫伤他，我们
带你去便了。”王飞瞪了寒冰一眼，想阻止，但终说不出口。心道：“且随
她去，事后我自尽赎罪便了。”文静喜道：“扔了剑，快快在前面带路，老
杂毛们赶来便糟了。”两人只得弃了剑，寒冰拉了王飞，直奔松林深处走去。
两人走在前边，寒冰却给王飞使了个眼色。王飞暗喜，心知寒冰有计，虽不
知具体如何，但想不论寒冰做甚么，自己跟着做罢了。
不一会儿，绕到了一个大洞附近，寒冰似是害怕，对文静道：“洞中听
说有妖兽，我有个师兄来寻果时便死在此处，你还是自己进去罢。”文静心
想，怕是里面有甚么陷肼，也或许真有妖怪，却让老娘上这个当？便道：
“你们两个小杂毛先进去探一探。”提了华中一候在一旁。寒冰拖了王飞入
洞，突然蹲下身，一口咬在王飞腿上。王飞措手不及，一声惊叫。没想道寒
冰也惨叫起来，同时把自己的小腿递到王飞口前。王飞虽不明白，还是狠狠
一口咬了下去。两人腿部霎时都是血淋淋的。寒冰一把抓起地上黑土抹在脸
上，王飞忙照着做。文静外面听得两人惨叫连连，正犹豫着是否进去看看。
却见两人已跑了出来。寒冰跑在前面，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大叫着：“巨
蟒......咬我......毒......！”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王飞也是
心有灵隙的聪明人，一见寒冰的举动，便尽晓了，心叫：“好计！”手脚下
一点儿也不含糊，瞪圆了大眼，张大嘴巴，直挺挺的栽了下去，抽搐了两下，
两腿一蹬便不动了。
文静盘算着定是洞中有毒蟒，看王飞，寒冰两人小腿血肉模糊，脸上漆
黑，更无怀疑，其实纵有怀疑也不敢细细验“尸”，因为心知武当诸侠转瞬
便到，哪里还敢耽搁。把华中一往地上一抛，拔出棒来，缓缓走进洞去。王
飞与寒冰见她进得深了，一个跟头翻起来，扛了华中一便跑。文静在洞里点
了火把，见洞并不很大，找了每个角落，别说蛇，连块蛇皮都没见到。人参
果更是踪影皆无。心知不妙，出洞看时，地上空空如也，只见两个人影扛了
另一个，在松林里越跑越远。文静气得尖叫一声，一路追了下去。
王飞和寒冰边跑边给中一解穴，但文静的点穴功颇有独到之处，两人解
不开。在林中绕了几绕，文静的视线一时到不了，但众人心知，被追上是转
眼的事。王飞一边跑，一边赞寒冰的计好，寒冰喘着气：“我是一急被逼出
来的计，其实给她果也不妨，留得青山在......”王飞大怒：“你说甚么？
我们身兼守门重任，岂可做这等事？你......你若怕死，背了中一逃便是，
我拼死阻住她！”寒冰也气道：“你把我寒冰看成了甚么人？我能抛下你不
管么？”华中一虽不动弹，却能说话。突然开口道：“你们莫吵，我有一计
在此。” 
三、男儿结义合缘定

文静追过了几道弯，天色渐晚，突然见前方灌木丛中隐约有三人伏着。
背对外，吓得瑟瑟发抖。文静心喜，尖声喝道：“小杂毛哪里跑？看老娘怎
么收拾你们！”说着，抡圆了狼牙棒，对准当先一人砸了下去。只觉落手处
空空荡荡，原来是一件道袍披在灌木上。再看另两人时，原是晚风吹过，道
袍仿佛有人在里面发抖。文静大怒，一棒将另两件道袍打得粉碎。抬头时，
却见这里是一个丁字路口，西首小路上不远处有一只道士穿的布鞋丢在地上。
文静心道：“几个小杂毛把衣服脱了挂在这里诈我，这鞋定是那个被点了穴
的掉的。”拔腿往西首追去。
刚走了几步，忽然笑了：“老娘差点中了这‘金蝉脱壳’之计，小杂毛
诡计多端，定是把鞋抛在西首，却往东首逃了。老娘偏不上这个当！”反身
却往东边小路追了下去。
王飞等三人却躲在灌木下边吓得大汗淋漓，听文静去的远了，正待爬出
来，又听得许多人声近了来。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道：“这老乞婆狗胆伤了我们的中伯孩儿，若不把她
碎尸万断怎消我心头之恨？”又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道：“师父死得
好惨，师祖又不在山上，幸得七位师叔祖作主......呜呜......”又一个壮
年人道：“叶霖二哥莫急，大刚孩儿莫哭，中伯贤侄的仇定是能报的，我此
刻只担心王飞他们三个孩儿的性命。若是他们又有个甚么三长两短，三生缘
也再没面目去见雁云天师兄了。”一个老者的声音道：“六弟所言甚是。咦，
这里灌木上如何有三件道袍？三个孩子呢？”只见灌木底下蠕蠕的爬出来两
个上身精赤的青年人，满脸泥土，还带着被划破的血迹，应道：“侄儿在此
。”又从更深处拖出来另一个浑身僵直的道人。
众人大喜。王飞正要禀明详情，三生缘一摆手：“慢慢再说，那恶女人
定是中计往东首去了，快追！”当先追了下去。王飞等大是佩服，跟着追了
出去。华中一浑身动弹不得，急得只是大叫。先头说话的老者挥手一拂，中
一便觉得全身穴道尽解。老者伸手托住他腋下，运轻功急步向东掠去。中一
只觉如腾云驾雾一般。再看王飞，寒冰，大刚时，也分别被几位中年道人扶
佐着，健步如飞。
只一会儿，便拦下了文静。三生缘怒道：“老乞婆敢在武当山行凶杀人，
不要命了么？”文静虽见对方人众多，却是傲然不惧。喝道：“诸位便是齐
上，老娘我何惧？”一位葛衣道人大怒道：“你也配让我们齐上？”话未说
完一拳打了过去。文静不敢怠慢，一记得意之掌“亢龙有悔”迎了上去。拳
掌交接，“彭”的一声。葛衣道人纵开两步，凛然而立。却听得文静全身骨
胳“喀喀”作响，可这回并不是丐帮加力的神功，而是骨断筋折的声音。
这一招便是太极拳的精华，震字诀！
文静强忍着痛，骂道：“老牛鼻敢杀我，不怕丐帮找你们的麻烦么？”
葛衣人冷冷道：“便是不杀你，江湖上想找七修剑麻烦的恶人还会少了？”
文静默然道：“原来你们便是七修剑，果然名下无虚。我也不想求你们饶我
的命，只求临死前拜问一下各位的名号。”
三生缘看看老者，老者点了点头。三生缘遂道：“好罢，你且听了，这
位老者是大哥清平剑蚩斗真人，刚才打败你的是二哥孽缘剑叶霖，我左首长
须的是三哥武痴剑痴人，我右首的是四哥前任知客道长灵龟剑百笋，你身后
身材魁梧的是五哥玄铁剑风花雪月，在下护花剑三生缘，我后面是七弟游龙
剑平凡人。”
文静苦笑一声：“我若早知七修剑功力精纯至斯，又何必来自取其辱？”
说罢一声闷哼，震断经脉而亡。
叶霖恨恨道：“这老乞婆如此死了，却便宜了她。”蚩斗真人道：“二
弟，这便是你的不是了。中伯孩儿死时也没受甚么折磨，文静已死，一命抵
一命。我辈行道人当以宽容心待人，又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叶霖愧然道
：“大哥说得是，小弟知错了。我们兄弟又除了一个恶人，中伯孩儿有灵也
会高兴的。”七兄弟尽皆称是。

王飞等人只看得心血澎湃，只恨自己晚生了几十年，不能加入七修剑的
行列。
当晚等雁云天，点点等人回山后，葬了中伯。点点失了爱徒，伤心得老
泪纵横。王飞等人又大哭了一场。大刚想起师父往日的恩义，更是哭得死去
活来。掌门一点鸿病榻上得知，也是伤心不已。蚩斗真人等解劝了一遍。王
飞等这才禀告了寒冰如何用计智救中一，而后中一如何用计骗走文静。众人
大大赞扬了一番。中一笑道：“此计虽瞒得文静，却瞒不得十三叔。”三生
缘是张真人第十三弟子，向来足智多谋，三代弟子们都称为十三叔。三生缘
笑道：“我是见了你们平安无恙才知你们是用计，否则连我也给你们骗了。
端的是条好计！”众人大笑。点点对张大刚道：“你师父去了，师祖本该收
你，不过你功力还不够，先暂拜王飞为师罢。”大刚尽管心中不愉，却也只
好应了。
是夜，王飞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来去三清殿散步。月光下只见寒
冰和华中一已经立在殿上。中一笑道：“我们三人都半夜来此，不知各为了
什么？”寒冰道：“我三人把各自所想都写在手上，然后一齐摊开看如何？”
众人叫好，各自写了。一齐看时，只见王飞和寒冰都写了“结拜”两字，中
一则写着“结义”两字。原来今日三人共患难，彼此感情更深了一层。三人
大喜，等不到天亮，便在三清殿上对天八拜，结为兄弟。王飞年长为大哥，
寒冰为二哥，华中一为三弟。三人指天表道：
“武当王飞，寒冰，华中一三人，在此对天八拜，永世结为兄弟。从此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同习武，誓成一代大侠。有违此誓，天人同怒，共
所诛之。”
第二日，三兄弟正酣睡，忽有小道童急急跑来，叫道：“不好了，不好
了，掌门病危，快去三清殿！”
三兄弟急奔殿上跑去，三清殿上已聚满了各代弟子。一点鸿躺在一张榻
上，脸色苍白，两眼紧闭。雁云天等正在哭喊：“掌门师兄，弟子们都到齐
了，你怎的不留个话就去了？”良久，一点鸿悠悠醒转，低声道：“众师弟，
众弟子听了......”霎时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各人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点鸿缓缓道：“贫道近年来老朽不堪，活到今天已经足矣了。昨日听
到中伯孩儿的噩耗，心力交瘁，自知天年已尽。老道临终有一言，各位能听
否？”蚩斗真人泣道：“掌门但有所言，岂有不从。”一点鸿道：“我武当
自从楚师姊等三姐妹去后，实力远不如夕......”三姐妹久未回武当，按武
当山规，虽算张真人弟子，但已不能在弟子中排序。一点鸿叫得贯了，故仍
称之为师姊。众人皆面带愧色，黯然不语。一点鸿续道：“今又出了人参果
这宝物，实非我武当之幸事，反而是武当之灾。我去后，若有外派人前来寻
果，便由他去。参果每月出现一枚，武当弟子先拾得便是武当的，外人先拾
得便是外人的。不可因此动武。”众人道：“谨遵掌门之命！”有弟子问道
：“若同时发现呢？”一点鸿道：“拈阄决定，不可动武。”众人应了。
一点鸿又唤王飞，寒冰，中一三人：“你们三个孩儿过来。先师张真人
遗命，令我转告你们。” 
四、红颜一笑预阴晴

王飞等忙上前跪在榻边。一点鸿低语道：“恩师张真人一生修行，颇通
相术。他老人家临终时对我言道，日后振兴武当之人，必出于你三子之间。
并付我三颗九转仙丹，嘱我观察你们，找出可得正果之人，将仙丹赐之，促
进功力。”三人惶恐道：“掌门身体不适，请自服之，小辈安敢受之？”一
点鸿摇头笑道：“师恩如山，师命难违。可惜我眼浊，几年来始终未能在你
们当中找到真命英才。昨日你们智斗文静，各有超人之举，今遵我命，每人
分服一丸，切切！”言罢，缓缓闭上了双眼。点点大惊道：“掌门欲令谁人
接掌门户？”连喊数声，一点鸿终没有回答。众弟子抚尸放声痛哭。
王飞等不愿服丹，让了一回，众人都不受。三兄弟只得服了。只觉丹田
一团火热，热气直从任督二脉传遍全身，各觉内力大进。感激师祖师伯恩义，
俯地磕头。
一点鸿既逝，众弟子都主张二师兄点点继任掌门人，点点素不善处理俗
务，坚辞不受，力主七修剑之首蚩斗真人执掌门户。蚩斗也是不从。众推弟
子最多的雁云天，雁云天道：“还是与两位师兄共同执掌便是。”众人只好
应了。从此，武当派由张真人二弟子点点，三弟子蚩斗真人，四弟子雁云天
共同执掌。遵一点鸿遗命，将取人参果的规矩飞鸽传书，知会各大门派。诸
门派各表感谢，皆同意此规矩，并遣人来山致丧。丐帮亦派了人来，却于文
静之事只字不提，武当诸侠自也不提。
从此王飞等三兄弟日夜苦练武功，仍然任守卫山门之职。时常有高手来
取果的，三人不仅不拦，更以礼相待。那些高手感谢，时常以一两招得意之
式相赠。寒冰最爱学各派武功，王飞则从来不学。

天上人间，各表一支。因天地时间不同，天上方是参果宴的第二天。
那百花仙子越想越担心，终于一横心，来到南天门前，拨开云头向下望
去。地上正是夜间，仙子往三生缘家中一扫，三生缘的浑家正睡得香。仙子
认准了相貌，一抹脸，直投武当山而下。
不料那三寸丁却也恰恰此时决定下凡，不约而同，认准了武当一个道士，
化了相貌，也投向了武当山。看官须知，这天神下凡，按天条不得露出真面
目。是以必须要在凡间觅一个肉身形体，克隆一个下去。
天上过得这一天，人间恰好又是十年。

王飞三兄弟武功日进千里，早已非昔日百计避敌的时候。连好几位师叔
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每日每夜，三人轮流守卫武当门户。王飞之徒张大刚也
经常代守。寒冰武功长于杂，每每出奇招，令敌人防不胜防。王飞武功长于
精，一年前在天下武林大会中出战青年组，尽败十大帮派青年，被誉为武林
晚辈中第一高手。武林盟主，丐帮帮主南阳诸葛月特地赠锦旗一面，上书“
王者无敌飞于天”七个大字。华中一则闷头练功，不问名利，同门暗地里评
论时，都说中一武功虽不知深浅，但与王飞亦相差不远。
这一夜轮到王飞和中一值夜班。两人借着练功振奋精神，忽然见月光下
闪过一个姚佻的背影，奔松林而去。显是一个少女的身姿。这一看不要紧，
两人登时呆了：世上怎能有这样美妙的身姿，这样动人的脚步？两人不由得
一起跳起来追了几步。又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王飞
奇道：“三弟为何如此？”中一讪讪道：“执勤时不安心守卫，该打！咦，
大哥你又为何？”王飞红着脸：“半夜三更的，跟在人家小女孩后面，成何
体统？”两人便回头坐定。
半晌，中一忍不住问，“大哥，你说她半夜干么往林里跑啊？”王飞皱
眉道：“莫不是去拾人参果？”中一道：“当年二哥用计骗老丐婆时说林里
有蛇，其实有的地方真的有蛇的。”王飞道：“我也知道，她一个女儿家，
万一......”中一忙道：“那我们去照看一下？”王飞正待答话，忽闻一阵
淡淡的花香飘来。中一也闻到了，奇道：“这花香却也好闻得紧，不知是甚
么花......”正说话间，已见一个女郎缓缓返来，发际戴了一朵奇花，莹莹
发光，不是刚才的少女却是谁？
中一看去，见那戴花女郎生的手如柔夷，肤如凝脂，长发披到腰间，随
风飞舞。眉清如黛，目柔似水，一张小嘴似笑非笑，两只酒窝若有若无。只
觉得口干舌燥，强力控制自己。心道：“天下也有这样的美女！只是看不出
岁数，像这样的女郎到老也一定是如此美貌。”又自责道：“华中一啊华中
一，你怎的如此不长进？好男儿怎能如此轻薄？”念及此，愧意大盛。正愧
咎时，忽见王飞“扑通”一声，已跪了下来。心道：“啊哈，大哥怎的还不
及我？”胡思乱想间，被王飞一巴掌拍在小腿上，耳中只听得王飞朗声道：
“不知十三姨到此，举止冒犯得紧，十三姨多多恕罪！”把个华中一慌得连
忙跪倒见礼。
原来那戴花女郎便是三生缘的妻子，王飞曾去过十三师叔三生缘家，见
过这位美貌师婶。中一却是未曾见过。女郎还了个半礼，低眉垂首，一语不
发。王飞二人不敢抬头，嗫嚅道：“十三姨深夜来此，莫不是十三叔有何差
遣？”女郎缓缓伸出手，拿出白乎乎的一物，却是一枚人参果。王飞不敢接，
正待说话，女郎已将果放在地上，抬头嫣然一笑：“你们快快吃了罢。不过
下一个果可不能吃哦。”说罢转身去了。
两人楞了半晌，摸不着头脑。王飞道：“十三叔与夫人最是情深义重，
十三姨却为何......”中一挠头问道：“明天问问十三叔？”王飞把头摇个
不停：“说不得，说不得。今晚的事跟谁也说不得。”须知其时，男女礼防
大教甚严，女子半夜三更外出，又赠物与他人极是不妥。中一楞了一会儿，
道：“晓得了。”两人便再不提此事，决心对寒冰也闭口不谈。第二日把果
交给了师父雁云天，便说是自己拾的。
又一日，武当茶室里，三兄弟偶然与三生缘坐下闲谈。三生缘突然笑道：
“有一事奇得紧，拙荆前些日告诉我，梦中跑到松林里采花，却见到你们几
位在守门......”中一张口想说什么，王飞慌忙使了个眼色，中一便咽了回
去。三生缘虽然察觉，但决想不到会有甚么不合之处，转话题带过了。只有
寒冰呆呆的道：“你们都说些甚么呀？怎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转眼一月过去了。王飞与中一两人，每守门时就想起十三姨留下的莫名
其妙的话：“不过下一个果可不能吃哦。”百思不得其解。
这日丐帮更换帮主，请同道赴会。武当与丐帮总舵距离最近，便差了七
修剑去祝贺，雁云天有心让三兄弟锻炼锻炼，又差了三人与七位师叔伯同去。
张大刚替师父王飞暂任知客道长一职。
行了两日，到达丐帮总舵扬州。只见得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各派豪杰
叙了礼，便待盛会开幕。
正午时分，丐帮在扬州中央广场搭起了高台，立起两面大旗。左首的赤
红大旗上书：“南阳诸葛月”。右首的亮黄大旗上书：“北海独孤樵”。当
今武林盟主诸葛月满面红光，登台讲了一番。原来诸葛月既任了武林盟主，
事务繁忙，帮内难免照顾不周，故让位与师弟独孤樵。那独孤樵正当壮年，
人才武功均称一品。武林中久有盛名。接任帮主本是众人意料中事，故群豪
祝贺一番，并无太大惊讶。独孤樵又讲了一番后，大宴天下英雄。群豪自不
客气，酒席上彼此结纳起来。七修剑名满江湖，朋友仇家都不在少数，场上
是朋友的自然纷纷来敬酒。王飞则是后生中最出名的，各门派年青人均来结
纳。
当日无话，众道又歇了一天，返程回山。路上三兄弟兴高采烈，七修剑
抚须笑谈，殊不知，一场空前惨事已然降临到了人间...... 
五、佛非佛

一行人众来到玄岳门前，王飞大叫：“大刚！师叔祖们回来了！还不快
来迎接？”叫得几声，不见回音。王飞笑道：“这孩子不知又哪里耍子去了
。”三生缘却叫了一声：“苦也！”指着草叶下面一滩血迹道：“莫不是出
了事？”众人只见地上血迹隐隐，尚未全干，心觉不妙。又大呼了张大刚几
声，仍是不应。叶霖一皱眉头，率先向山上奔去。众人在后狂奔。
只见一路血迹斑驳，众道心下更慌。一口气奔到三清殿外，一齐连声叫
苦。但见阶上血肉模糊，残肢断腿随处可见。伏了一地的尸体，全都是三代，
四代的武当弟子，更有一些尚年幼的小道童。人人死时面部表情甚是恐怖，
似是见了甚么鬼寐。蚩斗真人喊叫：“二师兄！四师弟！五师弟！”抢入内
殿。放眼一望，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众道无不
目瞪口呆。
原来内殿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满身鲜血的道士，点点在其中，一条臂膀
却不知去了何方。雁云天也在其中，身上纵横交错着几道四寸余宽，三尺余
长的大伤口，不知是甚么兵器伤的。中一刚喊了声“师父”，便昏了过去，
王飞、寒冰急忙扶住，两人想哭却不知为何，竟然哭不出声。再看另几具尸
体也都是武当派第二代弟子的。
众人痛得呆了，木雕似的动也不动。三生缘悲痛间，见墙角的一具尸体
抽搐了一下，忙冲上去扳过来一看，却是师弟迎风。三生缘急运真气，将内
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迎风体内。迎风强吊着一口气，诉说了惨事的过程：
“今天早上，听得殿外......殿外大吵大闹，我和二师哥出去看时，一
个老僧与大刚孩儿正在争吵，其他弟子们在劝解。我们一看，那老僧竟是少
林寺达摩院的首席，渡观这......这老秃驴。其他几位师兄也出来了，问时，
老秃驴道，‘老衲按规矩，在林中拾那人参果，这小杂......小道士却说，
是他先看见的，老衲说，就算一齐看见的也罢，拈阄便了，又是老衲拈到。
这小道却拾起果，藏在怀里。老衲不与他一般见识，请诸位评个理！’四师
哥恼了，问大刚道，‘放肆！你怎敢坏了规矩？’大刚连连磕头道，‘师祖
明鉴，拈阄是不错的，却是徒孙拈到了，当归我武当派。’老秃驴闻言大怒
道，‘小杂毛放屁！分明是老衲拈到的。’十三哥，你是知道的，大刚孩儿
向不说谎，我当时便要说话，四师哥一摆手止住我，对张大刚道，‘就与大
师便了。’大刚委委屈屈取了出来，还未给渡观，老秃驴却道：‘这小杂毛
信口雌黄，却该何处置？’六师姊雪儿恼了，道‘大师得了果便够了，干么
吓唬孩子？’老秃驴正待发做，二师兄赔理道，‘这孩子平素教导不严，我
自然令他改日去宝寺登门谢罪。’我当时便有气，大刚绝不会骗人，但师兄
们为了遵行大师哥遗嘱，容忍再三，我也不好说甚么。渡观方才稍歇了怒气，
伸手道：‘将果拿来！’大刚这孩儿向来胆小，今日却恁硬气，竟不交果，
反而抛给了我，大叫道：‘昔日我武当领袖江湖，何等的威风！今日却受这
秃驴的腌脏气，小子虽不才，一生却也没说过半句谎话。俺先师中伯道长为
了护果而死，何其慷慨，现在却由这贼秃践踏我武当的名声！也罢！’竟一
剑自吻了。我们都没想到他这般刚烈，又没拦住，心下大悔。老秃驴却怒气
冲天道，‘老和尚活了几十年了，便说过半句谎话麽？小杂毛临死还要作践
老佛爷的名声！’二师兄怒极，拂袖道，‘大师改日再来寻果罢，不送！’
带领我们几个二代弟子扭头进了殿。却想不道那贼秃丧心病狂，把殿外的小
弟子们杀了几个，又冲进内殿厮杀。”说到此处，手脚慢慢垂了下去。叶霖
一步抢上，一拳击在迎风后心。孽缘剑叶霖近年来功力更进，已是七修剑中
武功最高者。这一拳有个名目，叫做还魂神拳，便是刚断了气的也可一拳抢
回魂来。
迎风浑身一抖，清醒过来。三生缘急问：“贼秃使何兵器？”迎风突然
似是见了鬼，颤声道：“黑......龙......鞭！他不是人，不是和尚，是鬼！
他是佛门弟子，却一点儿也不慈悲，魔鬼，魔鬼！二师兄死了，四师兄死了，
他的鞭子是条蟒蛇，咬我......咬来了！咬来了！啊......”一口气接不上
来，头一歪便死了。叶霖再也救不醒，七修剑放声大哭。迎风手慢慢松开，
掌心赫然还有一枚被血染得紫红的人参果。
王飞三人跪在雁云天尸体前，张大了嘴巴，生生的哭不出声。过了半晌，
王飞和寒冰两人才流下泪来，继而嚎啕大哭。华中一仍是呆跪着。众人急了，
劝道：“中一，哭出来就好了，别硬撑着......”中一两眼发直，瞪视对面
粘满血肉的白墙，一语不发。
众人正不知如何劝处，突见三生缘取出一个酒葫芦，猛的拔开塞子，狂
笑着饮尽了一葫芦的烈酒。又对着诸人大叫道：“拿酒来！”叶霖惊道：“
六弟你也疯了麽！”蚩斗真人素知三生缘天性，沉声道：“都把酒与六弟。”
七侠平素均善饮，尤以三生缘海量，六葫酒递过去，三生缘停也不停，指天
大笑，一口气笑饮七葫酒。又抽出剑来，割裂道袍，缠在剑头上，蘸着地上
的鲜血，在对面墙上挥剑提诗。写道：

松波传腥雨，玄岳血成川。
沿途无人影，孤观有余烟。
入室三五步，怵目泪涟涟：
横尸八九具，伤者尚奄奄！
同门恩情远，手足三生缘。
急趋扶伤友，泪尽血未干。

问弟何所恨，问弟何所伤。
弟曰长所恨，弟曰仇所伤。
只因持参果，白日遇豪强。
言尽气方止，握拳乃舒张。
参果尤在手，莹莹泛血光。
目呲一为裂，柔肠一为刚。

誓邀八方友，共饮断肠酒。
欲捐七尺躯，同报刻骨仇。
掘地深为坑，割脉任血流。
红土葬冤魂，命债何时休。
夜寒风萧萧，泯色罩哀楼。
壮士自此去，九死不回头。

提罢，将剑一掷，喝道：“血溅山门终不悔，拚却此生捍我帮！中一，
与我去同报刻骨仇！”头也不回的走出殿去。中一眼中精光大盛，凛然站起，
昂首跟了出去。其他众道也拭了泪，一并跟了出去。
出了殿，蚩斗道长突然说道：“王飞，寒冰，华中一，从即日起你三人
升为武当代二代弟子，从此就是我的师弟。”三人跪倒，当场就把张真人的
真武剑祭了出来，对剑八拜，行了拜师之礼。
一行人葬了众师兄弟，在寻找张大刚尸首时，却找不到。因有几个小道
满脸血肉模糊，众人想来是渡观在混战中将大刚的尸体又打了一鞭，并不在
意。
第二日，众道备马下山，直奔少室山而去。
路上众人谈及渡观的武功，都说没交过手，不知深浅。但想到连点点，
雁云天也不是对手，均心下忑忑。合七修剑之力或许能斗个平手，但三兄弟
对付少林寺其他众僧，却是凶多吉少。众人打定主意，此次杀不得渡观，便
杀其他秃驴，为众师兄弟报仇。
这一日行到汉水南岸，寒冰正去呼船，突见对岸站了一老僧，大袖飘飘，
正在遥望此岸。众道怒火中烧，便有人骂了起来。忽见那老僧从背后抽出一
根芦苇来，望水里一抛，抬足只一跳，便立在芦苇上，顺水飞也似飘来。
众道被这“一苇渡江”的功夫惊得呆了。转眼那僧已掠到南岸，合十一
礼：“老衲渡量，恭迎诸侠。”
蚩斗真人识得是渡观的师弟，少林寺藏经阁首席渡量。冷冷道：“武当
弟子，拜会宝刹，讨个说法。”渡量面露微笑，道：“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老衲即是少林，少林即是老衲。各位齐上便是。”
玄铁剑风花雪月给三哥武痴剑痴人使个眼色，一齐冲了上去，二话不说，
一个“左拦扫”，一个“右拦扫”。直刺渡量两肋。渡量手中一挥，竟取出
了一根羊鞭，左右一幌，众人便觉得平地间起了漫天鞭影，几鞭下来，风花
雪月与痴人手上一松，长剑脱手。渡量出手如电，抓住两人后心。众人见了
这般身手，心都凉了。痴人长叹一声：“渡观与大师相比之下，哪个武功更
高一筹？”渡量笑道：“师兄功力，十倍于我。”众人更是心下冰冷。自知
功力相差甚远。
风花雪月虽知渡量掌力一吐，自己就立刻没命，却毫无惧色，厉声道：
“杀不得渡字辈的，还杀不得玄字辈的么？杀不得玄字辈的，还杀不得澄字
辈的么？除非你能将我们兄弟杀个干净，否则少林寺永无宁日！”
渡量突然笑了，两手一推，两人缓缓飘了出去。众人大奇。渡量合十道：
“善哉，善哉。天有好生之德，谁有孽业，谁终得报应。若效渡观杀戮武当
弟子，而杀戮少林无辜晚辈，又与渡观有何区别呢？”众人都哑口无言。渡
量又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少林的孽业，老衲甘愿一身承担。少林
小辈们的性命，也请诸侠慈悲如何？”说罢，脸露微笑，盘膝坐倒。
众人想了半晌，实不知如何回答，百笋叫了声：“大师......”却不见
回答。众看时，竟已圆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