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群侠传（3）
三  结拜 

    大厅内众人正在懊悔落入七杀门圈套，苦思脱身之计，忽见西风凉与堆雪二人 
破门而入，顿时大为振奋。灵鹫四剑俾更是面露喜色。 
    群雄皆知西风凉为当世武学鸿儒，少年时师从少林俗家，后因机缘巧合，得《 
九阴真经》撰述者黄裳真传，加之其与大理枯荣禅师、武当无尘道长及天山无涯子 
感情甚笃，因此其武功可谓博览众家之长，但由于其心性浪漫率真，不与世事相容 
，所以极少现身江湖。堆雪虽在江湖中并无威名，但其身为西毒欧阳锋的掌门弟子， 
群雄也深信其必有过人之处。 
    七杀门徒始见二人杀入，也是一惊，但随即便镇定下来，毕竟只有两人，纵然 
神功盖世，也是以寡敌众。瘦胖两护法对望一眼，胖护法便道：“久闻西风前辈... 
...”话未说完已见西风凉将手一挥，打断其话， 口中道：“老夫不想与无名之辈 
讲话，你们先报上名来！”胖护法怒气上涌，但深知此时不是发作的时机，便拱手 
道：“本座七杀门右护法润天书。”瘦护法也道：“本座左护法徐子凌。”西风凉 
哼了一声：“完颜洪林呢，他没来吗？”徐子凌笑道：“此等小事，不用劳门主大 
架，由我们属下来做就行了。”西风凉呵呵一笑：“你七杀门左右护法，七堂主， 
二十一煞都来了，精锐尽出，还不是大架吗？老夫倒要看今日你们走得了几个！” 
徐、润二人听他说出这话，知道已出退路，看来这老头子是吃硬不吃软，非打不可 
了，于是润天书道：“既然西风前辈不愿与我等多话，那好，只得委屈前辈了！” 
说完双手一拍，顿时有二十一名身着金黄劲装的大汉由后堂涌入大厅，更有一百多 
名门徒将大厅团团围住。七个堂主身影晃动，兔起雀落，已将西风凉与堆雪二人围 
在当中。 
    徐子凌向堆雪道：“我们早已向西域三派言明，此事与西域各派无关。且中原 
各派早视白驼为邪魔外道，早欲除之而后快。少侠何苦又要插手此事？”堆雪冷冷 
一笑：“我做事勿须理由。况邪亦有道，我别无所图，但求无愧武学宗义。”群雄 
见其言出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无不为之动容。西风凉哈哈一笑：“好一个邪亦有 
道，无愧武学宗义，讲得好！”秋雨蝴蝶听了这番话，愈发觉得堆雪心性深沉，也 
更加好奇。徐子凌哼道：“既如此，我们就只能为敌了。不过凭你们两人，岂不是 
以卵击石！”西风凉笑道：“我们两人取尔等狗头足矣。” 
    几乎是同时，大厅中响起一个深沉的声音：“七杀门未免太小看中原武林了！ 
”众人应声望去，只见少林玄苦大师缓缓起身，“凭你那点毒药，倒还瞒不过老纳 
的法眼，徐子凌，润天书，老纳不想伤你等性命，劝你们放下屠刀，或许还有条后 
路。”七杀门众大惊，心知这五个少林和尚实乃劲敌，但自恃人多，也不害怕。玄 
苦大师话音一落，这边白驼弟子和灵鹫宫也站了起来，竟都未中毒。想这白驼和灵 
鹫乃用毒之祖，特别是白驼弟子日日与毒物为伴，七杀门这点毒药，自然是瞒不过 
他们。却听白驼弟子均道：“弟子谨奉掌门师兄号令！”秋雨蝴蝶见那白衣男子也 
这么说，才知他并非欧阳克，想是和欧阳克在一起久了，学了他一身轻浮之象，转 
念又想，堆雪怎么又不是这副样子？又听余婆婆说道：“老身奉虚竹宫主之令，率 
梅兰竹菊前来相助堆雪少侠。”堆雪道：“婆婆言重，我哪当得起一个‘侠’字。 
”转而向徐子凌和润天书道：“二位今日非要与众派为敌吗？”徐、润二人与七个 
堂主对视一眼，已默运内力，预备全力一击，润天书低呼一声：“我就先拿你开刀 
！”话音未落，已直扑堆雪。秋雨蝴蝶知道此人功非凡，不禁惊呼：“小心！” 
    堆雪不敢怠慢，大喝一声，全声骨骼咯咯作响，已运起蛤蟆神功，双掌齐出， 
一式“万蛇汹涌”与润天书相对，二人掌风相接，发出一声巨响。润天书退了一步 
，堆雪却腾腾腾退了三步。润天书一愣，随既道：“哼，小子的确不同凡响，竟接 
得住我的‘万灭一击’！”堆雪却不说话，将身一伏，一手抱怀，一手左右摇摆， 
直向润天书面门击去，润天书不知这招“杯弓蛇影”要击向何处，只得以攻为守， 
腾身而起，双掌齐下，内劲直*堆雪，正是“千山幻影”，硬生生将堆雪的进招给 
*了回去。润天书身形不停，移步直进，化掌为刀向堆雪当头砍下，堆雪展开蟾蜍 
步，滑开数尺，手中已多了条灵蛇杖，一式“灵蛇挺身”就向润天书双掌击去，润 
天书心一惊，连忙撤掌。 
    厅内群侠此时都已看出，堆雪虽得欧阳锋真传，但毕竟功力不深，与润天书这 
样的顶尖高手相较，确还大有差距，即便依赖兵器，也未占上风。西风凉见状大吼 
一声，也不多话，左手一式“烟海云涛”，右手一招“金刚伏魔”，竟同时使出大 
理段家的五罗轻烟掌和少林般若掌，直向身边两个七杀堂主击出，其势之猛，威不 
可挡。那边少林五僧也跃身而起，直扑七杀门众。余婆婆五人和白驼弟子护着群雄 
杀向厅外，顿时大厅内外杀声震天，一片混乱。秋雨蝴蝶已趁乱溜到门口，取出火 
箭用火石点着，向天一扬，一道红色焰火冲天而起。 
    子龙在中门外已听见里面杀声四起，情知有变，未等秋雨蝴蝶焰火放出已拨剑 
刺倒数人，带领华山弟子杀入接应。 
    七杀门众功夫确实不凡，加之人多势众，混战当中，群雄中已有多人受伤。堆 
雪见混战不利，便向几个白驼弟子道：“你们先护着群雄杀出去！不要与他们混战！ 
”几个弟子得令，便全力以赴护着群雄向外冲杀。这群雄中本来大多中了毒，根本 
无力参战，只得跟着白驼弟子向外走。宁道奇忍住腹痛，大声道：“快冲出去，大 
家先退到无名府中。”翠花未中毒，便和白驼弟子一道护着众人。那边子龙已率十 
余名华山弟子冲入，与七杀门众杀在一处，子龙一柄钢剑神出鬼没，施开华山剑法， 
的确势不可挡。但七杀门众实在太多，西风凉、少林五僧与堆雪、余婆婆等人与七 
杀门二护法和七堂主正斗得难解难分。秋雨蝴蝶、梅兰竹菊与子龙等人对抗二十一 
煞已渐落下风。这护卫群雄的白驼弟子与华山弟子要力敌百十个七杀门众，时间稍 
长，必然不支。不一会，群雄中又有多人受伤。 
    徐子凌大声叫道：“今天不得走掉一个，通通杀无赦！”白驼弟子与华山弟子 
奋力杀敌，终归寡不敌众，已是伤痕累累。群雄暗暗叫苦，只道此役已无胜算，正 
于绝望之时，忽见大门外又杀入一伙人来，竟是丐帮帮众。原来丐帮也知剑气山庄 
在这里聚会群雄，只是丐帮向来不参与这类聚会，因此未派人参加，但却时时关注， 
刚才忽见有红焰冲天而起，知道有变，立刻在九袋长老鲁有脚和八袋长老余洪兴的 
率领下飞速赶来，这一来便和七杀门众杀成一片，群雄才得以时间陆陆续续退往无 
名府。这边正在大战之时，又从大门外飞身冲入两个人来，一前一后，正在过招。 
进得院中，二人见这里面已是血流成河，连忙助手，不再相斗。却听那黑衣男子说 
道：“这里怎么回事，比我二人打得热闹多了？”那白衣青年却道：“别人恩怨， 
我们不好插手，走走走，出去我们再打！”翠花却认得这二人，忙大叫道：“云游 
四海、无名小子，快帮忙杀退七杀门！”黑衣男子一惊：“咦，竟有人认得我云游 
四海！”又向翠花叫道：“哪边是七杀门的？”翠花还未答话，无名小子已猱身上 
前，直扑徐子凌，口中叫道：“你这笨蛋，帮着少林和尚打就错不了！”云游四海 
嗷嗷大叫：“呸呸呸，我偏就帮这几个小女孩。”话音一落身形发动，直击二十一 
煞。 
    二十一煞对付秋雨蝴蝶等人本已占了上风，只想迅速解决了这几人，忽见平地 
里杀出个人来，忙分出二人来对付云游四海。却不知云游四海身法怪异，瞬间躲过 
二人长剑，双掌一发，罡风扑面，竟是降龙十八掌的必杀技“雷霆降龙”，二人还 
未看清招式，前胸便已中掌。这降龙掌是何等威猛，二人未哼一声，已吐血而亡。 
众人这下大惊，才知此人是绝世高手，那边润天书与堆雪相斗本已占了上风，无奈 
堆雪以蛤蟆功护体，因此久久未能重创其身，现在见云游四海武功惊世骇俗，兀自 
心惊，这心中一乱，威力则减，堆雪抓住良机，一条灵蛇杖舞得呼呼生风，招招全 
是“灵蛇杖法”的必杀，杖杖直*润天书要害。润天书被堆雪*得手忙脚乱，但终 
究是武学大家，心神一稳，施开“无相神掌”，立即挽回败局。 
    少林五僧及余婆婆对抗七个堂主，本已有余，现又杀进一个无名小子，更令七 
人无法抵抗，西风凉此时已将徐子凌*得无还手之力。余婆婆见这边已占上风，心 
中挂着梅兰竹菊四人，便抽身出来杀向二十一煞。少林一个高僧见堆雪略有不支， 
也猱身跃出，去帮堆雪，这下七杀门众便明显处于下风。 
    堆雪和少林高僧联手与润天书相斗，这润天书也确实了得，一套“无相神掌” 
玄妙无比，一时间竟拿他不下。堆雪心中焦急，手中蛇杖攻得甚急，将“灵蛇杖法 
”尽量施展，真可谓是密不透风。那僧人叫道：“好杖法，改日与我‘无常杖法’ 
切磋切磋。”堆雪攻势不停，口中却问道：“还未请教大师法号？”那僧人道：“ 
贫僧澄逍！”堆雪忙问：“可是世称‘逍遥二当家’的澄逍大师？”澄逍哈哈一笑 
：“我虽逍遥，却还当不了少林二当家。哈哈哈。”言毕叫道：“小兄弟先退，我 
来对付他。”堆雪忙减攻势，改由澄逍主攻。澄逍一接上手，立即施展少林“大金 
刚拳”。这“大金刚拳”与“无相神掌”都是源于佛家，但一走刚猛，一走玄妙， 
相比之下，“大金刚拳”属佛门正统，“无相神掌”却已流入歧道。澄逍以混元一 
气护体，手上只见攻势，“莲花座”、“烈火锥”、“八方雨”、“掌心雷”，少 
林正宗拳法威力之大，势不可挡。润天书在二人夹击之下顿时不敌。 
    二十一煞现在已伤痕累累，正在支撑着不倒下去，七堂主也是招架的多，还手 
的少，那一众七杀门弟子，更是或死或伤，已一败涂地。 
    徐子凌也被西风凉*得无法还手，身中数掌，胸中血气翻腾，只怕已受了极重 
的内伤。他眼见大势已去，忙虚晃一招，向地上扔出一颗烟雾弹，大厅内外立刻烟 
雾弥漫，什么也看不见。众人忙各自紧守门户，以防中了暗算。待烟雾散尽，才见 
七杀门之人已逃了个干干净净。西风凉笑道：“这一帮人，别的不行，逃得倒是比 
谁都快！”众人哈哈大笑。之后相互通了名号，众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秋雨蝴 
蝶说道：“刚才群雄都已退到了无名府中，现在请各位高人也前往一叙吧？”却听 
玄苦大师道：“老纳正好要看看无名师弟，十来年不见了。就烦姑娘引路吧。”云 
游四海和无名小子却道：“我二人不喜人多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这就别过，后 
会有期！”二人说完便一同离去。西风凉笑道：“这二人神功盖世，淡泊名利，倒 
是难得。”又道，“老夫也不喜这些嘈杂之所，还是不要去了。”说完又向玄苦大 
师说道：“等哪日老夫有了兴致，就到少林来讨杯水酒，大师不介意吧？”玄苦笑 
道：“师兄此言差矣，少林是你娘家，你要回来，谁敢拦你？”这西风凉本出自少 
林俗家，时间虽短，但玄苦仍称其为师兄。西风凉大笑道：“好好好，到时一定叨 
扰。” 
    秋雨蝴蝶见西风凉这么说，便又将头转向堆雪：“那，你呢？”这一说话，竟 
两颊飞红。堆雪看了看余婆婆，又看看梅兰竹菊四人，见她们都不说话，只得说： 
“我们西域两派素来不与中原武林来往，还是不去了，今日有幸结识几位前辈高人 
，已是堆雪今生之福。只求日后还能相见。”玄苦笑笑，说道：“我看施主乃性情 
中人，言行之间，深具慧根，如有机会，不如到我少林做客，相信定有所获。”澄 
逍也笑道：“不错，贫僧还要与堆雪兄弟切磋杖法呢，哈哈。”堆雪道：“蒙大师 
抬爱，小子实不敢当，日后定当拜上少林，聍听大师教悔！”西风凉说道：“好好 
好，咱们这就走吧。有什么话，留着以后见面再说。年青人，我倒是要和你喝上几 
杯才行。”兰剑接口道：“只怕前辈今日要一醉方休才行呢。”说罢众人便拱手告 
别。 
    丐帮之人留下善后，其他人便慢慢走出，到了扬州广场。秋雨蝴蝶又向堆雪道 
：“你的师弟师妹们还在无名居呢，你，真不去吗？”梅兰竹菊四女在一边听得这 
话，对视一眼，却不作声。堆雪道：“他们要回白驼了，我还要有些事要办，不和 
他们同路。”秋雨蝴蝶语气急切：“那，你要去哪里？”话一出口，又觉有些失态 
，忙又补充道“余婆婆她们也一起去吗？”堆雪还未回答，余婆婆已说：“老身可 
要回西域了，再不回去，这四个小妮子可就玩得更野了。”梅兰竹菊四女一听都叫 
道：“不嘛，再玩些日子才回去嘛。”余婆婆却不理她们。堆雪道：“我有件私事 
要走一趟北京，所以暂不回白驼。”秋雨蝴蝶叹了口气，道：“好吧，希望后会有 
期。”堆雪道：“我也是，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梅兰竹菊一听这话，都一 
起说道：“哇，问人家女孩子名字干嘛呀，有企图吧。”堆雪笑笑，道：“相识一 
场，问个名字也不行吗？”秋雨蝴蝶淡淡说道：“小女子古墓派秋雨蝴蝶。”语罢 
抬头一望堆雪，恰好堆雪也在看着秋雨蝴蝶，四目相对，都是一怔。堆雪见秋雨蝴 
蝶一双眼睛竟满含泪水，心中忽生一股难明之情，连忙避开，说道：“秋雨姑娘保 
重！” 
    西风凉大声说道：“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不要耽误了老夫喝酒呀。哈哈哈 
。”众人便相互告别。秋雨和少林五僧便向无名居走去，西风凉、堆雪和余婆婆五 
人便一起上了醉仙楼。 
      堆雪与西风凉等人上了醉仙楼，冼老板上前殷勤招呼，安排了雅坐。几人坐下 
，要了好酒好菜，边吃边聊。 
    西风凉道：“今日一战，七杀门尽失精锐，大挫锐气，老夫料想他们数年之内 
不敢踏足中原了。”说罢大笑。余婆婆道：“这样倒好，江湖之中本就不太平，少 
些争端总是好些。”兰剑却说：“怕不一定吧，你没见今日那徐子凌说半年多前被 
盗的皇宫珍宝已被剑气山庄所得，那帮所谓名门正派一个个都眼睛放光呢，只怕今 
后江湖风波由此而起。”堆雪点点头道：“不错，徐子凌放出这个消息，原意就是 
想让武林人士为夺珍宝而自相残杀，唉，‘得珍宝者可得天下’，这句话不知会令 
多少人甘愿赴汤蹈火！”竹剑接过话说：“那也没办法，这些家伙要拼着命去送死 
，我们又能怎样？”西风凉长叹一声：“古今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何必 
苦苦相求呢！” 
    堆雪满上一杯酒来，向西风凉说道：“老爷子威名播于四海，行事超脱于凡尘， 
决断不为世事所扰，令晚辈佩服得很，今日相见，实乃缘份已至，堆雪便敬上老爷 
子一杯，以表此意。”西风凉颇有感慨，说道：“小兄弟，老夫平生行事但凭己意， 
不为礼教法规约束，因而深知江湖同道对老夫所谓敬畏，实是敬少而畏多呀！”堆 
雪朗声一笑，说道：“老爷子，这所谓礼法教义，各朝有别，各地有异，何谓对错？ 
我等行事，但凭忠义孝廉四字，而何为忠、义、孝、廉，堆雪所见却与世俗不同！” 
西风凉略一沉吟，道：“愿闻其详！”余婆婆等人也等堆雪说出下文。堆雪道：“ 
世人所谓忠义孝廉，无非忠于君、义于友、孝于父母、廉于政。而堆雪以为，忠于 
君不如忠于国，朝代更替、君王变换本是常理，但九洲方圆，泱泱之国，却是普天 
下众生代代生息之地，国之存亡与我等息息相关，因此须忠于国；义于友不如义于 
民，义于友为小义，义于民才是大义，常有作奸犯科之人、贪赃枉法之吏言，他们 
之举是为友之义，依我之见，如此舍大义而取小义，实为不义；孝于父母乃万古之 
理，堆雪不敢擅改，但自思能否改为孝于长，对父母师长均应尽孝，大而言之，只 
要条件所至，对天下之长辈均可尽孝，此为中华美德；廉于政不如廉于法，试想若 
官吏行政超于法理之外，再廉又有何意义？以法治政、依法治政，法之不廉，廉政 
必定不存，因此廉政必先廉法！”说罢哈哈一笑，“此便是堆雪以为的忠、义、孝、 
廉。” 
    余婆婆听完不住点头，梅兰竹菊却拍声笑道：“堆雪大哥说得太好了。”西风 
凉听罢更是动容，连声道：“好好好，好一个忠于国、义于民、孝于长、廉于法， 
老夫今日真有胜读十年书之感！”说完将酒杯一举，说道：“来，我等就为堆雪兄 
弟的忠义孝廉共饮一杯！”众人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西风凉又道：“老夫在垂 
暮之年，能结识堆雪兄弟，实不负今生，今日愿与兄弟撮土焚香，结为兄弟，不知 
意下如何？”堆雪闻言大惊，连忙拜下，说道：“老爷子言重了，老爷子为武林泰 
斗，堆雪不过无名小卒，岂敢同老爷子以兄弟相称，此事万万不可。”西风凉大笑 
道：“哈哈哈，我等不为世事所困，亦不来凡文缛节所束，莫非兄弟对老夫心存顾 
虑？”堆雪忙道：“老爷子冤枉我了，其实堆雪一见老爷子，便生相见恨晚之感， 
岂能心存顾虑。” 
    余婆婆在一旁笑道：“既然你二人都有此心，那还说这么多干啥。”立刻便请 
冼老板在后花园中摆起香台。西风凉和堆雪二人相携到了花园之中，焚起香烛，跪 
下先敬了天地，西风凉道：“黄天在上，老夫西风凉与堆雪义气相投，品性相吸，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堆雪也端着酒 
杯道：“黄天在上，堆雪与西风凉大哥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 
同月同日死！”菊剑听到这话，却在一边叫道：“不行不行，西风凉前辈都五十多 
岁了，堆雪大哥才二十岁，要是同年同月同日死，堆雪大哥可亏大了！”菊剑在梅 
兰竹菊中年龄最小，不过十六岁，因此说出话来也显幼稚。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西风凉笑着说：“好好好，老夫若先行归天，义弟不可轻生便是。”堆雪也笑道： 
“生死由命，岂是个人能够预见？但求我等之死，重于泰山，心便足矣！”两人相 
视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众人这一顿酒一直从晌午喝到下午，还未尽性。西风凉道：“老夫在扬州有一 
处宅子，义弟和余婆婆还有几位小仙女若不嫌弃，今日便到鄙处下榻，也不要去住 
什么客店了。咱们再让冼老板备上一桌上席，送到老夫宅子中，咱们晚上再来煮酒 
论英雄。”余婆婆呵呵一笑，道：“老身等蒙西风凉相邀，是大有面子之事，哪能 
不去。”梅兰竹菊却一起问道：“老前辈，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呀？”西风凉 
呵呵一笑：“有有有，我那里可谓收罗了天下奇珍异宝，这处宅子本是留作养老之 
用，但我一生漂泊惯了，四海为家，因此倒不常住。”梅兰竹菊却道：“奇珍异宝 
有什么好呀，又不送给我们。”余婆婆笑道：“你这几个小妮子，倒向前辈提起条 
件来了。”兰剑回答：“现在他是堆雪大哥的义兄，按辈份呀，和我们同辈了，比 
婆婆还低一辈呢。”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西风凉道：“好好好，我就送几位小仙女 
每人一份厚礼，还不好吗？”梅兰竹菊心中暗喜，竹剑悄悄说：“总算骗到一点好 
处。”几人各自偷笑不已。 
    西风凉便吩咐冼老板备了酒席，令他晚饭时送到风灵武院。几人下得楼来，见 
天色尚早，西风凉便道：“我带你们到扬州四处转转，也消消酒意。”几人便在扬 
州城中信步而游，堆雪等人都来自西域，虽为汉人，毕竟未经这六朝繁华之地，因 
此游兴颇高。几人在街上边看边走，兰剑却悄悄对堆雪说：“堆雪大哥，我想告诉 
你一件事，你听不听？”堆雪道：“什么事这么神秘呀？”兰剑道：“你听不听嘛 
。”堆雪一笑：“你说的话，我怎敢不听，说吧。”兰剑才小声说：“我觉得呀， 
今天那秋雨姑娘，对你好象有些意思。”堆雪一愣，道：“有些意思，什么意思？ 
”兰剑噘着嘴说：“哇，你好土呀，这也不懂。”堆雪道：“我确是不懂，到底是 
什么意思？”兰剑道：“你想她看你的眼神，哎，一汪秋水，款款深情呀。”堆雪 
忽地想起与秋雨蝴蝶分别之前秋雨蝴蝶那双满含泪水的双眼，心中不由一动，那股 
难明之情又油然而生，但随即摇摇头道：“你一定多心了，不会的，怎么会？”兰 
剑一笑：“怎么不会，你要是能了解女孩，那倒是奇事了。” 
    兰剑这句话也是确有所指，堆雪与灵鹫宫原本往来就多，加之去年冬天堆雪曾 
应虚竹之邀到天山灵鹫宫住了三月有余，二人谈古谈论，切磋武学，甚为投机，成 
为莫逆之交。在天山期间，与梅兰竹菊四女日日相处，关系甚密，而梅剑和菊剑更 
是对其心生爱慕之心，梅剑对堆雪生活起居照料可谓无微不至，也时常和他促膝而 
谈，并在言语之中暗含情义，而堆雪竟从未明白梅剑之意，一直视其为红颜知己。 
菊剑对堆雪之情却显单纯，小女子正是情窦初开之时，长居天山，未谙世事，初见 
堆雪，即为其儒俊之气所折服，因而心存爱意，不过较之梅剑之情，便幼稚多了， 
堆雪也将其作为小妹看待，对其倒是百般娇惯。兰剑和竹剑也十分敬佩堆雪为人， 
所以几人关系都很不错，倒是堆雪并未感觉到谁有特别之情，自然待谁都一样。 
    堆雪听他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但心想这些毕竟是猜测之中，说 
多了反倒显得自己多心了，便不再多问。这时西风凉道：“义弟，刚才为兄听余婆 
婆说精通音律，可是当真？”堆雪笑道：“哪能谈得上精通，便是没事喜欢拨弄一 
番而已。”梅剑笑着接过话头：“前辈别看堆雪大哥自谦，他常常感叹没有知音呢 
！”堆雪脸上一红，知道这话是自己去年在灵鹫宫时所说，当时酒后所言，自是没 
有遮拦。想到此处，忙道：“梅姐姐是哪里话，你不就是我的知音吗！”这句话出 
来，却惹得兰剑、竹剑、菊剑一起说道：“堆雪大哥偏心眼，我们就不是吗？”堆 
雪忙道：“是是，都是，几个妹妹都是。”说完哈哈大笑。西风凉道：“老夫真想 
不出虚竹子一天面对你们几个小妮子，怎么还活得下来，哈哈哈。”梅兰竹菊自然 
又是和西风凉一番唇枪舌战，笑闹一阵。别看西风凉一代宗师，本性却是十分随和 
洒脱，不为礼教所拘。 
    几人一路游玩，欢声笑语，看看天色已晚，便转向风灵武院。到了风灵武院， 
堆雪等人才看出是一处极为精雅的院落。武院建于正气广场之西的半山腰上，占地 
不多，依山旁水，一眼可将扬州城尽收眼底。几人到了大院前，不见门棂上有任何 
牌匾，但却尽显古风，十分素雅。早有老管家打开了院门，请几位入内。 
    几人跨进院落，见正中一个天井，两边都是回廊。天井中间一株极大的银杏树 
，铺开伞冠，童童如车盖。四角种了四株丹桂，香味扑鼻。再往里走，便是正厅， 
为西风凉见客之用。从回廊向左，是个月门，穿过月门便是一小院，一条山溪穿院 
而过，又多了一份情趣。小院中奇松异石倒是不少，足见西风凉是花了很多的功夫。 
但小院中只有一间小阁，略显孤单，小阁上挂了一个柚木匾，堆雪远远看去，认出 
是“水灵阁”三字。几人在正厅坐下，有一小童上来奉了龙井，大家又饮茶谈笑。 
西风凉令一女仆将余婆婆等人的行囊送到客房，又有小童为各人送上热毛巾洗了手 
脸。兰剑笑道：“西风前辈这里礼仪倒是十分周到，定是花了不少功夫调教吧。” 
西风凉淡淡一笑，说道：“老夫平生最不喜礼仪，哪会调教他们。都是......”说 
到此处，仿佛若有所思，却没了下文。 
    此时冼老板已差人将酒菜送到，并在厨下加工已毕，老管家便来请大家到饭厅 
用餐。几人到了饭厅，见此处布置也十分讲究，任何小处都很注意。大家知道这些 
绝不会出自西风凉之手，更觉这风灵武院一应陈设、布置处处透出一股阴柔之风。 
几人在饭厅坐定，竹剑和菊剑便问：“西风前辈，您答应给我们的礼物，怎么还没 
见到呀？”西风凉笑道：“对对，可不能把这事给忘了。”说着站起身来和老管家 
耳语几句，老管家便笑嘻嘻地走了出去。西风凉回来坐下，说道：“我们先饮几杯 
，定不会赖了你们。”梅剑问道：“西风前辈这么神秘，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西风凉笑道：“若真是价值连城，你们定不会要，但这宝贝自有它的价值。”堆 
雪道：“你们放心，义兄若真是赖你们，你们便在这宅子里住下不走，那多好。” 
菊剑咯咯笑道：“好好好，这下我们就可以在江南玩上十天半月了。”余婆婆道： 
“只怕你们心也玩野了，呵呵。”几人饮酒谈笑，不在话下。 
    酒过三旬，西风凉心中畅快，喝酒喝得甚急，已略有醉意。口中说道：“义弟 
，愚兄想求你一件事，你可答应。”堆雪也酒量过半，忙道：“义兄凡事尽管吩咐 
，为弟岂敢说半个不字！”西风凉道：“愚兄已二十年没听过琴声了，你既深通音 
律，可否为愚兄抚琴一曲？”余婆婆也笑着点头：“对，堆雪少侠是应该弹上一曲 
。”梅兰竹菊也拍手叫好。堆雪起身拱手道：“既然义兄有此雅性，为弟献丑又何 
妨。”这边早有家仆摆好了琴桌，一个小童捧着一个琴套，交到西风凉手中。西风 
凉轻轻打开琴套，露出一张古琴来，堆雪一看，竟是一张桐木焦尾琴，极为名贵。 
西风凉轻轻抚摸着这张古琴，似乎在追忆往事，半晌，才将古琴交到堆雪手中。 
    堆雪见琴套中还有一本乐谱，便取出一翻，认得是著名的《春江花月夜》，便 
问道：“义兄，就弹这一曲吧。”西风凉淡淡笑道：“好，我就想听听这一曲。” 
堆雪在琴桌前坐定，试弹了了两弦，感觉这张古琴音质空灵质朴，绝无一丝杂音， 
实在是世间难得的宝物。于是翻出乐谱，轻轻弹起这曲《春江花月夜》。一时之间， 
清灵乐音已由堆雪指尖迸出，荡漾四周。殊不知堆雪已将内力贯于指尖，随琴音而 
发，自然比寻常琴师高明许多。众人只觉仙乐飘飘，时如行云流水，时如弱柳拂风， 
弦弦之音扣人心旌，更觉乐律之中，堆雪已将“春、江、花、月、夜”五景炼成一 
片奇光，分合不得。众人仿佛看见月亮正从茫茫星空俯视人寰，又仿佛看见闺楼之 
中，镜台之前，一位美丽妇人正寂寞独坐，月光跟着这寂寞思妇从闺楼到河畔，流 
连踯躅，挥遣不去，悃悃款款，殷勤眷顾。又见这美丽妇人双目垂泪，才知天地之 
间，可信赖者唯有明月，何不随它去找寻音信杳然的夫君呢。正是“我寄愁心与明 
月，随君直到夜郎西”。 
    一曲弹毕，众人都默默不语，西风凉却已老泪纵横，喃喃道：“二十年，二十 
年了，我此时才明白她的深意，原来，错不在她，却是在我呀！”言罢竟失声痛哭。 
    堆雪一曲弹毕，竟引得西风凉凄然泪下。众人只觉此曲甚为感伤，其间蕴含深 
情，但却不知西风凉为何如此伤情。堆雪深通乐意，自然明白此曲含意，心中已猜 
了个八九分，不竟为情所感，于是指尖轻拨琴弦，口中唱道：“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 
隔云端，上有青天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堆雪琴音忽高忽低，一时宛若游丝，一时又高如钟鸣，一曲 
之中，竟将宫、商、征、角、羽五调发挥得淋漓尽至。曲随歌出，句句含情，字字 
浸泪，众人仿佛在听一位思妇动情述说，无不黯然泪下。良久，堆雪才停了下来， 
轻轻抚摸着古琴，缓缓说道：“我能深深体会到此琴的主人当年的心境，她常常独 
守空房，等待自己的夫君，其心之切，其情之深，只可惜，她的夫君却难以理解这 
绻绻之意，并未珍视这份柔情，她只能以琴为伴，以琴述情。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菊剑也泪流满面，说道：“这女子好可怜，为什么她的丈夫这么狠心？”西风 
凉仰天长叹道：“是呀，她的丈夫为什么这么狠心？这么一个柔情似水的夫人，却 
不能相依相守，你为什么这样无情呀？”言毕又凄然落泪。堆雪走到西风凉身边， 
端起一杯酒来，向西风凉道：“大哥，我虽不明事故，但却深知你心，你是一个有 
情有义之人，或许，这其间还另有隐情，再说，这世间很多事真要讲个缘字。来， 
就为了你心存的这份旧情，为弟敬你一杯！”西风凉颤声道：“义弟，知我者，非 
你莫属也！”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余婆婆久经世故，早已看出端倪，却不便相 
问。西风凉放下酒杯，情绪稍定，又将古琴拿来放在膝上，轻轻抚摸，许久许久才 
开口：“老夫一生任侠天地，本以为不会为情所扰，因此一直未娶妻室。直到二十 
二年前，那年我刚好三十岁，正当而立。”说到此处，却插上一句：“老夫向各位 
讲这往事，各位不会见怪吧？”众人未及开口，菊剑已脱口而出：“你快讲快讲， 
我们早知那个狠心人就是你呢！”余婆婆斥道：“小妮子没大没小，怎么这样和前 
辈说话！” 
    西风凉淡然一笑，点点头道：“对，那个狠心人就是我。那年我追踪大魔玉真 
子，一直到了关外。这玉真子本是王重阳的师伯，世称剑魔，只可惜堕入邪道，强 
抢了数派武功绝学，躲到关外修炼，妄图称霸武林。我那时年轻，一心便要除掉此 
人，为武林造福，因此一路追踪，直到了赫图阿拉。那时正是冬天，赫图阿拉更是 
极寒之地，真正是滴水成冰。当我找到玉真子时，他已通读了各派绝学，武功更是 
日上层楼，好在他自恃是一代宗师，虽落邪道，却不肯占我的便宜，始终只以全真 
教的功夫与我相斗，纵是如此，这全真剑和昊天掌毕竟是一代绝学，特别是全真剑 
法中的‘七星绝命剑’、昊天掌中的‘三花聚顶’两招，真是一击必杀。我与玉真 
子缠斗了一天一夜，只堪堪打个平手。似想若他数派绝学一起使出，我必已死在他 
手中。我想他世称剑魔，那我在剑上就一定胜不了他，于是第二天我便说不比兵器， 
只比空手。他却也答应了，只用昊天掌与我相斗。我施展出恩师所传九阴真经，虽 
说在招式上胜他许多，但内力却不是他对手，情急之中，我便生了同归于尽之心， 
于是聚起全身功力，突然使出大理一阳指中的绝招‘一指乾坤’，果然一击而中， 
点中他的膻中穴，震碎他的五腑，其至死却不知我用的是什么招。但我因全身内力 
急泄，真气难以聚集，也晕死在雪地之中。” 
    余婆婆在一旁若有所思：“原来玉真子早已死了，难怪江湖之中久已不见其现 
身。”梅剑却问道：“难道这一阳指是伤人伤己的功夫？”西风凉道：“也不是， 
那时我内力尚浅，不能运用自如，若是现在，自然不会伤己了。”接着又说，“但 
当时我出招瞬间却已报了同归于尽的心态，心想就算不被玉真子杀死，这雪地极寒， 
我无真气护体，就是冻也会活活冻死。但我悠悠醒转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陈设 
极尽豪华的房间之中，床边还立着两个侍女，都作金人打扮，我心中大惊，当时中 
原武林人士，见了金人无不杀之而后快，我却为金人所救，你说我怎不心惊。事后 
才知，救我之人，竟是金国元帅副监军术虎高琪的女儿术虎灵儿。这术虎灵儿生母 
早逝，其父又长年在外征战，因此她便常以琴棋书画为娱。救了我之后，知我是汉 
人，她却不避讳。我感她救命之恩，便决定教她一套功夫以做防身之用，因此在赫 
图阿拉一住就是一月有余。这一月中，我们朝夕相处，她柔情似水，对我关怀倍至， 
因此我对她的感情也逐渐改变，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已深深爱上了她。” 
    堆雪等人听到此处，已知道一个大概。西风凉继续说道：“但是她毕竟是金人 
，又小了我十来岁，便将这份情埋在心底，未曾表露。”兰剑哼道：“金人又怎么 
了，你愿爱谁便爱谁，谁又管得了吗？”西风凉道：“话是如此，换作今日，我当 
然不会在乎世俗之论，但在当时，却不是这么想。我在术虎府中又住了大半个月， 
真是欲走还留，但我知道毕竟还是得走，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吧。经过深思熟虑， 
我终于决定返回中原。我还能记得那是一个月明之夜，雪色映月，分外明亮。室内 
炉火熊熊，十分温暖，我和灵儿酒过三旬之后，我便说准备第二日返回中原。哪知 
她听后沉默许久，只是眼泪滴滴嗒嗒落下。我便说，以后总有机会还会见面。她却 
说，见面之后便又是分离。我这才明白她对我已怀深深情意，言下之意是不愿与我 
分开了。我当时心中一暖，加之酒后，竟未多想什么，一下就把她揽入怀中，就是 
现在，我还能感觉到她秀发上的淡淡幽香。我说，你是富家千金，我不过一介平民 
，你若顾此则要失彼，孰轻孰重，你可得想好。灵儿却说，她早已想离开这个没有 
温暖没有关爱的地方，她要寻找自己的生活。”说着又长叹一声，“当时我便对她 
说，那咱们一起到中原，我们欢欢乐乐，每日都在一起，你便为我弹琴，我便为你 
演武，高兴时便游历山川遍览美景，你说好不好！她自然十分高兴，第二日她给她 
爹爹留下一封书信，果然就与我同归中原。” 
    “哦，她倒也是性情中人！”堆雪点道，“那现在大哥为什么仍是孑然一身呢 
？你偏院那个‘水灵阁’，莫非就是为她所建？”西风凉点点头：“这里整个宅子 
都是按她的意思修建和布置的。她到了中原，为了避嫌，便不再用术虎这个姓，更 
名为水灵儿。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时间，每日谈诗论曲，相敬相受，这两年确是 
老夫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说道此处，西风凉声间又哽咽起来。“两年之后一 
天，府中忽然来了一名男子，自称是灵儿的故人。灵儿一见到他，神情便有异样， 
我当时心中不解，又不好追问。这男子走后灵儿一直郁郁寡欢，茶饭不思，我无论 
怎样问她，她却不说原因。于是我便疑心那男子是她旧日之好，心中也十分不乐， 
每日只是借酒浇愁。”兰剑听到这里便说道：“我说西风前辈，你堂堂一代宗师， 
竟也这么小气，为不明不白之事便起了疑心。”西风凉道：“说得好，说得好，可 
惜当时你没在，要是你在就好了。当时也没人解我愁绪，我只是每日饮酒饮得大醉 
，醉了便向灵儿发脾气，可怜灵儿竟逆来顺受，也不争辩，只见日日消瘦。”说着 
又哭出声来。众人都能想象当时情景，知道水灵儿是背着极大的心理压力在生活。 
余婆婆也掏出丝巾来擦着眼角。梅兰竹菊更是泪水滢滢。 
    西风凉擦擦泪水，又道：“后来我愈发心绪烦燥，恰在那时大理段氏送来请柬， 
邀我前往游览，本应和灵儿同往，但我怨她心中还有别人，于是借口大理段氏有急 
事需我前去商议，第二日便赴大理去了。”兰剑面色惊异，问道：“你真就这么走 
了？”西风凉摇摇头，似乎仍在追悔当年不智之举，口中道：“是呀，就这么走了 
，我在大理住了两个多月，与段皇谈及此事，他一再劝我不可为情所困，我却无论 
如何解不开这个烦结。离开大理后，我又游历天下，想使自己的彻底放松和冷静下 
来，就这么过了近一年时间。”堆雪怆然道：“没想到你一走就是一年，你可想过 
这些日子嫂嫂会怎么度过呢。”西风凉又饮下一杯酒，说道：“后来我回到扬州， 
此处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下这张古琴和这本曲谱。我想，她定是回赫图阿拉去了， 
既然她想走，我就算在也留不住。但每日睹物思人，更忆及往日情怀，心中也不免 
伤心，继而脾气也十分暴燥，家仆们看见我都躲得远远的，不敢和我说话。直到后 
来老管家才告诉我，自我走后，灵儿每日幽居‘水灵阁’，以泪洗面，以琴述情。 
每日到正气广场向西眺望，等我回来，但从冬到春，从春又到冬，都没有等到我， 
最后万念俱灰，终于留下古琴乐谱而去。”说到此处，西风凉又放声恸哭，“我知 
道她舍我而去，定已是心灰意冷至极，断然是不会再回来，于是这二十年来，我踏 
遍大江南北，一直在找她，可是，可是却杳无音迅。”言及至此，已是泣不成声， 
又仰天叹道：“老夫今年五十有二，只求有生之年，能再见灵儿一面，虽死亦足！” 
众人听了这番话，都暗暗垂泪。堆雪饮下一杯酒，又取来古琴，轻弹轻吟：“夜中 
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 
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西风凉定定情绪，说道：“好了，往是也不再提，让各位贵客陪着老夫伤心一 
阵，来，敬各位一杯水酒，略表歉意！”大家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竹剑和菊剑 
还泪水涟涟，勿自说道：“水灵儿好可怜！”西风凉忽然说道：“对了，答应送几 
位姑娘的礼物，我倒差点忘记了。”随即叫道：“陈伯，把礼物端上来吧。”门外 
老管家已端着一个木盘，上面并排放了五个小匣子，不知装着什么东西。”西风凉 
拿起一个匣子，先敬到余婆婆手中，说道：“小姑娘们有，当然老人家也应该有才 
对。”余婆婆笑道：“既然是西风前辈的心意，老身当然要收下。”梅兰竹菊却已 
蹦到老管家跟前，一人一个匣子抢了去，忙着打开看是什么宝物。余婆婆也将手中 
匣子打开，却见是颗一寸大小的珠子，通体清亮，无一杂色，但其中似乎有液体流 
动。梅兰竹菊手中的也是一样大小的珠子，只是颜色不同，但都是极为透澈。一颗 
是暗黄色，其中倒似有无数土粒；一颗是天青色，其中宛如清风飘荡；一颗是火红 
色，细看其中竟如火山喷发；一颗却是银白色，其中隐隐有电光闪闪。堆雪见这几 
颗珠子，也是十分好奇，奇就奇在几颗珠子中都有东西在涌动。却听西风凉道：“ 
这五颗珠子也算得上是稀世珍宝了，虽无什么实际功用，但传说如果能得到上古密 
咒，便能利用这五颗珠子召唤水神、土神、风神、火神和雷神。”余婆婆点头道： 
“我也听说过这五灵珠传说，分别便是水灵珠、土灵珠、风灵珠、火灵珠和雷灵珠。 
但拒说这五灵珠一直为苗人所有，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中？”西风凉笑道：“此乃天 
机不可泄也，天山逍遥子是我故人，今日把这几颗珠子赠给他的门人，也是情理之 
中。现在虽是无用，但把这几颗珠子配在身上，倒是可以辟邪驱灾。” 
    “嘿，我们这次可是发了，西风前辈你可别再多说，再怎么说我们也不会还你 
了。”兰剑笑着说道。堆雪笑道：“大哥既然送给你们，岂会再要回来，来来来， 
继续饮酒。”众人便笑，西风凉心情也好了许多，只管和堆雪放开喝酒。这一下几 
人饮酒直到深夜，西风凉和堆雪已然大醉，却仍在口口声声要酒喝。余婆婆见此情 
景，便示意老管家撤了酒菜，再派人扶西风凉和堆雪先去歇息。自己和梅兰竹菊打 
来热水洗了脸，烫了脚，便也回客房休息。 
    梅剑见堆雪大醉，心中一直担心这帮家仆照顾不好，便等余婆婆等上了床，自 
己便悄悄溜了出来，来到堆雪的房间。见家仆们都已走了个干净，堆雪躺在床上， 
衣服也未脱，只在身上盖了床薄被。梅剑忙又打来热水，为堆雪擦了脸，洗了脚， 
又为他脱去外衣，才扶他躺下。堆雪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觉阵阵幽香泌入心脾，随手 
一摸，触手却是温暖软滑，也不知摸到了什么地方，两眼微睁，却见眼前模模糊糊 
一个人影，秀发披肩，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心中忽地荡起一股情欲，竟一下将眼前 
这人揽入怀中，顿时二人肌肤相亲，都觉对方胸中便如有小兔一般咚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