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群侠传（2）
二  聚会 

    宁道奇一脚踏进书房，只见房中正梁上竟吊着五具尸体，面容僵直，神情恐怖 
，赫然全是无名居士府中仆人。宁道奇大惊失色，连忙退出书房，却不见翠花回来， 
四下里更是万籁俱寂，没有半点声息。宁道奇只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洞， 
心中一丝不详之感扫过。再静等一会儿，无名居士和翠花仍无影踪。宁道奇将心一 
横，又回到书房，翻看尸体，见每人都是七窍出血，身上又无伤痕，血色正常，不 
象中毒，倒象是被内力贯穿颅骨所致，足见出手之人功夫之高。宁道奇越想越怕， 
感觉身边危机四伏，又耽心翠花安危，想到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看看外面 
情景。 
    宁道奇仗剑在手，沿着回廊向前院奔去，一路上又见几具死尸，也是七窍出血。 
宁道奇心中愈发惊惧，不知这片刻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奔出后院，绕过一片假山， 
到了前院大厅。眼前景象更是触目心惊，大厅中灯光昏暗，地上男女老幼尸体横陈， 
似是在毫无防备间被一举击毙。宁道奇心慌意乱，感觉今夜之事太过蹊跷，无名居 
士和翠花不知去向，无名府中数十人在无声无息中毙命，依对方身手，要杀自己实 
是易如反掌，可为何又偏偏留下自己？宁道奇越想越觉思绪纷乱，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一愁莫展之时，猛然记起翠花曾讲丐帮总舵就在扬州，因此决定离开这是非之 
地，向丐帮求援。于是又摸到客房，取了自己的行李，出了无名府，向扬州而行。 
    当夜月朗星稀，天高云淡。宁道奇没走多久，已近正气广场，转出一片树林， 
只觉眼前豁然一亮，广场上数十个人，手执火把，团团一个大圈，把一骑马的女孩 
围在当中。宁道奇忙侧身隐入树影之中，定睛看时，只见那女孩十七八岁，头插银 
钗，身穿紫红锦衣，外披鹅黄绒长麾，脚踏半腰印花鞋，腰悬一柄盈尺短剑，容貌 
秀美，明眸皓齿，身材窈窕，月色之下更显楚楚动人。再看那数十个执火把之人， 
一个个衣着褴褛，手执竹棒，宁道奇看这些人的打扮，心念一动，莫非是丐帮？ 
    女孩将马鞭一扬，骂道：“喂，你们这群臭要饭的，到底让不让开？本姑娘还 
要赶路呢！”宁道奇心里说，原来真是丐帮，不知他们为什么和这女孩子过不去。 
只见一个老丐上前道：“我等奉简长老号令，在此恭侯姑娘，只要姑娘交出青竹令 
，我们决不会惊扰姑娘半分。”女孩拉着马头在原地打了个转，说道：“呸，你想 
得倒美，我手中有青竹令，你们丐帮就得帮我办一件事，想我就这样还给你们，做 
梦去吧。”那老丐哈哈一笑，道：“不错，凡得我帮青竹令的朋友，我帮便会帮他 
做一件事。只是，姑娘这令牌得来大概不太光明吧。”女孩哼了一声：“你管我怎 
么得来的，只要我有，你们就得听我调遣。”老丐把脸一横，大声说道：“笑话， 
丐帮除了帮主，谁还敢来调遣？看样子，姑娘是非要老叫化子背上一个以大欺小的 
恶名了！”女孩呵呵一笑，说道：“你爱背便背，谁敢拦你。” 
    老丐大怒，将手一拱：“好，丐帮八袋弟子余洪兴就来领教姑娘高招。”语音 
未落，已将手中竹棒一横，直向女孩面门击来。女孩知道丐帮功夫以刚猛著称，又 
见老丐来势汹汹，不敢硬接，一个后翻，腾空下马，顺势从腰中抽出盈尺短剑。余 
洪兴脚下不停，侧身又进，竹棒又直插女孩腰腹，女孩将短剑向下一沉，挡开竹棒 
，借着惯性向前，左手掌，右手剑同时击出，余洪兴大惊，道：“这是什么功夫？ 
”忙用竹棒抵入短剑，右肩已中了一掌。余洪兴踉踉跄跄退了几步，持棒又攻。女 
孩剑法精妙，拳法灵异，奇招迭出。余洪兴紧守门户，侍机而动，一条竹棒在手中 
舞得飞转，一见女孩破绽，立刻迅猛攻出。但女孩双手都能攻能守，一手拳一手剑 
，余洪兴始终没碰到女孩，相反却连中女孩几掌。 
    想这余洪兴乃丐帮堂堂八袋长老，武功虽非冠绝天下，但已列江湖一流高手， 
他自恃身份，与这女孩过招，当然未尽全力，十成功力也只用了四成，现在见这女 
孩武功怪异，连连进招，竟迫得自己无法出手，此时再不全力以赴，怕从此在江湖 
中便难以立足了。心念至此，陡然身形加快，暗运混天气功，手中竹棒顿时变得刚 
猛无比，“棒打双犬”、“打草惊蛇”接连两招，已使出了丐帮绝学“打狗棒法”， 
果然每招递出，呼呼生风，威猛无比。旁边一圈丐帮弟子见余长老使出本帮绝学， 
一起大声喝彩。 
    女孩一笑：“呵呵，老叫化子动真格的了。”话虽说得轻松，确实也不敢轻敌 
，已全神贯注于对方一招一式。但女孩内力终究尚浅，遇上对手的刚猛打法，只能 
剑走轻灵，不与对方兵器相接，也不敢再用拳招。这样一来，形势大变，余洪兴已 
稳稳占了上风。女孩此时只盼从对手棒法中找到破绽，便好乘隙而攻。她却不知丐 
帮这“打狗棒法”虽只有区区五招，但招招相辅相承，攻防极为严密，只有与对手 
兵器相接时才有可能出现破绽，而且对手若臂力太低，就算看出破绽也无法还击， 
更不用说象现在这样不接兵器，那是绝对无机可乘的。 
    宁道奇见余长老棒法朴实无华，但威力之猛，实为平生罕见，不由暗叹丐帮武 
功果然名不虚传。又见女孩武功招式奇特，其间蕴含道家心法，却又处处透出女儿 
伤神艾怨之迹，心中暗想，要是姑父在就好了，他一定能看出这女孩出自哪一门派。 
想到姑父，不由又叹了口气，临行时姑父千叮万嘱无论如何要保护好翠花，还说她 
的白玉观音是解开珍宝悬案的重要线索。可现在刚到扬州，翠花就莫名奇妙失踪， 
还搭上了无名居士，自己却在这里束手无策。心中愈发焦急。 
    那边女孩已渐渐不支，余长老见她已无还手之力，便说：“姑娘，你是何苦呢 
，还是把我帮的青竹令交给我，你便放放心心地走路，有什么不好？”那女孩心思 
转得飞快，却在想应该怎么脱身，见余长老这么说，忙道：“好好好，我还你便是 
，一片破竹块，看得跟宝似的。”余长老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收回竹棒，不再出招 
，笑呵呵地说：“姑娘早些这样说多好，拿来吧！”说完把手一伸。女孩却笑吟吟 
地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破竹片我没带在身上，要不我明日送到贵帮来如何 
？”余长老看她神情，知她分明是在说谎，心中甚是生气，将手中竹棒往地上啪地 
一顿，说道：“你这姑娘，莫不是在消遣老夫，既然如此，我只能请姑娘到我丐帮 
，由简长老定夺了！”说完将手一挥，口中道：“得罪了！”旁边丐帮弟子一哄而 
上，就要捉拿女孩。 
    女孩大惊，却苦于无计可施，忽地灵机一动，看着广场石台上大叫：“师父， 
您可来了，这些臭叫化子在欺负我呢！”余长老头也不回，哼了一声：“雕虫小计 
，想骗谁！”却又见女孩神情甚为惊异，眼睛直直盯着石台，心中犯疑，忙向石台 
上望去。一望之下，大吃一惊。只见石台之上，一个青年男子赫然立于朗朗月光之 
下，此人年不过二十，身着黄布短装，身形瘦高。余长老见此人突然出现，不知是 
敌是友，立刻令丐帮弟子散开，将手一拱，高声道：“丐帮深夜至此找寻本帮要物， 
不知是否惊扰了阁下？” 
    石台上那青年双手一背，笑道：“你们请继续，我不过一路人而已，在此歇歇 
脚，呆会儿便走。”宁道奇听见那人说话，仔细一看，不由“咦”了一声，此人不 
是子龙师弟么？余长老心中一凛，暗想，这人回答不卑不亢，到底是什么来路？女 
孩却叫道：“喂，你帮帮我，你看他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那青年呵呵一笑： 
“你偷了别人的东西，别人当然会找你要。你还给他们不就行了，我想丐帮天下第 
一大帮，也不至于和你一个女孩过不去。”女孩却道：“我说了没带在身上嘛！” 
那青年说道：“你好好找找，我想你一定找得到。”余长老到此时已听出这青年和 
女孩并非一路，便向那女孩道：“姑娘，别再东拉西扯了，请吧。”说完便抽身而 
上，伸手欲拉女孩的坐骑。忽听那青年说道：“长老为什么不能容她再找找看呢！” 
声音才落，疾风刮过，适才在石台上的青年已以无比迅捷的身法闪到了余长老与女 
孩之间。余长老一惊，万万没料到这年青人轻功竟如此之高。女孩却躲在那青年身 
后暗暗发笑，又冲着余长老吐了吐舌头。余长老吼道：“莫非阁下一定要趟这浑水 
不成？”那青年连连摇手：“长老息怒，在下绝不敢与丐帮过不去，只请长老再容 
这姑娘找一找。”说完回头对女孩说：“喂，你找到了吗？”女孩摇摇头说：“我 
真的没带在身上呀。”青年眉头一皱，说道：“看来你这姑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说完右手在女孩腰间一晃，手中已多了一块竹牌。女孩一惊，忙看腰间锦囊，却 
已空空如也。 
    青年将竹牌交给余长老，说道：“长老，此物为丐帮信物，现物归原主。”那 
女孩见竹牌已落到余长老手中，只得在悻悻地站在一旁。余长老哈哈一笑：“好， 
老夫本就为此而来，现既已取回青竹令，那就该回去覆命了。告辞！”言毕忽又问 
道：“不知这位壮士怎么称呼，日后相见，也好叙话！”那青年笑笑：“在下华山 
弟子子龙，不敢劳长老记挂。”余长老心中叨念，华山派确是名不虚传，刚才看他 
身法手法，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不由一叹，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手一拱道： 
“子龙兄弟，后会有期。”说罢带领众弟子离去。 
    宁道奇待丐帮众人一走，便大叫道：“子龙师弟！”子龙一愣，却见宁道奇从 
树影中走出，不由大为惊喜，说道：“宁师哥，你怎么在这里？”宁道奇已走到二 
人跟前，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在这里？”子龙忙说：“为了找你呀 
！不过这话说来就长了，不如回客店说吧。”宁道奇又问：“还回什么客店，出了 
大事了。对了，我姑父和姑姑来了吗？”子龙道：“哦，他们随后就到，不过只怕 
还有七八天时间。师父令我率六名师弟先到扬州，还让我无论如何找到你。你说出 
了大事，什么大事呀？”宁道奇听说岳不群夫妇也将到扬州，正觉奇怪，便不回答 
，却问道：“你们为什么到扬州来，快说说看。” 
    “哦，这么急着听呀。是这样，你和翠花离开华山不到一日，山上就来了两个 
怪人，一言不发，拿着一张邀函要见师父，几个师弟师妹出手阻拦，却被这两人轻 
易制服。我见这两个家伙要见师父却不递名贴，还出手伤人，便与二人动手，谁知 
不到十招，就被他们点了穴道。”宁道奇深知自己这个师弟虽年龄不大，但武功早 
已不在自己之下，他尤精剑术，自号“剑痴”，华山剑法已登峰造极，一柄长剑神 
出鬼没，所以江湖上又称其为“华山幽冥”，仅剑术而言，与姑父已在仲伯之间， 
在江湖年轻一辈之中，已属顶尖人物。那两个怪人能在十招之内便点其穴道，足见 
武功已是深不可测。 
    子龙继续说：“这两人点倒我后，直接到了有所不为轩，把邀函给了师父，仍 
是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师父接函后，一天一夜未出轩半步，直到第三天，才告诉 
我们，“剑气山庄”邀请各派掌门到扬州聚会，说是要公开一大江湖秘密。于是师 
父就令我和六名师弟先来了解其他门派的情况，他和师娘一行随后就到。听说这些 
天扬州城里已多了好多奇人异士。”宁道奇喃喃道：“又是剑气山庄？”那女孩在 
一边听得无聊，插口道：“哎呀，别说了别说了，你们说这事江湖上早传开了，现 
在大江南北各门各派掌门都在赶往扬州呢，我一路上都看到好几拨人。不过话说回 
来，这剑气山庄是什么来头，这么大面子。” 
    宁道奇道：“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我刚才见姑娘与丐帮余长老过招， 
你招式奇特，剑拳齐发，不知姑娘是哪门哪派的高手？”女孩嘻嘻一笑：“哼，你 
这大个子还算有眼力，本姑是终南古墓门下弟子秋雨蝴蝶。” 
    “哇”子龙在一边叫道，“你这名字可真好听呀。不过，不是说你们古墓弟子 
一般不入江湖么，莫非也受剑气山庄之邀？”秋雨蝴蝶盈盈一笑：“这倒不是，我 
古墓深居幽谷，不问世事，剑气山庄怎会请我们？是那天一大帮全真弟子出行被我 
撞见，我便抓了一个询问，才知他们是接了剑气山庄邀函要到扬州，我一听说天下 
门派都要到扬州聚会，心想一定好玩，便偷偷溜了出来。”子龙大惊：“这样也行 
？要是我们溜出来，回去一定被罚到思过崖面壁。”宁道奇忙道：“好了好了，别 
说这些了，子龙，我这里却出了大事。” 
    秋雨蝴蝶忙问：“对呀，快说快说，什么大事，大家听听。”宁道奇本不欲将 
今夜之事道与外人，但转念一想，此事只怕过了明天便会传遍江湖，还有什么好隐 
瞒的。于是将无名居上之事详细述说一遍，只是略去了有关白玉观音一节。二人听 
罢，秋雨蝴蝶已惊得目瞪口呆。子龙却道：“这下不见了翠花，可如何是好？宁师 
兄，你准备怎么办？”宁道奇沉思片刻，才说：“我本欲求助丐帮，现在既然你们 
到了，我们就一起再回无名居探查探查，这次仔细找找，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 
秋雨蝴蝶一听这话，忙摇手道：“不不不，我不去，一屋子死人，要是有鬼怎么办 
，太可怕了。”子龙一笑：“你若不去，这里便只剩你一个人，正好清静，那我们 
可走了。”秋雨蝴蝶想到自己一人在此，更是恐惧，忙道：“那，那我还是和你们 
一起去好了。”想这女孩功夫已是不弱，兼又牙尖嘴利，谁知却如此迷信鬼魂之说 
。子龙问道：“你成天住在古墓中，怎么又不怕？”秋雨蝴蝶白了他一眼：“古墓 
中又没死人！”宁道奇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吧，这里过去不到两里路，秋雨 
姑娘就别骑马了，拴在这里便好。”秋雨蝴蝶将马拴在马桩之上，三人便一同向无 
名居而去。 
    未走多久，三人已接近无名居。宁道奇遥见无名居中灯火通明，心中犯疑，记 
得适才离开时还是暗黑一片。忙做了一个手势，三人便都停信。宁道奇轻声说：“ 
可能有变故，大家小心了，我们不从正门进去，上围墙吧。”于是三人各执兵器， 
轻手轻脚摸到围墙下，提气一纵，都上了围墙。 
    只见无名居中灯火通明，并不见尸横遍地，亦不见一个活人。宁道奇说：“到 
大厅看看。”三人在树影中轻轻前进，绕到了大厅外假山后面。从假山缝隙中看出， 
大厅中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丝毫没有了适才的惨状。宁道奇说：“有人来过，尸 
体全不见了。”子龙道：“就算不见，总是藏在某个地方，咱们四处查查。”秋雨 
蝴蝶道：“大个子，你说刚才有几十具尸体？”宁道奇点点头。秋雨蝴蝶又说：“ 
这么多尸体哪能藏得处，怕是化了，我听说有一种化尸粉，可以将尸体化作一摊浓 
水。”子龙轻声说：”就算是化了也要有水呀，你看这里干干净净，哪象是化尸的 
样子。”宁道奇点头说：“我们再找找，到后院。”三人又悄悄摸向后院，待到书 
房时，忽见窗棂上一个人影闪过。 
    子龙一见人影，便欲抢出，却被宁道奇制止。三人悄悄绕到书房后面，贴在窗 
下倾听。只听得书房中并无人说话，惟有一人翻看书本之声。秋雨蝴蝶打个手势， 
意思是冲进房去。宁道奇和子龙对视一眼，点点头。三人立刻各展兵器，纵身而起， 
几乎同时破窗而入。 
    三人跃入房间，人还未看清，就听一声尖叫。定睛一看，宁道奇和子龙同时叫 
出声来：“翠花！”翠花立在书桌之后，面色苍白，见三人突然闯入，差点被吓破 
了胆。待看清是宁道奇，立刻又转惊为喜，叫道：“宁大哥，我以为，你... ”话 
未说完，却已哽咽起来。宁道奇忙问：“翠花妹子，这段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 
都担心死了。”秋雨蝴蝶在一旁说道：“哦，你就是翠花呀，这大个子可想死你了 
，一定要拉着我们来找你呢。”翠花向她一笑，说道：“谢谢姐姐了。”又向宁道 
奇说：“我发现一件十分奇怪之事。”子龙道：“还有多奇怪的事，总不会比几十 
个尸体不翼而飞还奇怪吧。”翠花道：“正是此事！适才我和宁大哥分头探查，我 
刚绕到书房之后，便看见花丛中有人影闪过。我想叫宁大哥，可又怕惊动了对方， 
只得悄悄跟去。待走得近了，我才看出对方是一家仆打扮之人。我便想，既是家仆 
，行路就应该走正道，为什么偏往小道上钻，又见他手中拎着一个饭盒，象是给人 
送饭，我就一直跟着，竟跟到了一间秘室。我躲在树丛中窥视，看见秘室中竟囚禁 
着一个大和尚，手脚都被粗铁链锁住，正在那里打坐呢。” 
    宁道奇道：“那你是否看清了那和尚的相貌。”翠花摇摇头：“那么黑，哪能 
看清。我便想，大概这和尚犯了什么戒律，所以被无名居士锁在这里反省，本来也 
不奇怪，哪知我正准备离开，却又看见三个人走了过来，确切说是两人架着一个人 
走来。你们猜被架之人是谁？”宁道奇一愣，既而摇摇头。秋雨蝴蝶道：“是谁我 
们怎么能猜到，翠花妹妹你就快讲吧。” 
    “我一见到当中被架之人，也大吃一惊，原来竟是无名居士，而且好象受了重 
伤。那两人把无名居士架到秘室后，便放了那和尚，却把无名居士锁入秘室。后来 
三人就走了。” 
    “这三人就没说话吗？”子龙问。翠花摇头道：“没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宁道奇又问：“那抓无名居士那两人是不是和尚？”翠花道：“园子中太黑，我 
没看清相貌，但肯定不是和尚，头发都长着呢。”秋雨蝴蝶问道：“那他们走了你 
为什么不放无名居士出来？”翠花道：“我也这么想。等那三人走远了，我就摸到 
秘室跟前，才看见无名居士已受了重伤，我忙喂他吃了金创药，过了好一会儿，他 
才睁开眼睛，看见是我，便吃力的说要小心阴谋。我又问他要小心什么阴谋，他已 
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地说雪呀雪的，就这么一个字，说了好几次。”宁道 
奇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呀，之后他又昏过去了。我忙出来找你，谁知刚到书房后面，就听见开 
始那三人在说话。我便躲在暗处观看，这下才看清那三人，的确其中一个是和尚。 
只听那和尚说‘为什么你们现在才来，门主也来了吗？’其中一个瘦长脸回答‘首 
座息怒，我们原以为您被囚在南少林，谁知扑了个空，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您被关 
在这里。’另一个大胖子又说‘门主未到扬州，但七位堂主率二十一煞都到了。’ 
这时见那大和尚道‘哦，这次本门尽出精锐，不会只是为了救我吧！’瘦长脸忙说 
‘当然主要是为了救出首座，但同时也是为了门主和首座的宏图大业呀。’那大和 
尚笑着问‘让你们联络西域几大门派的事怎么样了？’大胖子回答‘灵鹫宫和星宿 
派都答应袖手旁观，只是白驼山还有些难度。’” 
    “这白驼山、灵鹫宫和星宿派可都是西域著名的邪派呀！”秋雨蝴蝶插口道。 
宁道奇和子龙都点点头。翠花接着说：“那和尚一听这话就生了气，说‘怎么，他 
白驼就这么不给面子。’大胖子说‘当时我们去了白驼，才知西毒欧阳锋早已不问 
世事，一切事情都是由少庄主欧阳克在打理，但欧阳克却沉溺酒色，所以白驼山庄 
一应事务，其实是由掌门大弟子堆雪在掌管。’和尚沉思了一下，摇头说‘没听说 
过这个人呀，堆雪，没听说过。’瘦长脸接口道‘首座尚未听说，我们就更不知道 
了，但没法呀，我们送上的礼物他一概不收，还说什么白驼山庄从来不听命于人， 
至于江湖纠纷，管与不管与外人无关。’和尚听说了这话，摆摆手说‘不管他了， 
一个白驼山庄也碍不了我们大事。’那瘦长脸和大胖子忙在一旁附和。这时和尚又 
问‘七位堂主和他们的人呢？’大胖子说‘正在按计划进行步署。’瘦长脸这时说 
道‘我们已将无名府中的一切活物清了个干干净净，只是，只是跑了两个华山的小 
鬼。’我听见他说这话，心中一惊，知道他一定是指我和宁大哥了。这时那大胖子 
说‘本来我们可以把那个小鬼轻易干掉的，可是无名太过历害，我二人只能全力以 
赴先拿下他，所以才让那两个小鬼溜掉了。’瘦长脸又说‘那小鬼手中有白玉观音 
，恐怕和我们要找的宝物有关。’和尚哼了一声，说‘两个小鬼又能怎样，白玉观 
音又能怎样，只怕哪天剑气山庄也被我灭了。’” 
    “哇，这几人好大口气，竟连剑气山庄不放在眼中，一定是在胡说八道。”子 
龙不屑地说。翠花又说：“我想那瘦长脸和大胖子能以二人之力把无名居士打成重 
伤，功夫一定是深不可测了，他们二人对和尚又如此恭敬，那和尚功夫一定就更高 
，所以我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他们听见，好在离得远，又吹夜风，他们说话声音也 
大，一直没发现我。后来他们三人到前院去，来来回回几趟，搬来几十具尸体，一 
起堆在草地上，又向上撒了些药粉，没多久，那堆尸体滋滋作响，不一会就全化没 
了。完事后大胖子说‘这下好了，别人一定以为无名全家都外出省亲了。就让那老 
家伙在秘室中等死吧。’这时瘦长脸问‘干吗不一掌劈死他。’大和尚却说‘不， 
我要让他也尝尝被囚禁的滋味，再说，你们已震断他全身经脉，他已成废人一个， 
慢慢等死岂不更好。’三人说着便一起向外走去。我见他们走了，却仍不敢动，一 
直等了近一个时辰，见他们还没回来，才确信他们已经走了。我想无名居士既然囚 
禁这和尚，一定有有关他的什么线索，所以我才来书房中找寻，谁知正在找，你们 
就来了，吓我一大跳。”宁道奇道：“现在我们先去看看无名前辈，不知他怎么样 
了。”翠花点点头，便带着三人向秘室走去。 
    四人到了秘室，见无名居士仍在昏迷之中，秋雨蝴蝶探了他的心脉，说道：“ 
没事，无名前辈死不了，但他经脉俱断，内脏也受了伤，恐怕要疗养半年以上会恢 
复，而且，功夫可能废了。”宁道奇道：“救人要紧，我们先把他抬出去，再说如 
何医治。”于是秋雨蝴蝶挥剑斩断铁链，四人合力将无名居士抬到卧室。宁道奇又 
对子龙说：“你现在速到扬州，把几位师弟召来，我们就在这无名居中住下等姑父 
他们，不要太张扬，静观其变。”秋雨蝴蝶道：“我也去，我得去取我的坐骑。” 
宁道奇点点头：“你们快去快回，一路小心。”秋雨蝴蝶说道：“知道了，看不出 
你这大个子还挺有主意嘛。”说完便和子龙往扬州而去。 
        屋里只剩了宁道奇和翠花，二人又喂无名居士服了一道药，才一起走到园中。 
宁道奇见皓月当空，银星点点，园中秋虫呢喃，身边又有伊人相伴，本来正是花前 
月下儿女情长的好时机，可现在却遇到这一系列事件，搅得大家心绪不宁，委实扫 
兴。翠花见宁道奇不作声，便说：“宁大哥，你在想什么？”宁道奇回答：“我在 
想这段时间发生的这许多事，总也理不出一个头绪。”翠花柔声说：“理不出头绪 
就别想了，这段时间你一定也很累了吧，今天就休息休息吧。”宁道奇听了翠花这 
话，心中一暖，说道：“翠花妹子，你也是，你先去睡吧，我在这里等子龙师弟和 
秋雨姑娘他们。”翠花却说：“不，我要陪着你，你不知道，刚才你不见了，我心 
里有多害怕，一下就觉得无依无靠。”说完突然伸手从宁道奇身后抱住了他，宁道 
奇只觉一阵暖意，忙回身搂住翠花说：“好妹子，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真的， 
再也不会了。”说完两人已紧紧抱在一起。 
       二人相拥良久，才缓缓分开。宁道奇双手捧着翠花的脸，颤抖着说：“好妹子 
，等这件事儿彻底了结之后，我就和你一起四方云游，做一对神仙伴侣，再不分离 
。”翠花听了这话，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把头靠在宁道奇肩上，口中喃喃地说：“ 
我都听你的，我觉得这一切都象是一场梦，只怕有一天这梦会突然碎了，所以只想 
真真实实与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二人在月光之下互述情话，柔肠百结。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一阵细碎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是一阵银玲般的笑声：“哟， 
哥哥妹妹在说情话呢，怎么，我没打搅你们吧。”二人一看，秋雨蝴蝶正笑吟吟地 
走过来。宁道奇讪讪一笑：“哪里哪里，秋雨姑娘就爱说笑。哦，对了，子龙师弟 
呢？” 
    “也来了也来了，还有你那一大群师弟。”秋雨蝴蝶笑着说。话音还未落，果 
然几个青衣弟子已随子龙进来，一一和宁道奇二人见了礼。宁道奇道：“几位师弟 
都到了，咱们先在无名居中住下，一来照顾无名前辈，二来也不会引人注目。好了 
，已快到三更了，大家都睡吧，都睡吧。”几名弟子跟着子龙到了男厢房，秋雨蝴 
蝶却拉了翠花的手，说道：“走吧，好姐姐，先睡个好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见翠花还迟迟疑疑的看着宁道奇，又打趣道：“走吧，没人会把这大个子拐跑的 
。”说完便拉着翠花进了女厢房。宁道奇目送翠花进了房间，心中不由涌起一股甜 
意。 
    时间过得极快，一晃又过了几日。这些天来，宁道奇等人便在无名府中照料无 
名居士，同时又派人打探扬州城内消息，只知道各大门派的人都陆续续到了，又听 
说剑气山庄在扬州城东租下了一间极大的宅子，供来客居住，但剑气山庄主人却未 
露面，都是由一些下人在行接待。但却没有听说有关无名居士的传闻，好象江湖中 
人压根就不知道这无名府中发生了如此大事。无名通过秋雨蝴蝶几日精心医治，生 
命已无大碍，只是因为经脉俱断，所以整个人仍在昏迷之中。闲时有空，宁道奇等 
人便在一起探讨武学，切磋功夫，当然也少不了和翠花卿卿我我，正所谓日久生情， 
何况二人本就互有情意，这一来更是儿女情长。秋雨蝴蝶却是乐天一派，成天东瞧 
瞧西望望耐不住寂寞，除了每天给无名熬药便是到扬州看有什么好玩儿的事物，子 
龙当然就得充当护花使者，只是常常被秋雨蝴蝶捉弄，子龙也不生气，却愈发觉得 
秋雨蝴蝶可爱。 
    这天已是八月初九，秋雨蝴蝶闲来无事，又嚷着要到扬州。宁道奇便道：“你 
要去就去吧，让子龙师弟陪你，也打听打听姑父他们到了没有。”子龙接口道：“ 
是呀，七八天的路程，现在都快十天了，应该到了。”秋雨蝴蝶问道：“你和翠花 
姐姐不去吗？”宁道奇笑了笑，说道：“我们就在家里吧，无名前辈还需要人照顾 
呢。几个师弟也全出去打听消息了。”秋雨蝴蝶盈盈一笑：“那好那好，我们就不 
打搅你俩了，我们这就走，太阳不落山我们不会回来的，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翠花脸上飞红，嗔道：“你这小蝴蝶，又胡说，总有一日你会遇到你心中所爱， 
那时看你会怎么说。”子龙听了这话，便在一旁呵呵傻笑，眼睛却直盯着秋雨蝴蝶 
。秋雨蝴蝶一噘嘴，对子龙道：“你笑什么笑，还不快走。”说完大摇大摆向外走 
去。宁道奇笑道：“师弟，还不赶紧跟上！”子龙笑道：“那我们可就去了，晚上 
要吃什么，我带些回来。”宁道奇道：“有心就带些酒菜，咱们师兄弟们好好喝两 
盅。”子龙大笑：“好好好，几天没喝酒了，正馋着呢，就这么说定了。”说完拨 
腿便追秋雨蝴蝶而去。 
    子龙和秋雨蝴蝶到了扬州城中，看到人潮熙攘，都在朝一个方向涌动。二人便 
随着人流，信步走到了武庙。扬州武庙，确实热闹非凡，各色人等，都在这里聚集 
。武庙门外是一块宽广的青石广场，周围绿树成荫，小摊小贩也多，更有各种排档 
，还有些江湖艺人在此地拉开圈子挣些酒钱。二人四处闲逛，却见一圈人在观看一 
个汉子表演“铁枪刺喉”，两人看了一阵，却觉乏味。子龙道：“这些艺人也算学 
过几天功夫，怎么竟弄这些虚假玩意儿来唬人。”秋雨蝴蝶一笑：“那当然不能与 
子龙大侠相比哦，要不要我也给你拉上一个圈子，你来表演表演华山剑法？”子龙 
见秋雨蝴蝶说得认真，忙不迭的摇手：“那可不行，让我师父知道可就惨了。”秋 
雨蝴蝶眼睛一转：“那好，我倒要见见你师父，到时可要好好捉弄他一下。”子龙 
吓了一跳，说道：“你可千万别胡来！”秋雨蝴蝶嘻嘻一笑：“不捉弄他也可以， 
你今天就得请我好好吃上一顿。”子龙呵呵笑着：“这倒好办，就算你不说，我也 
要请你。” 
    两人说着便找到一家干净的排档，要了一些小吃，慢慢品尝。正在吃着，忽见 
一个老太婆带着四个美丽女子在旁边一桌坐了下来，要了一些酒菜，便在那里说话。 
秋雨蝴蝶给子龙使了一个眼色，悄悄说：“这几个人衣着华丽，身带兵器，你看象 
是做什么的？”子龙斜着眼瞟了一看，便小声说：“倒象是武林人士，只是看不出 
是哪一派的。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二人便不作声，竖着耳朵听那五人谈话。却 
听一红衣女子说道：“余婆婆，咱们已经到了扬州，为什么还不和堆雪联络呀？” 
那被称作余婆婆还未开口，另一青衣女子却接口说：“哎呀，梅姐姐，你是想堆雪 
哥哥了吧，不过，只怕你的心意别人并不知道呢。”另两个女子听了这话便哧哧直 
笑。余婆婆斥道：“你们只会胡闹，此次到中原，可是有要紧事办，不是来玩的。” 
其中一个白衣女子说道：“是了，此次事关重大，不可掉以轻心，本来应宫主亲临 
的，可是童姥闭关未出，他得亲司保卫之职，才让我们来，绝不能将事办砸了。” 
坐在下首的黄衣女子道：“可是，总要先找到堆雪大哥他们吧。”余婆婆点点头： 
“我想他们这几天也该到了，八月十五天下英雄聚会时自会见到。唉，他真是到了 
就好，老身也不用*这么多心了。”顿顿又说，“我却想不通，你们几个妮子怎么 
就那么崇敬堆雪？”继而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也是，连宫主都对他礼敬有 
加，何况你们。”青衣女子笑道：“余婆婆，有的人是崇敬，有的人可是爱慕呀。” 
话音一落，四个女孩中倒有二人脸红。 
    秋雨蝴蝶悄悄问子龙：“喂，听出什么端倪了吗？”子龙道：“他们说的堆雪 
我知道，那天翠花说过，是西毒欧阳锋的徒弟，白驼山庄掌门大弟子。不过这一路 
人，我还真看不出来，什么公主公主的，莫非是皇宫里出来的？”秋雨蝴蝶扑哧一 
笑，小声说：“哪是呀，她们是说的‘宫主’，灵鹫宫的宫，知道吗？宫主就是虚 
竹了。那余婆婆，是天山童姥的贴身仆人，四个女孩嘛，一定就是梅、兰、竹、菊 
四剑婢了，如果我猜得不错，那红衣、白衣、青衣、黄衣分别就是梅剑、兰剑、竹 
剑和菊剑。不要小看她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哦。”子龙又偷偷看了几人一眼，才 
说：“长得都挺漂亮，可是，和你一比就差了。”说完呵呵一笑。秋雨蝴蝶瞪了他 
一眼：“就知道胡说。”说完又若有所思，两眼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她 
们一提起堆雪就眉飞色舞呢？莫非这个堆雪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子龙见她嘟 
嘟啷啷的不知在说什么，忙问：“喂，你想什么呢？”秋雨胡蝶一愣，道：“没有 
呀，什么也没想。”顿顿又说：“对了，他们说来中原是办一件要紧事，到底是什 
么事呀，会不会和剑气山庄的聚会有关呢？”子龙吃了口菜，说道：“谁知道，到 
时看吧。”两人吃了之后，又将各种小吃都包上一份，带在身上，往武庙走去。 
    二人进了武庙，才发现这庙并不算大，前面是个大天井，两旁是回廊，正面过 
去便是正殿，供奉着关帝神像，香火极旺。关帝背后是一张大旗，上书四字“盖天 
古佛”。原来关羽虽败走麦城为吕蒙擒杀，但其忠肝义胆却感天动地，其逝世时为 
“汉寿亭侯”，但其忠义为历代皇帝所推崇，因而也历代加封，由侯而公、公而王、 
王而帝，直至宋代，已被封为“盖天古佛”，可谓位列西天极乐佛土。 
    出了正殿，向后便是左右偏殿和后殿了，多是陈列一些古碑之类。二人东转转 
、西看看，也没太大兴趣。走到一个不起眼处，却看见一座残碑，上面刻的是王安 
石的《子美画像》诗，字迹模糊，只辨得几句，上书： 
    宁令吾庐独破受冻死，不忍四海赤子寒飕飕。伤屯悼屈止一身，嗟时之人我所 
羞。所以见公画，再拜涕泗流。 
    秋雨蝴蝶看了此碑，若有所悟，忽然间竟愁上心来，再也没有了游兴。子龙看 
她心中不快，忙问道：“怎么了，一下子话也不说，笑容也不见了？”秋雨蝴蝶叹 
了口气，念道：“宁令吾庐独破受冻死，不忍四海赤子寒飕飕。唉，天下有多少人 
这样想呢？”说罢轻轻摸了摸那块残碑，摇摇头，慢慢向外走去。子龙不明白秋雨 
蝴蝶喃喃地在说些什么，只得跟在后面，忍不住又问：“你到底是说什么呀？那块 
碑怎么了？”秋雨蝴蝶转过身来，问道：“你看了那块碑吗？”子龙点点头：“看 
了呀，没什么特别的嘛。”秋雨蝴蝶眼中略略闪过一丝失望，继而笑道：“我也说 
没什么，快走了吧。”说罢嘻嘻一笑。子龙见她笑容又现，这才高兴地说：“那我 
们现在去哪里？”秋雨蝴蝶道：“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走吧！” 
    二人出了扬州西门，北望一座小山，委实秀丽。一条瀑布顺着山势飞泻而下， 
继而在山谷汇成一条溪流，一片桃林夹溪而生，郁郁苍苍盘入谷中，真是空谷幽深， 
溪水粼粼。脚下是一条不宽不窄的草径，道边是密密丛丛的嫩草和争奇斗艳的小花。 
正所谓“桃花林畔桃花溪，桃花溪水清如洗。浪子浮云空相照，浣衣歌女梦依稀。” 
秋雨蝴蝶跑到溪边，捧起水来洗了个脸，顿觉心旷神怡，说道：“待我老了，就在 
这桃花溪畔，造一座木屋，每日钻研音律，以丝竹自娱，你说多好。”子龙笑笑说： 
“何不造一座大宅，气气派派，广交天下朋友。”秋雨蝴蝶道：“气派虽好，但终 
究少了一份雅致。”两人说说笑笑，又沿溪走了一阵，才又慢慢回走。子龙在扬州 
城中买了几坛好酒几份好菜，加上在武庙买的小吃，先差小二送到无名居。 
    看看天色将晚，二人便欲返回，哪知刚到南街口，就看见一队人马，为首一名 
锦衣男子，三十来岁，骑着一匹大宛良驹，神情极为倨傲，后面跟着八名白衣女子， 
均骑白骆驼，一行人从中心广场招摇而过，引得路人争相围观，议论纷纷。子龙哼 
了一声，道：“这是帮什么人，架子可真不小。”秋雨蝴蝶道：“你不知道吗？” 
她不知子龙虽为华山第一剑士，但因门规极严，很少能够下山，所以江湖阅历却是 
甚少。子龙摇摇头道：“不知道，总不会是剑气山庄的吧。”秋雨蝴蝶道：“当然 
不是！这白骆驼产于西域，听说是白驼山的名产。再看这帮人不可一世的样子，我 
想定是白驼山庄的。”子龙一惊，问道：“哦，那男子便是堆雪了？”秋雨蝴蝶摇 
头道：“这又不象，看那男子满脸轻薄之像，年龄又大，不象是堆雪呀，我猜他是 
欧阳克。”子龙听她言语中对堆雪颇带好感，心中不悦，抢白道：“你又没见过堆 
雪，怎知他就不是轻薄之人。哼，也不想想，白驼乃西域第一邪派，能有好人吗！ 
”秋雨蝴蝶听出子龙不悦，便嘻嘻一笑，道：“你怎么了，这么不高兴。我感觉堆 
雪不象这么个人嘛。再说了，我们古墓也亦正亦邪，你岂不对认为我也是坏人？” 
子龙听了这话，口中嘟啷：“你自又不同！”秋雨蝴蝶笑道：“好了，今晚咱们回 
去，和宁大哥、翠花姐，还有你那几个师弟，一起对酒当歌，一醉方休，你说好不 
好？”子龙一笑：“那是最好不过，要不师父到了，我就喝不成酒了。”二人说着 
便往无名居而去。 
    当晚几人在花园石桌上摆开酒席。月近中秋，已是分外明亮，华光之下，大地 
尤如笼上了一层薄纱，愈发显得诗情画意。兼有秋虫呢喃，丹桂飘香，更撩得几人 
酒性大发，连翠花和秋雨蝴蝶两个女孩也饮了好几杯，宁道奇、子龙和几名男弟子 
更是喝了不计其数。秋雨蝴蝶说道：“久闻华山剑法精妙无比，就请宁大哥给我们 
演试一下如何？”此言一出，众人都拍手迎合。宁道奇已有七分酒意，便道：“好 
，今天宁师哥就给你们演试一番。”子龙不愿落后，便道：“师哥刀剑双绝，不如 
今日你用刀，我使剑，相互切磋论证！”秋雨蝴蝶一听这话，高兴得跳了起来，说 
道：“好好好，一个使刀一个用剑，不过只能点到为止。”宁道奇笑笑：“这个自 
然！”说罢二人便走到花园空地上，一旁早有师弟送上兵刃。 
    宁道奇将手一拱，钢刀横于眉前，身形微屈，两眼已直视子龙，正是反两仪刀 
法的起手式“混沌一破”。子龙双臂舒展，长剑封于前胸，垂首颔胸，却是华山剑 
法中的“苍松迎客”。两人架式摆定，瞬间身形突进，子龙一招“无色无相”钢刀 
裹风而下，子龙将身一侧，一招“金雁横空”将宁道奇的进招封住。宁道招身形不 
停，脚步一滑便闪到子龙左边，刀锋顺势转过，向子龙肩上滑落，正是一式“太乙 
生萌”。子龙心中一惊，没想到师兄这一刀竟如此迅疾，连忙向下一蹲，赶忙后撤 
，一式“古柏森森”长剑向上递出，幻出一道青光，总算勉强躲过。宁道奇一招得 
手，抢身而攻，竟化刀为剑，使出了“白虹贯日”。子龙“嘿”的一声，跃身后翻， 
长剑不停，以“天绅倒悬”破了这招，身形未稳，又连递两剑，剑花点点，竟是“ 
有凤来仪”。 
    翠花和秋雨蝴蝶等人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谁有个闪失误伤了对方。宁道 
奇和子龙斗到酣处，只见子龙纵身而起，一式“青山隐隐”剑尖直挑宁道奇双眼， 
宁道奇横刀格开剑锋，趁子龙身形未稳，左掌“湮雨缥渺”迅击而出，子龙大惊， 
叫道：“怎么又用混元掌了？”话虽如此，身形却不敢停，剑锋急转而下，连出三 
剑，左掌也向宁道奇连劈两掌，正是华山绝技“剑掌五连环”，宁道奇刀影连连， 
挡过子龙三剑，一掌“粉石碎玉”又抵掉一掌，最后一掌终未躲过，被子龙重重拍 
在肩上。子龙一击得手，向后跃开，拱手道：“宁师兄承让了。”宁道奇呵呵一笑 
：“子龙师弟剑法又见长了，特别是这一招‘剑掌五连环’，用得恰到好处呀。” 
两人相对哈哈一笑，又坐下饮酒。 
    秋雨蝴蝶道：“你们俩呀，一个被*退几步，一个中了一掌，就算打个平手吧。 
”几名师弟也说道：“是呀，咱们华山弟子中得师父真传的，除了令狐师哥，就是 
宁师哥和子龙师哥了。”宁道奇却连连摇头：“我们与姑父相比，自然差得太远， 
仅内功一项就远远不如。”子龙也点点道：“是呀，紫霞神功的确玄妙无比。”众 
人说笑间竟将酒菜席卷而空。除了秋雨蝴蝶和翠花，其余个个都有了七分醉意，子 
龙更是大气，口称华山剑法天下第一，说这次剑气山庄英雄聚会华山派定要技惊四 
座。众人一阵大笑，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日秋雨蝴蝶和翠花起得甚早。翠花准备众人早餐，秋雨蝴蝶便给无名居士 
熬好药喂他服下，又服侍他吃下一些桂花羹。待忙完这些，宁道奇等人已经起床， 
子龙却说喝了酒头还有些疼痛，秋雨蝴蝶便又泡了壶薄荷茶给他喝下。几人刚吃了 
早饭，正在闲话，忽见一名师弟乐呵呵跑进来说道：“宁师哥，师父师娘他们到了 
！”宁道奇心中大喜，问道：“他们在哪里？”那师弟说道：“已进了大院。”众 
人听说岳不群等人已到了无名居，赶忙出去迎接。 
    几人才到前院，就见岳不群夫妇与众位弟子缓缓进来，正在称赞南国园林布局 
精致。宁道奇、翠花、子龙及各位师弟忙向岳不群夫妇跪下请安。秋雨蝴蝶见岳不 
群相貌儒雅，谈吐不俗，倒不象子龙说的那么厉害，便也盈盈一拜，道：“古墓弟 
子秋雨蝴蝶向岳掌门岳夫人请安！”岳不群忙将秋雨蝴蝶扶起，微笑道：“哦，你 
是古墓弟子？”秋雨蝴蝶点点头。岳不群道：“当年林朝英女侠首创古墓派，威镇 
江湖，只是古墓传人都是淡泊名利的高人，很少在江湖走动，所以到现在我们也生 
疏了，不知令师是？”秋雨蝴蝶见他出口便十分赞赏古墓派，不由对他心生好感， 
忙回答：“小女子师尊是小龙女。”宁中则惊问：“可是神雕大侠杨过之妻小龙女？ 
”秋雨蝴蝶道：“正是。”宁中则问：“那杨大侠呢？”秋雨蝴蝶道：“也深居古 
墓，只是他很少教徒弟。”岳不群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华山论剑之后，这对神 
雕侠侣便从此杳无音信，万没想到竟深居古墓，难得呀，难得！” 
    宁道奇笑笑说：“请姑父姑姑先进去坐下再说吧。”说完便带领众人到了客厅 
。一行人坐下后，岳不群便问：“为何不见老居士呀？”宁道奇等人一听这话，便 
知无名府中发生的事的确还未传入江湖。宁道奇道：“此事容侄儿细细禀告。”于 
是便将之前所发生之事细细说了一遍。岳不群听后神色凝重，道：“咱们还是先看 
看老居士吧。”说完宁道奇引路，岳不群看见无名居士虽在昏迷之中，但伤势已经 
好了许多，点头道：“用药恰到好处，是谁配的药？”秋雨蝴蝶道：“是我！”岳 
不群问她：“你学过药理吗？”秋雨蝴蝶回答：“从小师父就让我们学，凡古墓弟 
子，皆会用药。”岳不群又点点头，之后令几名弟子到扬州城中了解剑气山庄英雄 
聚会的情况，又分派几名弟子准备午餐，其余人便负责保卫。这才与宁中则、宁道 
奇、子龙、翠花和秋雨蝴蝶坐了下来，细细推敲各个细节。几人详加论证了许久， 
也推断不出被囚禁的和尚与另外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当然也不敢肯定这几人与皇 
宫珍宝一案是否有联系。 
    岳不群细细咀嚼无名昏迷之前所说的话，诸如“小心阴谋，雪...雪...”什么 
的，再联系到子龙和秋雨蝴蝶所述灵鹫宫一行人的谈话，不由自语：“莫非，西毒 
欲重出江湖，挑起什么事端。而这‘雪’，是否是指白驼弟子堆雪呢？”沉思良久， 
又问秋雨蝴蝶：“神雕大侠杨过是西毒义子，功夫也得其真传，你可知白驼一派有 
什么功夫能以内力贯穿头颅却不留伤痕吗？”秋雨蝴蝶摇摇头：“杨大侠极少动手 
，更少使用白驼一系的功夫，因此我不太清楚。”子龙却道：“白驼山庄为西域第 
一邪派，门人必定奸邪，也难保他们不是借人之手。”岳不群轻轻摇头：“以正邪 
而论，他们自然没有名门正派光明磊落，但就功夫而言，他们若想掀起风浪，实在 
勿需借人之手！”宁道奇问：“那与我们华山功夫相比呢？”岳不群淡淡地说：“ 
华山功夫是以气为主，目的是清修心性，不是与人争强，你们又忘记了吗？”话虽 
如此，神情却是自负得很。宁中则笑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再有几日便是 
中秋，到时一切悬疑，大概都会有结果。不如这两天好好休息，到时看剑气山庄到 
底要公开一桩什么江湖秘密。”岳不群点点头道：“师妹之言有理，咱们在这里揣 
测半天还不如对剑气山庄当面一问，那皇宫珍宝一事，咱们手中有这白玉观音，他 
们定会有所交待。无名居士之事虽无头绪，但在天下英雄面前讲出，大家总会多留 
一个心眼，最好是让剑气山庄介入此事，那就最好不过。”宁道奇等均点头称是。 
众人既已议定，便不再多虑，只是谈谈一路见闻，宁中则又问了秋雨蝴蝶一些有关 
古墓之事，话语倒是十分投机。 
    几人谈论间，有华山弟子回来禀报，说已向剑气山庄投了名贴，剑气山庄接引 
使已在邀函上注明于八月十五巳时正恭迎华山岳掌门及夫人等，岳不群收了邀函， 
又问了些其他门派情况，才知各大门派虽都派人到了扬州，但象华山这样的大派， 
却少有掌门亲临，只是一些小门派才是倾门而出。岳不群听了此话，心中略有几分 
不悦，但喜怒却不形于色。 
    很快便到了八月十五，众人用了早餐，岳不群留下两名弟子照看无名居士，便 
与众人向扬州缓缓而行。待众人到了扬州东城大宅，江湖各门各派已到了大半，岳 
不群自恃身份，有意延到巳时，才令弟子递入名贴。那门丁一见是华山派掌门驾临 
，不敢怠慢，连忙击鼓迎宾。 
    岳不群等人进了大宅，才知这宅中另有一番天地。放眼看去，宅前一块小广场 
，倒也有些气势，过了广场，便是中门，要入了中门才是正厅。又见中门两边各立 
八名武士，均身着青衣，手执钢刀，威风凛凛。众人未到中门，已见一中年男子快 
步迎出，到了跟前，向众人一拱手，道：“在下奉主上号令，恭迎华山岳掌门、岳 
夫人及众位高徒，诸位请。”便在前方引路，到了中门，又笑道：“岳掌门，华山 
是江湖大派，允许五人进入，请你们在此解下兵器。”岳不群一愣，道：“哦，只 
有五人可以入内吗？”那男子忙道：“此乃主上号令，请岳掌门见谅！”岳不群点 
点头道：“好，我们就只进去五人。”又转过身来对子龙说：“你带众位师弟师妹 
在外等侯，我与你师娘、宁师兄、翠花和秋雨姑娘进去，记住不得和其他门派争强， 
知道了吗？”子龙忙道：“请师父师娘放心！”秋雨蝴蝶却凑过来，悄悄对子龙说： 
“我看有些古怪，你在外面小心戒备，若有变故，我们以火箭为号。”说完塞给子 
龙一支火箭，又偷偷把短剑藏入裤内。岳不群等人已将兵器交给手下弟子，五人便 
跟着青衣男子进了中门。 
    入中门后只走几步便是正厅，厅堂极大，倒容得下二三百人，正前方设下主席， 
一溜三张长方几，几后是九张太师椅。下方便是宾客位，少说也有三四十桌。厅中 
已坐了上百人，岳不群扫了一眼，大多是不认识的。但许多人却知道他是华山掌门， 
响誉天下的“君子剑”，便一一向他问好。岳不群也无架子，一一还礼，只要是别 
人和他攀谈，他也笑着和别人谈上几句。秋雨蝴蝶看了一圈，见灵鹫宫余婆婆和梅 
兰竹菊四剑俾已坐在其中，白驼山庄那帮人也在其中，但为首的仍是那白衣男子， 
却不见有象堆雪之人。岳不群与众人谈笑一阵，见少林罗汉堂首座玄难大师带了四 
名澄字辈高僧也坐于其间，忙上前施了礼，玄难大师等回了礼后，几人又相互谈了 
一些江湖之事。 
    这时已至巳时，各门各派已陆续到齐。却见从后堂走出一个马脸老者，慢慢走 
到主席正中，手一抬，示意群雄静音。群雄渐渐安静下来。老者道：“诸位英雄， 
今日有幸请到各位光临，实为本门之福。此番英雄聚会，一是为了公开一件江湖秘 
密，二是与诸位商议一桩事关江山的大事。”其声音清亮，中气十足，可见内力不 
凡。老者停了一下，又道：“首先，我向诸位英雄引见本门左右护法和七位堂主。 
”话音一落，只见后堂中又走出七男一女。为首两人一个高瘦，一个巨胖。翠花乍 
见此二人，不由一声惊呼，随即小声说道：“那瘦长脸和大胖子便是血洗无名居之 
人。”岳不群等人一听此话，脸色骤变。秋雨蝴蝶小声问道：“你再仔细看看，确 
定没错！”翠花道：“他二特征如此明显，哪会认错！”岳不群一脸沉重之色，小 
声道：“今日只怕是鸿门宴呀。” 
    马脸老者介绍完毕，几人也在主席上坐定。下面群雄已在小声议论，说怎么这 
开场之话都与剑气山庄无关等等。忽又见那瘦长脸站了起来，朗声道：“诸位英雄 
，我知尔等都为剑气山庄而来，但我等奉门主之令，要向诸位公开一件江湖秘密， 
为了请到各位不得不借剑气山庄之名....”说到此处，下面群雄已如炸了锅一般， 
已有人大吼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群雄忽又安静下来，要听他如何回答， 
却见瘦长脸阴阴一笑：“本门便是北疆‘七杀门’！”群雄闻言大惊，岳不群听了 
此言也浑身一震。早有数人跳将起来，口中骂道：“你他娘的金狗，竟敢到这里来 
撒野！”只有玄苦大师一行面不改色，只听他说道：“果然不出方丈师兄所料！阿 
弥托佛！”秋雨蝴蝶四下一看，见白驼山庄与灵鹫宫两派之人也无动于衷，不由心 
想，难道他们早就知道？ 
    那瘦长脸暗运内力，又缓缓说道：“诸位英雄稍安勿躁，待听我说完再发怒也 
不迟。”群雄这才稍稍安静。瘦长脸道：“众所周知，半年之前南宋皇宫被盗珍宝 
中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拒我门多方探查，此珍宝已落入剑气山庄之手，而其中 
具体是何秘密迄今为止还无人知晓，只知南侠盗夫妇临死曾说，‘得此宝者可得天 
下’。”群雄又是一阵议论，虽大都对此宝有觊觎之心，但均知要从剑气山庄手中 
夺宝无异送死，更不知这瘦长脸之言是真是假。 
    瘦长脸在上面说，岳不群却在下面对比双方力量，心知这主席之上九人均为当 
世高手，这瘦胖二护法曾到华山送邀函，能十招之内制服子龙，功夫就在自己之上。 
另外七人就算略低于这二人，只怕也与自己在仲伯之间，再加上这是在他们地盘， 
不知在周围还埋伏了多少高手。自己这边合华山之力怕能与瘦胖二护法打个平手， 
少林五僧武功高强，大概能顶他们五个堂主，全真王处一等五人，至少能再抵掉他 
两个堂主，武当来的全是第三代弟子，但打对方普通武士应该没多大问题，加之群 
雄之中还有众多好手，扬州又是丐帮总舵，越算越觉自己一方应稳*胜券，于是心 
情复归平静。 
    瘦长脸又道：“还有一件大事，便是蒙古铁骑已出兵大宋，金宋本是一家，金 
之不存，何又有宋，武林本为一家，因此我们应合而为一，誓灭蒙古！”群雄听了 
这话，更是气愤，大吼不为金狗卖命。岳不群站起身来，朗声道：“你金国侵我大 
宋，杀我百姓，掠我财物，可谓血债累累。金蒙交战，金国屡战屡败，已回天乏术， 
现竟又异想天开，欲借我大宋武林人士之力，为金国卖命，岂非痴人说梦？须知多 
行不义必自毙！”说罢哼了一声，又道：“你们不找我，我倒要找你，无名居士一 
家数十口人命，你今天就得还来！”一言既出，语尺四座，群雄才知无名一家已遭 
不测。 
    那大胖子听岳不群说了这话，立马站起来，厉声道：“岳不群，你死到临头， 
还敢嘴硬！”岳不群淡淡笑道：“你死我死，倒还未定。”大胖子阴笑一声，拨身 
便起，一张莆扇般的大手便向岳不群袭来。岳不群急运紫霞神功，顿时脸上紫气大 
盛，一现即没，正欲出掌相迎，忽觉腹中巨痛，手一软，对方掌已袭到，正好拍在 
前胸，岳不群只觉血气一翻，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宁道奇在旁大吼一声，当门一拳 
便欲向大胖子击出，谁知拳未出手，也觉腹中巨痛，脸色瞬间苍白。大胖子哈哈一 
笑，不屑地道：“哼，凭你们！”一个回身便跃回座位。秋雨蝴蝶已一脚将圆桌踢 
飞，大叫道：“茶水中有毒！”群雄各自运气，果然也是腹中巨痛，十人中倒有九 
人中了毒。 
    瘦长脸阴阴说道：“诸位英雄放心，这毒死不了人，过两个时辰自会消解。这 
两个时辰咱们就好好商议商议联盟抗蒙之事！”群雄气得大骂对方无耻，却又无计 
可施。秋雨蝴蝶未饮茶水，此时已喂岳不群服了金创药，便侍机外出施放火箭。却 
又听大胖子高声吼道：“各位，如果两个时辰之内咱们商议不出一个结果，那么等 
待各位的就只有一个字，死！” 
    话音才落，只听一个雷霆之声爆响而起：“你做梦！”继而轰隆两声巨响，正 
厅大门被震得粉碎，刺眼的阳光从外面直射而入。众目睽睽之下，从左右两侧分别 
进来一老一少。 
    却见老人年逾花甲，身形高大，须发皆白，长得虎头豹眼，甚是威猛。青年却 
只有二十岁上下，身着蜀锦劲装，外套长开衫，身形精干，相貌清俊。秋雨蝴蝶一 
眼看见这青年，心中顿时涌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瘦长脸大惊，问道：“你们，你们是谁？”白须老人朗声大笑，竟似地动山摇， 
说道：“老夫便是‘文无一、武无二、天下第三’西风凉！”那青年微微一笑，将 
手一拱：“在下白驼山庄掌门弟子堆雪！” 
    众人听了此话，无不悚然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