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群侠传（1）
这是我在军网上玩MUD时写的小说，未写完，先贴几部上来供各位朋友看看 


金庸群侠传 

序 

    老人和少女已在擂鼓坪上伫立良久。 
    身处玉屏山巅，极目远眺，成都平原沃野千里，尽收眼底。天地交汇之处，一 
座城郭隐隐而现，那就是成都城了。千里泯江奔泻至此，顿绝滔滔之势，安闲宁静 
地环山而过，缓缓向东流去。 
    老人凝望茫茫天地，负手而立，尤如石雕，一动不动，长须白发随风飘动，尽 
显道骨仙风。少女站在老人一侧，紫衣罗裙飘飘洒洒，身形婀娜，态如处子。 
    秋风一阵紧过一阵，不时裹挟着几片枯叶，从二人身边掠过，然后在他们身后 
打几个转儿，又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在二人身后七八步远，垂手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青衣布袍，也是不言不语，只 
守着身旁的一担行李。 
    少女大概累了，动了动身子，垂目颔首，轻轻闭上眼睛。眼睛刚一闭上，那个 
怪异的梦立刻又在她的脑海中涌动起来。 
    泥潭，这个肮脏的泥潭，触目尽是残垣断壁，到处是枯树，到处是尸体，阴霾 
的天空中乌云滚滚，黑色的怪鸟扑愣着翅膀在头顶上盘旋，“哇  哇”的怪叫声在 
四围回荡；然后是红色，红色的液体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这是血吧？！它带着刺 
鼻的腥味弥漫开来，扩张开来，直到把天地都映成血红色，没有出路、没有声音， 
世界安静得可怕......；天空中的红色总算消散了，好象有些东西在飘下来，落在 
脸上，凉凉的，是雪，晶莹的雪、纯美的雪，漫天雪花，很快盖住了红色，万物银 
妆素裹，世界还于宁静美丽...... 
    少女长吁一口气，睁开眼睛，梦境立刻就消失了，一切还于现实，眼前青山依 
旧，夕阳正红。“唉！”少女叹了一声。几个月来，这个梦时不时就会出现，哪怕 
在大白天，也会象鬼魅般缠绕着她，搅得她心烦意乱。以前可从没做过这么怪异的 
梦，但自从踏上蜀道，这个梦就开始在她的脑海中周而复始。 
    老人听见少女叹气，转而看了少女一眼，缓缓问道：“心月，那个梦又来了吗？ 
” 
    “嗯，爷爷！”心月顿了顿，“同样的梦境，就没改变过，可是，我解不开它， 
不知它到底在暗示什么？” 
    老人淡淡地说：“你机缘未到，缘到此梦自解，何须强求！” 
    心月若有所思，轻轻点头。忽又问：“爷爷，您，您真的非走不可吗？” 
    老人凄然一笑，点点头，回答：“爷爷老了、累了，心力憔悴，已不想再入江 
湖纷争。近几年来，我一直为心魔所困，唉，一生纵横江湖，快意恩仇，虽救人无 
数，但杀人却也无数。不知在我的剑下，又有多少冤鬼？” 
    心月一把拉住老人的手，说道：“爷爷何必自责，您一生行侠仗义，为国为民 
，杀死之人，我看哪一个都是罪不容诛！” 
    老人抬头向天，长声自问：“罪不容诛？”又摇摇头：“未必如此！蜀地仙山， 
幽静秀美，人烟罕至，正好让我在此参悟这个道理，自评一生是非功过。”未了又 
说：“心月，让爷爷再听你吹奏一次《风清云淡曲》吧！” 
    心月默默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支玉笛，贴于朱唇之下，横风而吹。顿时，悠扬 
宛转的笛音在空旷的山谷间飘荡游离，丝丝扣人心弦。 
    老人以足和拍，黯然而歌：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 
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坐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 
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歌毕簌然泪下。 
    心月奏完此曲，轻声问：“爷爷，您这就要走了吗？”老人长叹一声，从怀中 
掏出一支短小精致的木剑，轻轻摩挲一阵，拉过心月的手，把小木剑交到她手中， 
怆然道：“该走的总是要走。你接掌山庄，从今往后，无论是敌是友，你都要善待 
之，善劝之，切切不可伤人性命。须知有因必有果，勿用强求！” 
    老人言毕转身便走，衣袂飘飘，无一丝留恋之态，老泪却已顺脸颊而下。中年 
男子见老人一走，立刻挑起行李紧跟而去。 
    心月两眼一红，向着老人的背影扑地跪倒，泪水涟涟而下，哭道：“爷爷，您 
多多保重......”又向那中年男子喊道：“剑四叔，求你照顾好爷爷！”男子转过 
身来，高声回答：“小姐放心，有剑四在，就有老爷在，小姐回吧！” 
    心月泪眼朦胧，见一主一仆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成为两个小小黑点，终于隐 
没在深山云雾之中。 


一  疑云 

    自古以来，西岳华山以其雄阔壮美、地势险峻而闻名天下，更兼地处长安之侧， 
南通湖广，北达京畿，交通十分便利，因此慕名登临游览之人甚多，其中不乏文人 
骚客、侠客义士。 
    华山脚下有一小村，名为“华山村”。历经连年战乱，村中原本的十数户人家 
只剩得几户，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只求三餐裹腹。幸而近十来年，女 
真金国疲于与蒙古铁骑作战，国势大衰，陕西虽在金国治下，但其却难以兼顾，几 
乎是由地方政府自治，因此远离战事，竟成了北方富豪大户的避风港，纷纷举家迁 
徙，长安一带逐渐繁华富庶，前来华山的游客便日渐增多。华山村民也因事制宜， 
纷纷改弦更张，开始经营饭馆旅店，贩卖山珍野味，有脑灵手巧的，也用树根竹干 
做些手工艺品。时间一长，家境都渐渐殷实起来。发展到现在，小村人家已上百户， 
宛若市镇一般热闹。 
    华山村西街上有一间凉茶铺，店堂不大，只摆着五六张木桌，茶铺布置有条有 
理，透出浓浓的山乡淳风。经营茶铺的是个外乡老头，带着一个女儿，迁来此地不 
到半年。老头自称姓孙，形容枯瘦，面貌甚丑，平时言语极少，也不爱与村人交往， 
只是每日守着这间茶铺，坐在他那柜台后面吧嗒吧嗒地啜着旱烟。女儿名叫翠花， 
不过十七八岁，却生得玲珑标致，平日便在店中端茶上水，招呼客人，没事儿了也 
坐在后房中缝缝补补。父女俩日子过得平静淡泊，却也自得其乐。 
    时至初秋，山中多雨。这日刚过晌午，老天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艳阳高照， 
瞬间已是黑云密布，狂风大作，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大家知道山雨欲来，急急找地 
方躲雨。孙老头凉茶铺中人本不多，这一下涌进来七八个躲雨的游人，小小店堂立 
刻热闹起来，忙得翠花赶紧上前招呼，又是上茶又是倒水。果然人未坐定，已见一 
道闪电划破天空，暴雨立刻倾盆而至，豆大的雨点噼呖啪啦击打下来，将一切都笼 
罩进朦朦雨雾之中，伴随惊雷滚滚，天色也愈发昏暗。众人心中均想，这场雨不知 
要下到什么时候了。好在都没什么要紧事，不如就在这里放心品茶闲聊，倒也省心。 
于是茶铺中逐渐人声鼎沸，大家都在天南海北地神侃。孙老头和翠花也不插话，坐 
在一旁静听。 
    一白衣老者呷了口茶，哑声哑气地说道：“各位，咱们今日受困于风雨，也不 
知这雨要下到何时，不如，趁此机会各讲一个故事，一来消磨时光，二来也开开眼 
界。如何？”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大家赞同。一个青衣男子抢着说道：“我先说吧。 
各位可知全真教的王重阳王真人？”众茶客均道：“这个自然知道，传闻其神通广 
大，无所不能。” 
    原来自金兵降服北宋，*其迁都扬州后，北方百姓流离失所，惨受欺压。于是 
陕西、山东、河北一带便出现了三个新的道教教派，分别是“全真教”、“大道教 
”、“太一教”，三教广收弟子，结纳平民，与金国统治对抗，其中声势尤以全真 
教声势最盛。因而大江南北，可谓妇孺皆知。 
    青衣男子点点头：“对了，就是这个王真人，我曾亲眼见他喝斥飞岩，虽然那 
时年纪尚小，但当时情景，仍历历在目。”众人惊异，便催他快说下文。青衣男子 
道：“那年我才六岁，同父母居于大漠昆仑。一日随父上山砍柴，路遇全真弟子正 
在凿山开岩，怕是要修建道观。因昆仑山中常有猛兽，我父想到那里人多，便就在 
附近砍伐。谁知砍伐不多一会儿，突然听见空中一声巨响，便听有人大呼‘山崩了， 
快逃呀’，待我抬头看时，只见铺天巨石，飞落直下。周围砍柴之人，虽说不多， 
但也不少，加上全真开山弟子，总也有几十人，要说跑，又能跑到哪里去，漫天巨 
石飞落，怎么跑也要被砸成肉泥。再说我们这些人从未见过山崩，早已吓得呆了， 
脚也抬不动，胆小的已尿了裤子。” 
    众人就问：“那你怎么就没被砸死？” 
    青衣男子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才说：“是呀，当时我已傻了，只是紧紧抱住 
父亲的腿，料想必死无疑。谁知就在千均一发之际，半山腰中竟出现一位神人，长 
须及胸，衣袂随风起落。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神人拂尘一扬，振威大喝一声‘起’ 
，那漫大巨石竟如长了翅膀一般，全数飞回，紧紧嵌入岩壁之中。眼见一场大灾消 
于无形，周围樵夫都伏地而拜，那神人却不理会，飘然而去。”众人听罢，都啧啧 
称奇。却有一人问：“神人便神人，你又怎知他就是王真人？” 
    “屁话，我怎不知，那群全真道士全都跪下，口呼‘师父’，不是王真人，他 
们为何叫他师父？” 
    “道士的师父是师父，和尚的师父也是师父，既然都是师父，为什么他们一叫 
师父你就说是王真人？” 
    青衣男子知道这人是个愣头，便不再理他。 
    白衣老者若有所思：“王真人的奇事我也听过一些，虽为市井传闻，不免夸张 
，但其人文治武功，爱国爱民，江湖中的确难有人望其项背，要不，怎敢号称中神 
通。” 
    众人闲谈之中，大雨已减势不少，但仍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白衣老者道：“我也讲一个罢，是关于余杭具一对侠盗夫妇的。”一茶客接口 
便问：“你所说是否是‘南侠盗’李氏夫妇？” 
    旁边的翠花乍听“南侠盗”这个名号，心念一动，似乎恍惚记得爹爹好象提过 
这个名字。想到此处，便向爹爹看去，见孙老头双目低垂，正静坐抽着旱烟，对众 
人的谈话宛若未闻。 
    白衣老者呵呵一笑：“你倒也是见多识广！”随既继续说：“这对夫妇，虽名 
为盗贼，实却侠肝义胆，向来都是劫富济贫，深为贫苦百姓所敬。加之二人一向在 
江南出没，江北却极少涉足，因此称为‘南侠盗’。二人功夫极高，尤精拳脚和轻 
功，江南富豪之家，多半被他二人光顾过。”白衣老者滔滔不绝，多是谈些南侠盗 
夫妇如何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举，的确令人振奋，众人都屏息而听。 
    大雨仍是未停，村子东南方向隐隐传来马蹄之声，但众人都全神贯注在听白衣 
老者讲南侠盗的故事，所以谁也没在意。只有孙老头眉头微微一皱，仍继续抽他的 
旱烟。没过多久，果然有几人策马顶风冒雨而来。马上之人全都头戴斗笠，身披油 
布。雨中昏暗，茶铺中竟看不清来者相貌。这几人到了茶铺跟前，并不下马，只是 
勒住马头，眼睛直直盯着茶铺之中。店中众人正听得起劲，都没注意到这几个骑马 
之人。翠花倒是立起身子，准备招呼，但又见这几人并没下马的意思，自己再看看 
店中，坐位已满，这几位进来怕也没位置安顿，于是复又坐下，继续听白衣老者神 
侃。 
    却听白衣老者讲道：“可惜这侠道夫妇，一生不知做了多少桩惊天动地的案子， 
最后却阴沟里翻船，有一回二人从皇宫中盗出一件珍宝，但被一名扬州巡捕追踪而 
至，这巡捕斗他二人不过，便以卑鄙手段擒住，献给了朝庭，料想最后定是受尽屈 
辱而死。唉......”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低咤：“一派胡言！” 
    众人听完故事，正觉若有所失，忽听有人咤之“一派胡言”，忙顾左右，看是 
谁说这话。人未找到，店外忽又传来“啪啪啪”几下拍掌之声，众茶客这才发现雨 
中竟有几人勒马而立，认真一看，才见这几人都以黑纱蒙面，斗笠压得极低。当中 
一名男子正在拍手，口中伴以几声冷笑，随即又听他阴阴说道：“公孙超，连寻常 
百姓也知你恶行，骗宝杀人，哼哼，你以为躲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你吗？哈哈哈！” 
言毕长声大笑，声音极为尖利刺耳。 
    “我们说话，你笑什么？便是要笑，也不用笑得如此难听，哼。”突然间竟有 
人出言抢白，正是适才和青衣男子争论的愣头。众人听到这话，正觉好笑，募然眼 
前黑影一晃，又觉青光一闪，立刻有人觉得脸上有水滴溅上，伸手一摸，竟呈鲜红 
之色，定睛细看，那多话的愣头竟直直坐在原处，颈上一道长约二寸的伤口，正在 
汩汩地向外喷血。众人大惊失色，早有人尖叫起来，却不知如何是好，怎么也想不 
通哪里得罪了这群恶煞。惊魂未定，忽又听马上一名男子大喝：“不相干的，全都 
滚出去，大爷们要办事了！”众茶客一听这话，如遇大赦，唯恐避之不及，赶忙蜂 
涌而出，只求躲得越远越好。也有胆大的，远远站在屋檐下向这边观望。 
    众人一散，店铺中就只剩了孙老头和翠花。孙老头若无其事，仍静静啜着旱烟 
，翠花早已站起，看看爹爹，又看看门外几人，虽不明缘由，但已知这几人是冲爹 
爹而来。 
    当中男子见孙老头一言不发，又阴阴说道：“公孙超，你还在装聋作哑么？哼， 
今日除非我兄弟七人命丧当场，否则，你休想离开半步！”孙老头停了半晌，才缓 
缓说道：“老朽知道你们迟早要找来，也早就准备丢下这把老骨头，只是没想到， 
你们来得这么快。”翠花听孙老头竟说出这话，不由一惊，低低叫了声：“爹...” 
孙老头微哼一声：“不关你事，你少作声！”当中男子却不理他父女谈话，又问： 
“那好，公孙超，你是自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呢，还是非要我们出手强夺？”语气 
之中，明显未将孙老头放在眼中。 
    翠花听见对方说出这种话，已知是大敌当前，只是心中甚是疑虑，怎么以前从 
没听爹爹说过这些事，他们说的“东西”又是什么？心念一动，便全神注意对方言 
行。这边孙老头慢慢踱出柜台，在店铺当中站定，呵呵一笑：“可惜，可惜，你们 
来晚了一步，那件东西我已交给了别人。但你们如实在想要，或许可以赶得上！” 
    七个蒙面人听说东西交给了别人，又说还赶得上，迫不及待探身询问：“谁， 
快说，说了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孙老头上前一步，口中道：“嘿嘿，阎罗王，你们找他要去吧！”话一出口， 
身形已动，两臂舒展，有如一只大雕激射而起，扑向当中一人。当中之人还未听清 
孙老头说些什么，忽见他身形已动，心下一惊，忙从马头凌空而起，但已是不及， 
孙老头的铁烟杆已经攻到，直击上身五处大穴。旁边两人见孙老头身法如此迅捷， 
虽大为惊讶，毕竟临战经验丰富，立刻长剑递出，向孙老头颈中刺去。孙老头见双 
剑攻到，只得收回烟杆，但不闪不避，仗着烟杆粗大，强行突入，将两剑格开，左 
掌瞬间发出，重重击在当中那人小腹之上，那人尚在空中，忽中一掌，身子如断线 
风筝，飘出一丈多远，重重落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一动不动了。孙老头一 
招得手，身形不停，猱身而上，已冲到七人中间，一只铁烟杆四方乱舞，却招招指 
向敌人要穴。 
    这边翠花见爹爹出手，并不迟疑，趁对方分心之际，身影飘忽，手中已多了两 
柄峨嵋刺，直刺左首一人。左首之人注意力全在孙老头身上，听见风声突至，待回 
身时，右腿已一阵巨痛，显然是被峨嵋刺刺中，翠花刺中左首之人，回身退出，又 
顺手在马头上也刺了一下。那马头上被刺，嘶鸣一声，跃身而起，竟将背上之人颠 
了下去，那人落地刹那，正好孙老头烟杆攻到，将其尾椎敲得粉碎，此人受此重伤， 
立时痛得晕了过去。 
    远处观看的村民中大都认识翠花父女，但万万没想到他二人竟会功夫，而且还 
如此神勇，以二人之力对抗七人，好象还占了上风。其实父女二人只是占了先机， 
一击致胜。就算孙老头功夫略高于那七人，但毕竟孤掌难鸣。翠花年轻，功力尚浅， 
与对手拆上十数招，便破绽渐出，好在她轻功奇特，身影四处飘移，对方骑在马上， 
身法大打折扣，暂时也伤不了她。 
    果然，双方十来招拆过，几个蒙面人已看出端倪，互使一个眼色，纷纷从马上 
跃下，三人围住孙老头，一人敌住翠花，一人护住地上两名伤者。阵势一成，形势 
立变。翠花与蒙面人交了二十来招，已渐落下风，再拆几招，蒙面人一阵急攻，内 
力*于剑上，与翠花兵器一格，翠花虎口生痛，两柄峨嵋刺已脱手飞出。蒙面人哼 
了一声，长剑不停，硬生生刺入翠花左肩，再顺势向下一沉，竟在翠花肩上拉出一 
条三寸来长的切口。翠花惨呼一声，再没了声息。 
    孙老头本与另三人正好斗个半斤八两，忽听女儿惨叫，忙奋力架开对方兵刃， 
回头一看，翠花倒在地上，上半身都成了血红色，也不知是死是活，心头一震，手 
上也慢了一招，左腿上立刻中了一剑。几个蒙面人见孙老头受伤，心中大喜，攻势 
更加凌厉，守护伤者和攻击翠花的蒙面人也加入战斗，五人剑出如雨，孙老头烟杆 
狂舞，但时间稍长，终于抵挡不住五人的攻势。 
    蒙面人一面急攻，一面大吼：“公孙老头，快快说出东西在哪，我们放你一条 
生路！” 
    孙老头已渐渐不支，动作逐渐散乱，听了此话，凄然道：“老朽不才，已经不 
能保护女儿，岂能再对不起朋友！”话音一落，竟扬开烟杆，挺身而上。只听“扑 
扑”几声，五柄长剑已深深插进孙老头的胸腹。五个蒙面人大惊，心中都知道这老 
头虽敌不过五人，但要逃走却是可能，不知为何要自绝生命。一念刚过，忽见孙老 
头面露诡异笑容，一个蒙面人见此神态，猛然急速后退，口中惊叫：“不好，血阵 
！”孙老头已仰头长啸，身上五把长剑激飞而出，紧接着万股血剑从体内冲出，向 
四周喷射。五个蒙面人避之不及，瞬间血剑穿身。数人的血液混和着雨水，向四处 
漫延，整条西街血流成河。 
    一阵凉风吹来，翠花悠悠醒转，顾不得肩上疼痛，忙起身寻找爹爹。抬头看时 
，西街上已空无一人，只是雨中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再细看一眼，孙老头正侧躺 
在街沿上，全身血色。翠花哭喊着，慢慢爬到孙老头身边，抱着身体使劲摇晃。良 
久，孙老头竟慢慢睁开了眼睛。翠花见爹爹没死，激动不已，语无伦次地说：“爹 
爹，没事了，没事了，他们都死了，死了。你没死，没死。”说着又哭了起来。 
    孙老头脸色苍白，轻轻摇摇头，艰难地说：“爹爹...不成了...你...你带着” 
实在说不出话，便用手指了指腰际。翠花见爹爹指着腰际，伸手一摸，果然有一块 
硬物，掏出一看，竟是一尊高约二寸，雕刻十分精致的白玉观音。 
    翠花拿着白玉观音在孙老头眼前晃了晃，哭着问：“爹爹，是要这个吗？”孙 
老头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口中断断续续说道：“带着...找....找....海.. 
....”翠花看着爹爹，泪水更是涟涟而下：“爹爹，别说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 
去，你会好的，会好的。”孙老头已神智模糊，口中仍在说着：“找......海..... 
.海......”声音渐弱，最后再无声息。 
    翠花见孙老头已无呼吸之状，确信已经亡故。悲从心生，伏在爹爹身上放声痛 
哭，良久，才想到要先把爹爹埋了。于是收好白玉观音，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 
气，翻身将他背在背上，恨恨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七个蒙面人，慢慢向后山走去。 
穿过房后竹林，又走几步，肩上伤口疼痛，加之心情悲愤，胸中血气上翻，翠花一 
口气接不上来，两眼一黑，又倒了下去。 
    这一晕又不知过了多久，翠花在迷朦中渐感香气扑鼻，心中思量，莫非自己已 
经死了？待慢慢清醒，才渐渐看清自己身处一间雅室，室内陈设简单质朴，窗明几 
净，门旁花架上放着一盆含苞欲放的佛兰，圆桌上一个小小香炉中烟雾袅袅升腾。 
翠花一惊，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欲要起身。身子刚才使力，就拉动了肩上伤口，疼 
得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这一声叫出，房门“嗄”地一声就被推开，一下跳进 
来四五个女孩，均面露喜色，嘴里叽叽喳喳说道：“呀，翠花，你终于醒了！”、 
“你都昏睡好几天了。”更有年纪小的，竟拍手蹦了起来。 
    “我叫师父师娘去！”一个女孩说着已跑了出去。 
    “我，我这是在哪里呀？”翠花见眼前这么多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叫着，更堕云 
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这里是华山派呀，你不认识我们么？是我们宁师兄巡山 
时把你救回来的。”一个女孩说。翠花勉强撑起身子看了看眼前几个女孩，都跟自 
己一般年纪，都是一般穿着，再细看一下，认得其中一个叫“红芷”的姑娘，确是 
华山派的女弟子，这才十分艰难地笑了笑：“谢谢你们。”旁边已有一个女孩扶她 
躺下，说：“你伤太重，不要起身，就这么躺着说吧。”翠花向她笑笑，又慢慢问： 
“宁师兄，是谁？”女孩们又叽叽喳喳地回答：“就是宁道奇，他是师娘的侄子。” 
“对，他管师娘叫姑姑。”“是他把你背回来的。” 
    大家正说话，门外已传来一声温柔慈详地询问：“翠花好些了吗？”问话者正 
是华山派掌门夫人宁中则。话音未落，华山掌门岳不群与宁中则已一起踏进了房间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翠花是认识岳掌门和岳夫人的，也知道他们身后的女孩就是他们的爱女岳灵珊 
。这时见岳掌门和夫人亲自前来，心中一热，就要下床拜谢。岳不群忙上前止住， 
说道：“你身上伤口未愈，就勿需多礼了。这段时间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养伤吧！ 
”宁中则在床沿边坐下来，轻轻抚摸着翠花的头，说道：“你这闺女，干吗与人相 
争，把自己伤成这样。”岳不群在一旁将折扇轻轻一摇，示意宁中则不要再说。岳 
灵珊在一边笑吟吟地说：“翠花姐姐，你看，这就是救你回来的恩人！”说着一把 
将那青年男子拉了过来。 
    翠花见眼前这人身材高大，相貌英挺，不过二十出头。料想就是宁道奇了，赶 
忙侧身伏在床沿，说道：“多谢宁大侠救命之恩，翠花孤身一人，一无所有，真不 
知该怎么报答大侠。”说着竟嘤嘤哭了起来。宁中则在一旁听翠花如此一说，竟也 
眼圈发红，想到她一个女孩，从今往后无亲无故，尤如无梗飘萍，生活艰难可想而 
知。 
    宁道奇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说：“不不不，你以后生活，等你伤愈之后， 
再作计较，现在什么也不用想，安心养伤就是。”停停又说：“对了，你，你以后 
别叫我大侠，我哪是什么大侠，要我姑父这样才堪称大侠。这里师妹们都叫我师兄， 
你不是我师妹，就叫我大哥吧。”岳不群微微一笑：“宁儿之言有理，大侠之称， 
连我也受之有愧，普天之下，敢称大侠者寥寥。翠花，你叫他大哥好了！”翠花点 
点头。宁中则招招手，让一名女弟子端来一碗参汤喂翠花喝了。翠花缓了口气，又 
问：“宁大...哥，我爹爹他，他怎么样了？”宁道奇垂头叹气：“令尊， 伤势太 
重，我见到时他已亡故了。我已差人把他收敛入土，以安在天之灵。等你伤好些了， 
我再带你去上坟。” 
    翠花当天已知父亲身亡，只是一时难已接受这个现实，因而心中还怀有一丝希 
望，说不定爹爹会死而复生呢。现在听了宁道奇之言，也不惊讶，只是回想起往日 
父女相依的日子，悲从心生，泪水断线般落了下来。 
    岳不群若有所思，忽问：“宁儿，那几个蒙面人，你查到什么线索了吗？”宁 
道奇被岳不群一问，忙对翠花说：“哦，对了，还有西街上那五个蒙面人的尸体， 
我也让村民把他们埋了。”又对岳不群说：“我细细查过，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 
索。”岳不群听了这话，转头过来看着翠花，满眼疑虑，意思便是：你呢，你应该 
知道吧？翠花见岳不群疑惑地看着自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摇摇头道：“我也 
不知这伙人的来历。他们到了之后，没说几句话就动上了手。”过了一会儿，“咦” 
了一声，忽问：“宁大哥，你说是五个人，不是七个么？”宁道奇点点头：“只有 
五个，马也只有五匹。” 
    “不，他们一共是七个人，我见他们都躺在地上，以为他们都死了，莫非，莫 
非，竟走脱了两个？”翠花说到此处，心中一寒，却想：如果走脱了两个，其中必 
定有当中那人，那人相貌我虽不认得，但他尖利刺耳的声音却是记得的，这倒是条 
追踪的线索。岳不群听了翠花的话，沉思半晌，才说：“这事以后再论吧，我看翠 
花也累了，大家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吧。”说完向宁中则点点头，转身走了 
出去。宁中则也站起身来，拍拍翠花的脸：“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一声便行， 
门外随时都有人，我走了。”说罢跟着岳不群走了出去。之后宁道奇、岳灵珊和诸 
位女弟子也向翠花告别，先后走了出去。 
    翠花见大家先后告别，室内复又清风雅静，心想：我现在身带重伤，什么事也 
干不了，不如就听岳掌门夫妇的，先养好伤吧。想到此处，心中也放宽了些，但当 
日的情景却不断在脑中闪现，又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才沉沉睡去。 
    翠花一直华山派疗养，这期间岳不群夫妇及门下弟子又来探望了好几次，每次 
都问寒问暖，关心倍至。翠花想到自己孤身一个弱女子，若非蒙华山派相救，怕早 
已命归黄泉，实在不知这份情怎么才能报答。将息了二十余日，这天一早起来，翠 
花略略活动，见肩上伤口既将痊愈，行动已是无碍，想到自己爹爹惨死，却不知仇 
家是谁，又暗暗哭了一阵。再想到华山派终非久居之地，既然伤势渐愈，于是便想 
向岳不群夫妇辞行。正想到此，忽听门外人声传来，抬头一看，岳不群夫妇、宁道 
奇和岳灵珊等人都走进房来。 
    宁中则见翠花气色相比前些日子大有好转，十分高兴，便说：“翠花，你今日 
气色不错，伤口还疼吗？”翠花见岳夫人对自己如此关心，再看其余几人也关切地 
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酸，泪水夺眶而出。随即盈盈拜倒，哽咽着说：“翠花绝境 
之时，蒙华山收留，再生之德，没齿难忘。求先生和夫人允翠花下山，如今生能手 
刃仇敌，定当重回华山终生为奴。”岳不群听了此话，轻轻摇头：“你一个小小女 
孩，杀气不可太重，须知冤冤相报，最终两败俱伤。”宁中则伸手把翠花从地上扶 
了起来，也说：“你一个女孩，千万不可轻言报仇。还有，以后可不要再说什么终 
生为奴之类的话，救死扶伤，本是我辈中人应尽的本份，知道吗！”翠花想到报仇 
，却心中茫然，毫无头绪，根本不知应从何入手，顿觉前途渺茫。 
    这时宁中则从身上掏出一件物事，递到翠花手中，说：“这是你的，自己收好 
吧。”翠花一看，正是爹爹临死时交给自己的白玉观音。岳不群在椅上坐了下来， 
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翠花不解，便回答：“这，这不是一尊玉观音 
吗！”岳不群微微颔首：“玉观音是不错，只是这小小观音，却大有来历。你这观 
音从何而来？”翠花照实回答：“这是爹爹在临死前交给我的。”岳不群又问：“ 
你爹爹没说这观音有什么用吗？”翠花想了想，茫然地摇摇头。 
    岳不群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将折扇在手中轻轻敲打。宁中则等人见他这样， 
却全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岳灵珊便扶翠花沿床坐下，轻声问：“翠花姐姐，你知道 
你爹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翠花又摇摇头。宁中则叹了口气，道：“你爹爹要 
瞒你这十来年，也真不容易。”说完看着岳不群，说了声：“师兄，告诉她吧！” 
岳不群停了下来，看了大家一眼，示意大家坐下，这才慢慢开口：“这件事太过复 
杂，我也是看见了你爹爹留下的旱烟杆后才恍然大悟。”话说到此，宁道奇已在一 
旁递上了孙老头遗下的旱烟杆。翠花见到这支镔铁烟杆，睹物思人，眼圈一红，泪 
水又落。 
    岳不群放下手中折扇，双后抬着这支烟杆，对翠花说：“你看，这支烟杆头上 
刻着‘公孙超’三字，我才知道你爹爹就是公孙超。”原来那天宁道奇救了翠花后， 
又到几人打斗现场寻找线索，无奈几个蒙面人身上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在 
屋檐下见到这支镔铁旱烟杆，上镌“公孙超”三字，便把它捡了回来。 
    岳不群继续说：“你父女二人在华山村居住已近半年，大家都叫你爹爹‘孙老 
头’，几时又有人问过他的名字？唉，其实我想就算问了，你爹爹也不一定回答。 
因此连我也未曾看出，他就是名扬江南的扬州第一巡捕‘铁手判官’。”翠花一愣 
，喃喃自语：“爹爹，是巡捕？我们从前确是住在扬州乡下，可是，怎么没听他说 
过？”岳不群点点头：“不错，是巡捕！公孙、紫云、皇甫、上官合为四大名捕， 
个个武功高强，你爹爹尤擅打穴，呵呵，这铁烟杆便是他的独门兵器，一生办了不 
少大案。但是，由于他为官府做事，与武林中人少有来往，行事也神龙见首不见尾， 
所以武林中人大多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宁中则补充道：“你爹爹瞒你自有他的苦 
衷，他明白自己干的营生是刀尖舔血，不知结下多少冤家，害怕今后牵连到家人， 
因而在你面前才绝口不提自己的作为。” 
    几人在房中谈论，一名女弟子已把茶水送上。岳不群饮了口茶，又说：“但是 
在半年多前，江湖突然传闻，说临安皇宫丢失了一件珍宝，并盛传是南侠盗夫妇所 
为。”翠花再次听见南侠盗这个名字，不禁“啊”了一声。宁道奇忙问：“怎么了？ 
”翠花陡然回忆起那七个蒙面人当时说了些话，其中便与这南侠盗有关，又隐约记 
得爹爹曾经提过南侠盗，便将这些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众人听后愈发觉得其中深藏奥妙。岳不群继续讲：“事发之后，你爹爹便得了 
朝庭密谕，开始追查此案，但结果却出人意料。”众人均觉不解，便都静静等待下 
文。岳不群轻刮着茶盅，忽然停住，左手握着铁烟杆顺势向翠花攻出。这一出手， 
令众人大惊失色。翠花更是不解，但见烟杆铁头已直击面门而来，本能之中一跃而 
起。岳不群招式一转，又向翠花下盘袭来。翠花口中惊叫：“岳掌门！”，脚步不 
停，身形一飘，已闪到宁中则背后。岳不群将烟杆一收，连连点头，口中不住的说： 
“难怪，难怪。”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试试翠花的功夫，都长长吁了一口气。 
    岳不群把烟杆放下，说道：“翠花，来，坐下吧。你轻功不错，是你爹爹教的 
吗？”翠花点点头。岳不群又问：“那你知道这是什么轻功吗？”翠花又摇摇头。 
岳不群淡淡笑道：“我刚才说到，你爹追查皇宫失窃一案，结果出人意料，果然不 
错，现在看来，更是大大的出人意料。要知道，你爹爹涉入此案，便就从此失踪， 
当然没人知道他已隐居到这华山村中。而南侠盗夫妇确在半年之前毙命于扬州荒野， 
于是江湖针对此事就有三种说法：一说是公孙超抓到南侠盗夫妇，并将他二人杀死， 
带着宝物隐匿起来；再有一说是公孙超根本就没查到作案真凶，也不敢肯定此案是 
否真是南侠盗夫妇所为，因此担心朝庭降罪，便不告而别，浪迹江湖；还有一说是 
宋朝庭根本就是让公孙超当猎犬，因为这件珍宝中隐藏着一个重大秘密，绝不能够 
流传于世，朝庭待公孙超找到南侠盗夫妇后，便派出大内高手围诛三人，南侠盗夫 
妇力战而死，公孙超突出重围，从此消声匿迹。不过依我分析，第三说可能性最大， 
因为刚才翠花所用的轻功就是南侠盗夫妇的独门双绝中的一绝‘醉仙望月步’，还 
有一绝是手上功夫‘飞龙探云手’，不知你可会用。”翠花摇头道：“爹爹没教过 
我手上功夫。” 
    岳不群说：“看样子，这醉仙望月步是南侠盗夫妇传给你爹爹的，由此可见， 
你爹爹和南侠盗夫妇相识不是一朝一夕。可惜，知道秘密的三人都已亡故，那件宝 
物也不知藏在哪里，而且连那宝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也没人知道。现在解开真相的 
唯一线索就是翠花那尊白玉观音了。”翠花把白玉观音捧在手中，和岳灵珊一起认 
真观看，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岳不群说：“要说这白玉观音的来历可就话长了，你 
们可知道江湖中有一个‘剑气山庄’？”几人连连摇头，只有宁中则微微点头。 
    岳不群坐了下来，端起茶盅连饮几口，缓缓而言：“我就给你们几个小辈讲讲！ 
这剑气山庄是五十年前由武学大师南宫飞云所创。南宫飞云的父亲张如梦，师出衡 
山，算起来和我们华山也颇有渊源，母亲南宫彩虹，虽是金人，但反对金国侵宋。 
夫妻二人均为武林泰斗，曾效力于岳武穆，屡立战功，后来岳武穆被害风波亭，夫 
妻二人救之不及，之后双双隐于天山戈壁。南宫飞云得父母武学精髓，十八岁时， 
从戈壁来到中原，数年之中，便干下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象勇闯四川唐门，独灭 
风雷帮，力挫群雄夺得武林盟主，全歼金国七杀门等等。后来他创下剑气山庄，专 
管江湖不平之事，但此人行为古怪乖张，凡事不依俗理，只要被他认定奸恶之人， 
便差人将其请入山庄，并终身不得再入江湖；如果被请之人拒绝，定然身首异处， 
由此剑气山庄名震大江南北，黑白两道都闻之色变，唯恐被他盯上。后来听说他感 
于自己年轻时杀人太多，心中戾气太重，便于二十年前隐于蜀山，不问世事，专心 
悟道，这剑气山庄就传到了他的孙女心月手中。当时心月女侠不过十七八岁，年纪 
虽小，却独担大任，一改山庄从前规矩，要求山庄中人，不再踏入江湖，除非有人 
求上门来，否则绝不插手江湖恩怨。而但凡剑气山庄插手之事没一件不是处理得公 
平公正，令武林同道折服，还有一点就是从来不伤人命，江湖中人感其慈悲，便称 
心月女侠为玉面观音。” 
    翠花喃喃道：“玉面观音，那，这尊白玉观音，莫非......” 
    “不错”岳不群微微一笑，“这尊白玉观音正是心月女侠的信物！”随即又神 
色肃然地说：“但白玉观音已多年不现江湖，如今突然出现在你爹爹身上，此一节 
我思索良久，也想不出个头绪。”翠花想了想，便问：“岳掌门，您可知道剑气山 
庄在什么地方？”岳不群摇摇头：“高人居所，漂渺无形，江湖之中知道的人恐怕 
不多。”翠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那，我该怎么办？”岳不群顿了顿，又道：” 
虽然知道的人不多，毕竟不是没人知道。或许，扬州的无名居士可以帮你。”宁中 
则接过话头：“无名居士是武林前辈，师属少林俗家，乐善好施，慈悲为怀，在江 
湖中享有极高声誉，与各大门派都有交情，消息灵通，或许，他真能帮上什么忙。” 
    翠花终见曙光，心中一喜，站起来说：“那，我立刻就下山！”忽地脸上又现 
忧色，“拜别了爹爹，明日，便赴扬州。”岳不群将手一摆：“不用这么急，再住 
一天，等我给无名居士修书一封，明日，让宁儿陪你下扬州。”宁道奇听到这句， 
心中大惑，忙问：“我？” 
    “你怎么，你这么大了，就不能到江湖上历练历练吗？”宁中则笑吟吟地说， 
“我已和你姑父商量好了，就由你护送翠花到扬州。”宁道奇喜形于色，赶忙回答 
：“是，谢谢姑父，谢谢姑姑，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岳不群眉头微皱：“年轻人 
，遇事当沉着冷静，不可这样大呼小叫。”宁道奇忙低头道：“是，侄儿谨听姑父 
教诲。”岳灵珊早在一旁跳了起来，拉着岳不群的手撒娇：“爹，让我也去吧，我 
和表哥一起去。”宁中则把她拉到身边，说道：“你还太小，等你大些了，自然会 
带你出去。”岳灵珊见爹爹未曾发话，也就噘着嘴不再说话。 
    到了晚上，岳不群把宁道奇叫到有所不为轩交待了许多事项、法理，宁中则母 
女则陪翠花谈了半宿。 
    第二日一早，宁道奇和翠花向岳不群夫妇告别，夫妇二人封了几十两银子，还 
给翠花准备了几套新衣，让宁道奇带好给无名居士的书信，又叮咛几句，才令几名 
弟子送二人下山。分别之际，翠花双目含泪，跪下向岳不群夫妇拜了几拜。到了山 
下，宁道奇和翠花先到公孙超坟前祭拜，之后又到凉茶铺，只见茶铺之中已是蛛网 
百结，尘埃飞扬，一副破败景象。翠花心头一酸，忙回自己房中收拾了几件贴身小 
衣，转身便走。宁道奇知她心中又在回想从前的生活，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 
说：“以前的事全都过了，你也不必多想。以后，你就是我们华山派的人，有我这 
大哥陪着你，还不行吗？”翠花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一路向东南行去，不几日已上了关洛道。关洛道是连接东西的大道，越近 
市镇，行人越多，走路的，骑马的，坐车的，各色人等，都在匆匆赶路。再走得一 
日，二人便到了一个大集，叫做中兴集。二人赶了几天路，都是吃些干粮，或者就 
在路边小店吃碗面块，身上也满是尘土。今日到了中兴集，宁道奇甚是高兴，对翠 
花说：“翠花妹子，我们走了几天也没见一个象样的集市，这个集市倒还热闹，不 
如休整一天，明儿我雇辆马车代步，你说好不好？” 
    翠花经过这几日与宁道奇相处，已十分熟悉，一路上宁道奇一直陪她说话，让 
她开心，忧伤之情也减了许多，加之自己性命是宁道奇所救，心中对他已暗暗生出 
一股依恋之情，因此对宁道奇言听计从。便点头道：“宁大哥，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宁道奇笑笑说：“那好，咱俩先找间干净旅店，好好洗个澡，然后再出去大吃 
一顿，你说怎样？”翠花一笑，道：“说得这么好，那还不快走！”二人相视一笑 
，眉目中竟略略含情。 
    休整一日后，宁道奇果然雇了一辆马车。二人乘车南行几日，又改乘快船，十 
余日后，已近扬州。 
    江南景色与北国相比，风格迥异。江水缓缓流淌，不似北国江河波涛汹涌。立 
在船头，只觉耳畔渔歌荡漾，抬眼望去，天青水碧，江中白帆点点，垂柳夹岸成林， 
落英缤纷，远山云蒸雾绕，真是秀美绝伦，又见细雨绵绵而下，润物无声，好一派 
江南风光。 
    宁道奇自小在北方长大，第一次到江南，处处都觉惊奇，特别是见到渔人以鹭 
鸟捕鱼，更觉新鲜。翠花自小在江南长大，便一件件都解释给他听，二人这么说说 
笑笑，快船已行至扬州南门水港。 
    二人下得船来，从南门而入。但见酒肆舞榭林立，道路尽铺青石，街上人潮熙 
攘，商店内货物之多，令人眼花潦乱。二人到扬州客店要了两间上房，寄了行李， 
洗浴更衣完毕，便一同上街打听无名居士住在何处。 
    出了客店，二人闲庭信步，走到北大街上，忽见前方高楼上飘着一面旗幡，上 
有三字：醉仙楼。宁道奇大喜：“醉仙楼，一定是个大酒楼了，翠花妹子，咱们先 
去海吃一顿吧。”翠花扑哧一笑：“宁大哥，你怎么老是挂念着吃呀？”宁道奇呵 
呵傻笑两声，辩道：“你想呀，我要是不先尝尝这扬州的名酒名菜，到时到了无名 
居士府上，他若设宴，端上这些菜品来，我却不知从何入口，岂不是扫了华山派的 
名声。”翠花笑笑便说：“好吧，其实我也有些饿了，那就上去坐坐。”说话间已 
到了醉仙楼前，早有小二迎了出来：“哟，公子爷，小姐，您二位用餐呀。”宁道 
奇笑道：“怎么，我们不用餐难道只喝酒呀？”小二知他说笑，忙道：“是是，二 
位请上楼！”说着又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有客二位，楼上雅坐！” 
    二人上楼靠窗坐了雅坐，小二过来上了点心，又泡了两碗龙井，才问要些什么 
酒菜。宁道奇也不知有些什么酒菜，便要翠花说。翠花点了一份水晶虾仁，一份青 
蒸鲈鱼，一份醋溜白菜，一盆紫菜汤，又叫小二打半斤米酒，再切二两牛肉下酒。 
点菜完毕，二人尝着点心，品品龙井，再从高楼之上观赏扬州美景，倒也十分惬意 
。这时从楼下上来一个卖花姑娘，径直走到二人面前，笑吟吟地说：“这位公子， 
买朵花送给亲人吧。”宁道奇问：“你卖些什么花？”卖花姑娘道：“您瞧，有玫 
瑰、紫罗兰、百香菊、马蹄莲，你要什么？”宁道奇看了看翠花，却见翠花脸上飞 
红，两眼看着窗外，并不理他。宁道奇心想，女孩总是喜欢花的。想到翠花穿的是 
件粉红纱衣，便向卖花姑娘买了一朵紫罗兰。卖花姑娘得了银子，向二人道了一个 
万福，笑嘻嘻地走了。宁道奇拿着鲜花，问道：“翠花妹子，你看，这紫罗兰戴在 
哪里才好看？”翠花脸色更红，嘴里说：“你愿往哪戴便往哪戴嘛。”宁道奇呵呵 
笑道：“那我，我替你戴上。”说着就将那鲜花给翠花插在耳鬓之上，看了一眼， 
道：“哇，翠花妹子，你本已美丽十分，插上这花，更是十二分的美丽了。”翠花 
笑骂：“宁大哥，怎么你也贫嘴。”说笑间酒菜已一一上桌，二人便饮酒吃酒，赏 
景谈天。 
    吃了一会儿，二人忽听楼下人声嘈杂，忙探头观看。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孩， 
衣着整洁，在前面跌跌撞撞的奔跑，边跑边喊：“爹...娘...快来呀，无名小子欺 
负我呀。”后面极远之处一个年轻男子，正以无比迅猛之势飞身而来，口中骂道： 
“你这小鬼头，我今天把你抓住不打个半死才怪。”话音才落，人已到了醉仙楼下 
，见他又是一跃，长臂一伸，就向前面那小孩抓去。眼看小孩就要被这人擒住，猛 
然前方黑影一闪，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飞身而至，也不说话，一掌便向那年轻 
男子击出。年轻男子反应迅速，立刻以掌相对。二掌相交，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二人各自向后退开三步。宁道奇心中一惊，暗想，听这二人对掌之声，足见内功 
之深，已趋上乘境界，看来这二人都是当世武学高手，怎会在这扬州大街上说打便 
打。再看时，只见黑袍男子又向对方凌空一腿踢出，却趁年轻男子侧身闪避，转身 
抱起小孩就跑。年轻男子避过一踢，见黑袍男子抱着小孩飞奔而去，忙又提气追赶 
。眨眼间两人都不见了踪影。 
    宁道奇对翠花说：“两大高手，当街追赶，起因却是一个小孩。这种奇事，倒 
是生平未见。”翠花一笑：“宁大哥有所不知，扬州地近临安，是江南第一富庶之 
地，多有奇人异士。别的且不论，仅是丐帮总舵，就不知有多少高手。”宁道奇道： 
“丐帮总舵在扬州吗？”翠花点点头：“听说是，但我不知在哪里，传说在东门外 
密林中，不过外人不易找到。”宁道奇呵呵笑道：“他们倒还藏得隐密，不过有机 
会倒该去拜访一下。”边吃边说，一会儿已酒足饭饱。 
    用餐完毕，宁道奇便对小二说：“小二，请你们老板过来罢。”小二忙去相请 
，不一会儿，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过来。宁道奇起身作了个揖，道：“ 
敢问老板贵姓？”那男子道：“鄙姓冼，公子请坐，不知公子有何事呀？”宁道奇 
笑道：“哦，原来是冼老板。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冼老板忙道：“公子请讲， 
鄙人如果知道，定当告知。”宁道奇道：“无名居士，你可知道？”冼老板笑道： 
“你是说无名居士呀，当然知道，扬州之人都知道。”宁道奇大喜，问道：“那， 
他住在哪里？”冼老板道：“您二位出北门，然后向东，便是著名的正气广场，从 
广场向北走不到两里便就到了。” 
    “哦，那多谢冼老板指点了。”宁道奇拱手道谢，又请冼老板结了饭钱，便同 
翠花下楼。走了几步，宁道奇又回头问道：“冼老板，你可知道刚才在楼下动手那 
两人是怎么回事？”冼老板便说：“那两人呀，我已看得腻了，每隔三五日便要打 
上一架，每次又只是过上几招便散了。那黑袍男子叫云游四海，年轻男子叫无名小 
子。打来打去，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翠花听了皱皱眉头：“云游四海，无名小子， 
竟有这么怪的名字。”冼老板淡淡笑道：“名字本是代号，当然怎么取都行，见得 
多了，也就不觉得怪了。”宁道奇点点头，向冼老板道：“多谢了。”说罢便与翠 
花下楼，回了客店，早早的休息，准备明日拜见无名居士。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早，备好礼物，便按冼老板指的路径走去。出了北门向东， 
没走几步便是偌大一个广场，地铺青砖，西侧一溜马桩，竟有上百之多，可以想象 
倘若人马聚集于此会是何等壮观。广场尽头一座方圆十数丈的石台拨地而起，两旁 
十六尊石鼓八字排开，石台上一根石柱直插云霄，石柱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正气 
广场”，左下落款“西风凉”，二人见这浩浩之势，不由心潮澎湃，荡气回肠。 
    广场北面，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盘入林中，二人顺路而行，不久果然看见一坐郁 
林掩映下的大院。到了院前，宁道奇烦门丁传了名贴，不久便出来一个家仆，向二 
人道：“老居士请二位贵客先到客厅稍歇。”说罢便在前面带路。二人进得院来， 
见院内花影相映，绿荫斜斜，亭台楼阁错落其间，无不精致典雅。宁道奇叹道：“ 
江南园林，果然名不虚传。”到了客厅，见当中一副中堂，只有两字“无尘”。翠 
花道：“无名前辈果然是有道之人，仅用两字，便写照了自己的心性。”宁道奇接 
口说：“这是自然，否则，无名前辈怎会有那么高的江湖声誉。”正在谈论，忽听 
一阵朗笑声从走廊传来，笑声未停，一名老者已踏进屋来。宁道奇见他身材瘦高， 
身穿白袍，头裹方巾，灰白胡须垂至胸际，猜想便是无名居士了，连忙拜倒，口称 
：“华山派弟子宁道奇拜见无名前辈。”一旁翠花也跪下一拜，说道：“小女子翠 
花拜见无名前辈。”无名居士笑道：“好，好，二位请起吧！” 
    宾主入坐后，茶童奉了茶。无名居士对宁道奇说：“尊师岳先生和岳夫人都还 
好吧，我们也有十来年未曾蒙面了。”宁道奇回答：“多谢前辈挂念，姑父和姑姑 
都很好。这里有姑父给您的信件，请您过目。”说着把岳不群的书信递了过去。无 
名居士一边拆信一边说：“哦，你是岳先生的侄子？”忽又恍然大悟，“哦，对了 
对了，岳夫人姓宁嘛。”说完做了个手势，请宁道奇和翠花用茶，自己便慢慢阅信 
。 
    阅过信件，无名居士脸上笑容渐减，沉思一阵，才问翠花：“姑娘，你便是公 
孙巡捕的女儿？”翠花点点头。无名居士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一代名捕， 
竟已客死他乡。”宁道奇说：“我们正是为了此事而来。”无名居士指指书信道： 
“岳先生已在信中讲得很清楚了。容我思考思考。”之后无名居士与二人谈话，便 
不再涉及此事，只是聊些江湖闲谈。不久又令家仆至扬州客店中去取宁道奇和翠花 
的行李，要二人搬到庄中居住。二人推辞一阵，便也应了。晚饭之后，无名居士道 
：“二位随我到书房去。” 
    三人到了书房坐下，无名居士才说：“白天客厅人多耳杂，我们谈论之事关系 
重大，是以不便言明。此处就我三人，可放心说话。”说完详细询问了翠花当时景 
情，翠花一一俱实说了。无名居士道：“按当时情形分析，至少可以得出几点结论， 
一是蒙面人与公孙超必是相识之人，否则如不相识，也就不怕他见到自己的长相， 
那又何必要蒙面呢？二是他们本不欲致公孙超于死地，否则既决心杀他，也就不怕 
他认得自己，同样勿需蒙面。而根据以上两点不难看出，这伙人是冲珍宝而来，并 
非为珍宝中秘密而来，若是为秘密而来，必会想到公孙超先得珍宝就先知秘密，那 
就应该早存灭口之心。”宁道奇和翠花连连点头。无名居士接着说：“加上刚才宁 
少侠给我讲了五人的死状，四个人在公孙超身边，一人在五步之外，五人手中均无 
武器，而且同样都是身上数十创口，尤如被数十支利剑穿身而过。我想这五人定是 
中了公孙超的的独门绝技‘血阵’，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打法，用强大的内力*使 
全身血液如利剑般喷射而出，往往一招致敌。五人中有一人死在五步之外，说明他 
已意识到公孙超要使出这一招，于是全速退避，但仍然没有逃脱。这一点就更加说 
明他们互相是认识的，似乎还比较了解。”顿了一顿，又说：“但我要提醒你们， 
如果一昧分析和追查这几个蒙面人的来历，最终只能报翠花姑娘的杀父之仇，泄泄 
私愤而已。但事件的根本还是那件珍宝，只有找到那件珍宝，才能知晓其中到底包 
含着什么秘密，令南侠盗夫妇、公孙巡捕如此看重，竟然舍命相保，也只有找到那 
件珍宝，翠花姑娘的杀父仇人才会自动现身，那时报仇，岂不易如反掌。唉，可惜 
，此事件扑朔迷离，目前能引导我们找到线索只有那尊白玉观音，可是这观音有什 
么用呢，谁也不知剑气山庄在什么地方？” 
    “哦，前辈也不知剑气山庄在何处吗？”宁道奇见无名居士也不知剑气山庄所 
在，不竟怅然。无名居士道：“剑气山庄历来不与江湖同道来往，要想找到，只怕 
很难。”宁道奇心急，忙问：“那前辈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无名居士道：“世 
间万事，皆有定数，事态变易，总是互为因果。你在找他，他又何尝不在找你呢！” 
宁道奇和翠花都若有所悟。突然翠花说道：“呀，我差点忘了，爹爹在临死前说， 
让我去找，海！” 
    话音刚落，却听窗外一声轻响。宁道奇暗叫：“有人！”无名居士早已飞身而 
出，宁道奇和翠花也紧跟出去。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四周并无一个人影，甚至连 
无名居士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宁道奇和翠花在书房外搜了一圈，毫无收获，宁道奇 
对翠花说：“我们分头再搜一圈。”翠花点点头，两人便分头搜索。宁道奇一个大 
圈转回来，仍无所获，不见翠花回来，便向书房里走去。谁知刚进书房，抬眼一看 
，竟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